第174章 巧了,我也沒病(1 / 1)
秦淮被救出來後,身體沒受什麼傷,精神卻受到了極大的創傷,甚至一度發不出聲音,一週後才好轉。
為了慶祝秦淮出院,也為了替秦淮洗去驚嚇,秦老爺子在秦家老宅辦了一場晚宴,葉暖作為尚未離婚的家主夫人自然要出席。
秦淮在宴會上找到葉暖,她人還有些憔悴,精神卻已經好了很多,她站在葉暖面前猶豫半天,才神色扭捏的揪著裙角開口,“之前是我聽信謠言,先入為主的覺得你心思不正想太多,總是無緣無故的單方面欺負胡馨,之前回國每次參加宴會,也都見你疑神疑鬼,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的粘著大哥宣誓主權讓他沒有一點個人時間,總之我覺得你很糟糕,配不上大哥,所以對你的態度很差,還動過手,我明明沒有實際去了解你,卻誤信傳言,有了偏頗,是我的錯,我跟你道歉,這幾天我仔細想了下以前的事,你雖然真的非常缺乏安全感,過於喜歡黏著大哥,但總的來說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糟糕,但你不要誤會,你雖然沒有我想象中那麼糟糕,但你還是配不上我最喜歡最敬佩的,一直保護我們的大哥!你把大哥搶走這件事,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哦,好的,”葉暖面無表情的聽完,見秦淮還沒有讓開的意思,皺眉問了句,“說完了?說完了就讓讓,你擋到東西了。”
秦淮一愣,向後一看,發現身後是餐桌,而她正後方擺著的是為了方便賓客入口,廚師長特意切好的牛排。
其實來參加宴會的人,大多都是來社交的,且因為禮服一般都會做的比較合身且沒有太大的伸縮性,所以大多數人都只會喝些酒水飲料,最多少量的吃一兩口食物,因此常規來說,食物的消耗並不會多,比如身後這盤廚師長精心製作的牛排就基本還沒——秦淮眨了下眼睛,震驚的發現這盤牛排已經少了大半。
秦淮回頭,這才發現葉暖手上拿著個餐盤,餐盤上還殘留著少許牛排的醬汁。
所以,宴會開始後,葉暖是一直在這裡吃東西?怪不得她最開始在舞池中間找了一圈都沒看到葉暖的影子。
只是,她在國外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葉暖怎麼沒跟以前一樣去粘著大哥宣誓主權?沒看到一群女人對大哥虎視眈眈嗎?
秦淮的心路歷程葉暖不清楚也不想了解,她見秦淮愣愣的看著她手上的餐盤且並沒有讓開的意思,不禁皺眉,用最後的一點耐心又重複了一遍,“讓開。”
也許是被葉暖話語中的氣勢給壓到了,秦淮自己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卻已經向旁邊讓了下,緊接著,她見葉暖走近餐桌,動作熟練的叉起牛排放進盤子,然後吃了口牛排,一臉的心滿意足。
秦淮有些生氣,但更多的卻是不可置信,“我都跟你道歉了,你就這反應?”
葉暖眼眸一掃,“哦?那是想讓我打你一頓?”
葉暖的眼神冷冷的,讓秦淮不由得想起了秦尚,秦淮有點怵,但很快意識到面前站著的不是她大哥,而是她記憶裡手無縛雞之力,砸個花瓶都要費很大力氣的葉暖,她覺得自己又可以了,憋著一口氣道,“你不該安慰我,或者說沒關係嗎?”
葉暖莫名其妙的看了秦淮一眼,“你道歉是你的事,但是否原諒你,或是‘安慰’你是我的事,秦小公主,做人別太自以為是了,好比我現在扇你一巴掌,然後跟你道歉說我不是故意的,你會原諒我並安慰我說沒關係,甚至把左邊臉也伸過來給我打嗎?”
秦淮脫口而出,“怎麼可能,我又沒病。”
說完後她似是意識到了什麼一般捂住嘴,一雙大眼睛瞪著葉暖。
葉暖聳了聳肩,“你看道理你都懂的嘛,巧了,我也沒病。”
葉暖將牛排在盤子裡平鋪了三層後,心滿意足的轉身離開去找其他食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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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看著葉暖的背影,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最終只能惱怒的跺了下腳。
一旁一個穿嫩黃色裙子,戴著黃寶石項鍊的女生見狀,湊過去安慰秦淮,“淮淮你別生氣,那個人就是圈子裡一直在傳的葉暖?真的跟大家說的一樣,一點都沒有秦家夫人的樣子,吃沒吃相,說話還刻薄,我們淮淮不跟這種沒素養的人生氣。”
秦淮看了眼說話的女生,一個珠寶商的女兒,同時也是她大哥的愛慕者之一,跟她在國外讀的同一所大學,不同專業,也許是因為想借著她靠近大哥,在國外的時候一直有意無意的跟她套近乎,經常約她一起吃飯,久而久之也算是半個熟人。
秦淮本來對這個女生沒什麼特別的觀感,只覺得平時相處起來也還算正常不難受,能當個普通朋友,但女生剛剛說的話卻讓她想起了胡馨跟方家表姐方沫。
以前,胡馨跟方沫也曾用這樣似是替她打抱不平一般的語氣,跟她說葉暖的種種不是。她當時也覺得胡馨跟方沫是在為她說話,外加聽信流言,以及心中對葉暖搶走了大哥這一點的嫉妒,讓她對葉暖的印象糟糕至極,會被帶動著,當然,作為一把很好用的“工具刀”,她甚至會帶動其他人一起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葉暖,用她所知的最不好的詞彙去說葉暖的不好。
然而其實,她常年待在國外,跟葉暖這個大嫂並沒有太多交集,她對葉暖的所有印象除了“搶走大哥”跟“特別喜歡黏著大哥”以外,大多都來自於胡馨跟方沫。
從小到大的交情,“同仇敵愾”的氛圍感,使她一直相信且親近著胡馨跟方沫。
可是一週前,跟綁匪合作將她騙到碼頭綁架的,卻正是她真心親近的,“一直為她考慮,站在她這一邊的”胡馨跟方沫。
最讓秦淮震驚的是,參與這個“綁架計劃”的,還有方沫的母親,她的姑母,秦念。
在被敲暈前,她聽到了她們跟綁匪的對話,她們在謀劃用她將秦尚引來碼頭,突襲圍剿、制服秦尚。
她震驚的質問原因,在她印象裡一直乖巧單純的胡馨瘋了一樣的對她說,“我只想再見阿尚一面,你在這裡,阿尚一定會來救你,我們關係這麼好,淮淮你一定會幫我的對吧?”
方家表姐沉默著,似是有些不安,姑母在一邊笑著安撫表姐,“等我們控制住秦家,把屬於我們的東西拿回來,你想要誰都是一句話的事兒,秦尚現在被那個葉暖迷得五迷三道的,你就捨得把你表哥這麼讓給那個賤蹄子?”
…
……
震驚,噁心,不可置信。
即使現在回想起來,胃裡還會翻湧。
身旁一直在跟她說葉暖種種不好的女生的臉,一瞬間跟胡馨,跟方沫,跟姑母的臉相重合,秦淮的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她打斷女生的話,“淮淮也是你能叫的?那是我嫂子,我們秦家人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說道,說別人吃相不好前不如先去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的吃相有多糟糕。”
她說完也不管對方紅白交加的臉色,轉身走了。
經歷過這遭,身邊的諂媚討好,附和的言行,一切的一切都顯得極為可怕。
對比下來,會懟她的葉暖就顯得格外真實,但也格外的讓人生氣。
可既然是大哥選的——
『不,我不能被迷惑了,除非她不再懟我,不然我才不會承認她是我嫂子!』
秦淮這樣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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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葉暖嫌宴會廳太悶,還時不時有人上來打招呼,打擾她吃飯,便將餐盤裝滿,又端著杯香檳,準備去花園裡一邊看夜景一邊吃。
她剛走出宴會廳,穿過樓道跟邊廳,就在拐角處遇上了秦老太爺,秦老太爺身後還跟著兩個人,秦尚的姑母秦念,和秦唸的女兒方沫。
秦念跟方沫看著精神狀態都不太好,穿著打扮也不如以往精緻,眼底隱隱顯現出粉底遮蓋不住的青黑。
四目相對,一片沉默中,秦老太爺看了眼葉暖盤子裡堆得跟小山一樣的食物,冷肅著的臉舒展開來,他笑了下,“暖丫頭跟著一起來吧。”
“爸——”秦念想要開口阻止,被秦老太爺一個冷眼看過去,止了聲。
葉暖想了想,端著餐盤跟著秦老太爺,不驚動任何賓客的,從側邊的樓梯去了二樓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