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您失眠了麼?(1 / 1)
“怎麼了?”
老太太朝她看了一眼,又朝她孫子頭頂看了一眼。
喬伊一臉鎮定,一隻手拿針,另一隻手拿紗布默默把霍承修頭頂的血珠子擦掉。
“沒事,”她聲音低沉,“第一針都這樣,這畢竟是提神醒腦的,會烈一些,有些人反應厲害的要等到三天之後才會適應止血。”
秦鳳宜點點頭,“哦,那繼續吧。”
“繼續什麼繼續。”霍承修偏頭,長眉擰成一團,“我還有事……嘶。”
他話都沒說完,秦鳳宜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閉嘴,什麼事都往後放放!今天你必須扎完!小七!繼續!”
老太太用力按住霍承修的頭,衝著喬伊使了個眼色。
呃……
喬伊默默掏出第二根針,選了個看起來皮比較厚的地方。
“嘖!”
血珠瞬間飆出來!
霍承修臉色難看地“嘖”了一聲。
喬伊知道這狗男人很能忍痛,當初胸口被刺了一刀都沒怎麼出聲。
這是有多痛。
她很愉快地又把那根針轉了一下,果然,又聽到這男人抽涼氣的聲音。
沒想到來霍家老太太身邊,還有這種好事。
“好了沒?”霍承修皺眉問,“還要多久!?”
喬伊恭敬地回答:“還有七針,您彆著急。”
秦鳳宜又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兩針你就想完事?有點耐心!良藥苦口你懂不懂啊,忍著!”
喬伊抬起頭,給了老太太一個感激的眼神,老太太沖她安撫笑笑,“小七你慢慢來,我這孫子就這麼個驢脾氣,你別理他。”
“好,失禮了。”
第三針,她選了耳廓。
她記得狗男人這地方最敏、感,扎針那豈不是要雙倍疼痛?
果然。
一下針,他臉色就變了。
秦鳳宜險些都按不住他的腦袋,他斜著眼想去看喬伊,薄唇抿著,看起來已經開始生氣了。
但是喬伊就當沒看見,依舊氣定神閒。
第四針,她選了他後頸上的一處,這裡怕是要三倍疼痛。
“啊!”
一下針,霍承修就叫了一聲,他再也忍不住,直接從座位上跳起來。
一轉頭就惡狠狠地盯住喬伊,“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什麼扎法?”
老太太知道自己孫子很是耐疼,被紮了兩針居然就成了這樣,她也有點猶豫地看向喬伊,“小七,我記得這後頸處好像沒什麼穴位啊,你扎的這是哪?你跟小修說一說,叫他心裡明白了,他就不會這麼亂動了。”
喬伊不緊不慢地收起手上的針,然後溫聲解釋,“這處是風池穴,施針於此處,對頭痛眩暈這些症狀有奇效。”
老太太點頭,“原來是這樣。”
說完她一個巴掌又拍在霍承修後背上,“聽到了沒!?還不趕緊坐下!別耽誤人家時間!”
霍承修眯著眼睛看了她片刻,臉上神色將信將疑,“我……”
“你什麼你!沒完了不是?”老太太又搬出殺手鐧,“婚禮還辦不辦了!?”
霍承修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直接澆啞火了。
他又看了喬伊一眼,那眼神裡的威脅意味相當明顯,這意思是要她自己不紮了,趕緊跟老太太請辭。
但是。
怎麼可能?
這種機會她才不會放過!
“您請坐,”喬伊指著那張椅子,“還有幾針就結束了,今天扎完就會有效果。”
那肯定是有效果,這幾針的疼痛級別,肯定夠狗男人清醒的。
再加上房子裡之前燃得香,他今晚肯定是睡不著了。
喬伊拿起工具箱裡的針,選了他最敏、感的地方……
喉結。
她針頭輕輕轉動,刺破他頸下的皮膚,慢慢到達隆起的地方。
喬伊能看到他咬緊的後槽牙,還有因為忍痛而繃緊的下頜線。
她手上加重力道,他額間已經有了細汗。
不過他沒叫。
嘖嘖。
喬伊又拿起一根針,這回選了耳垂。
手起針落,他臉色已經有些發白。
她掃了一眼老太太,眼看著老太太神色有些擔心,她下一針立馬選了一個常規的地方。
剩下的幾下,也都平平常常地完成了。
“好了,”她慢慢收回針,“您今晚別再沾水,早些睡覺,睡前我會叫人熬一碗湯藥過來。”
她看著狗男人偷偷鬆了口氣的樣子,心裡也彷彿喝了一碗湯藥似的熨帖。
“這療程要七天,”喬伊收拾好工具箱,跟老太太和霍承修說道,“明晚同一時間再進行治療。”
“好,這時間剛好。”老太太低頭看錶,“待會也該睡了,小七你先回去休息吧。”
喬伊點點頭,知道這兩個人要說悄悄話。
她提著手提箱慢慢走出臥室,回到了工人房。
霍家的傭人們還沒休息,都在等著兩個主人睡覺,但是今晚他們家少爺似乎是不打算睡了。
凌晨兩點,霍承修心浮氣躁地站在臥室正中間,來回踱步。
剛才被扎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他心裡煩躁的厲害。
又轉了幾圈,霍承修直接推門出來。
他腳步匆匆地走到廚房。
黑燈瞎火的,一個人都沒有。
桌子上也收拾的乾乾淨淨,什麼也沒留下。
他心裡頓時一股火燒起來。
湯藥呢?
那個所謂的大師,說的湯藥呢?
霍承修冷笑一聲,轉身就去了工人房。
大門處還有值班的人,一看見他過來,立馬迎上來,“少爺?”
“老太太的理療師住哪。”
傭人一看霍承修的臉色,哪裡還敢多問,直接朝著樓梯走過去,“在二樓,少爺我帶您去。”
走廊最後一間,房門緊閉,裡面的燈光已經消失了。
“砰”
霍承修用力敲了一下房門。
過了好一會,裡面還是沒動靜。
“砰砰砰”
他咬牙切齒地敲了幾下,終於聽到了裡面拖鞋著地的聲音。
“誰啊。”
房門拉開,喬伊貼著一張黑色的面膜睡眼朦朧。
等她看清眼前那人的時候,一個激靈,瞌睡全沒了。
“是您,”她微微低下頭,一副十分恭順的樣子,“怎麼了?失眠麼?要是失眠,我明天給您準備一副藥,保管您明晚睡得香甜,一覺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