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我心比日月,欲讓世間見清平(1 / 1)
幾日後。
濃雲慘淡,烏雲滾滾。
黑壓壓的層雲遮蓋天際,蕭瑟的冷風席捲著一切,涼意森寒。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蕭瑟肅殺的冷意。
黑雲低垂,像是壓在人的心頭之上,變得異常沉重。
江都城頭。
守城的衛士極目遠眺,望著地平線上那黑壓壓的一片,面色瞬間變得慘白,駭然不已。
因為那黑壓壓的一片,並不是黑雲而是那浩蕩的敵軍。
這下卻是真正的黑雲壓城城欲摧。
由於宇文化及以及楊林老王爺戰死大唐,大隋徹底是沒了統兵大將,底蘊盡無。
可謂是群龍無首,人心惶惶,軍心大亂。
再加上有著曹長卿這樣一尊無敵天人在,更是勢如破竹,僅是幾天的時間便已經兵臨大隋都城江都。
這個時候,城頭之上的守軍面色盡皆顫慄,笑容比哭還要難看,惶恐無比。
事到如今,任誰都知道大明勢不可擋,大隋已是日落西山。
這個時候作為大隋都城的江都,此刻早已是人去城空,簡直就是鬼城。
作為一國之都,他曾經是那樣的繁華,那樣的熙攘,可此時在百萬大軍面前,卻是那樣的安靜,那樣的虛弱。
就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者,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而這既是這座城市唯一的命運,更是大隋的命運。
大隋皇宮之內。
原本莊嚴肅穆的大殿之上,此刻卻是掛滿了白綾,何處都瀰漫著悲壯的氣息。
“這次大明來了多少人?!”
楊廣一身龍袍,不顧形象的癱坐在地上,有氣無力的說道。
自從楊林與宇文化及等人戰死大唐的時候,他便知道大隋已經敗了。
“回稟陛下,大概...有...有幾十萬吧...”貼身太監在一旁顫巍巍的說道,早已被懷空佔據了心神。
若不是他是楊廣的貼身太監,即便是逃了出去也難以活命,否則他又怎會還在這等死?!
“幾十萬嗎?”
楊廣聞言,嘴角驀然一彎,露出一絲苦笑,語氣無奈道:“終究是天要亡我大隋,天亡我大隋……”
他怒髮衝冠,抬頭仰望上蒼,發出一聲聲不甘的怒吼。
他明明也想當一代明君,也想建立豐功偉業、一統天下,也有著凌雲壯志,雄途大略。
可偏偏為何他成了那個別人腳下的踏腳石?
他明明已經那麼努力,厚積薄發,削弱世家勢力,可最後還是失敗了。
他不服,他不甘心就這樣失敗。
漸漸地他狀若癲狂,舛厲的眸中透露出瘋狂的神色。
但就在這時,殿外忽然跑了一個急匆匆的太監,連忙說道:“啟稟陛下,城外忽然來了兩個儒者,說是大漢來的。”
“大漢?!”這個訊息讓楊廣神情一振,看到了一絲希望。
此刻他不管不顧,甩開旁人的攙扶,迫不及待的走出大殿,望向那兩軍對陣的虛空。
只見那虛空之上,立著兩人,正是曹長卿與董仲舒。
“你便是曹長卿?”
荀子雙手負後,儒衫於虛空風雷鼓動,獵獵作響。
即便是他鬚髮皆白,身姿佝僂,但也難掩其偉岸的身姿。
僅僅只是站在那裡,風停了,雨止了,彷彿整個時間都為其凝滯。
“歪曲儒家先輩理念,何須與這種欺師滅祖的人說話!”
與此同時,董仲舒也是赫然開口,聲如巨浪拍岸,炸響在曹長卿耳邊。
這世間的兩尊儒聖聯袂而來,只為一人,那便是曹長卿。
雖然曹長卿現在已經轉霸道,但與他們一樣,根基都是儒家,歸根結底還是屬於儒家一脈。
而在外人眼中也是如此,曹長卿與儒家同出一脈,同族同宗。
可是現在曹長卿卻為大明所驅使,讓他儒家顏面盡失。
而更為重要的是,曹長卿如今威勢赫然,世人皆以為他才是儒家正宗。
這讓他這個儒家一脈相傳的儒首置於何地?
這一戰已經不是國與國的戰爭,而是入學之爭,道統之爭。
董仲舒的話一出,曹長卿的眼神瞬間變得森冷起來。
他微微眯起眼睛,冷意森然的笑道:“歪曲?欺師滅祖?”
“這句話應當給你們送給你們才是。爾等束於高閣,只記得齊家治國平天下,卻全然忘了海晏河清、黎民蒼生的太平盛世。”
“為了爾等所謂的‘飛黃騰達’卻是美名其曰:為了黎民蒼生,剷除暴君?”
“老夫在此問一句:我大明陛下治下可有哀鴻遍野,可有流民四溢?可有禮崩樂壞?”
“我心比明月,欲讓世間見清平,還天下蒼生一個太平盛世!”
“呵?太平盛世?”
董仲舒聽到這裡,頓時笑了,嘴角掀起一抹譏諷之意:“就憑那朱厚照?還太平盛世?”
轟!!!
曹長卿眸光頓時一凝,下一瞬,無盡的浩然正氣便是自其體內爆發而出。
在這浩然正氣的瀰漫之下,天地見一片蒼茫。
縱橫交錯的線路驟然明亮起來,一個巨大的棋盤以著他為中心籠罩開來。
無窮的浩然正氣,自青冥之上傾瀉而下,猶如銀河傾落。
沐浴在浩然正氣下,曹長卿的身上盪漾起陣陣漣漪,顯得神聖不可侵犯。
好似,他才是這世間唯一的神祗一般。
浩然正氣更是直接匯聚,化作無數顆棋子。
轟轟轟!!!
那漫天的黑白棋子呼嘯而下,帶著浩然神意,向著荀子等人落下。
那威勢之浩大,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浩然正氣,終究只是你一人之道而已,而非天地正道!”
荀子望著那從天而降的黑白棋子,眸光冷凝,而後更是一步踏出。
下一刻。
那原本彷彿虛無縹緲的浩然正氣,竟然瞬間如同被煮沸的開水般,徹底沸騰了起來。
一道極為卷雅的書生氣陡然爆發出來,而後更是融入那沸騰的浩然正氣中。
下一刻。
只見原本純粹無暇的浩然正氣,就像是滴墨染江海一般,迅速漸染開來,逐漸變成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墨黑。
“去!”
只聽他一聲沉喝,聲如震雷煊赫至極,帶著一股震撼天地的力量。
那被染黑的浩然正氣,猶如一滴滴黑墨一般,逆天而行,以更為可怕的威能向著曹長卿轟去。
霎時間,墨光傾天,無數的墨點密密麻麻,彷彿一陣黑雨一般,從天而降,顯得極為壯觀。
曹長卿見此,頓時冷哼一聲,他的袖袍如同風暴一般狂卷而出,帶著無窮無盡的浩然正氣,將那陣陣黑墨洗滌一淨。
與此同時,董仲舒渾身的氣勢猶如火山噴發一般,不斷升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敬畏。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一個又一個的文字從董仲舒的體內蹦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