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青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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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又是第二個、第三個……

翻遍所有書冊,共找到一個標記和四個數字。

慕容雅雅把寫著字的書頁撕下來,排列在一起。

“八/九十六。”

這段數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在慕容雅雅盤坐在地上,對著眼前的數字發呆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輕微的響動,接著門被敲響。

“咚咚!”

很輕很輕的兩聲。

在接近門下半部的位置。

不像是大人,難道是孩子?

慕容雅雅眉頭微微一動,湧到喉嚨口的話,都盡數嚥了下去。

她突然想起來一個鬼故事。

敲三聲是人,敲兩聲是鬼。

如果她沒記錯,是敲了兩聲沒錯。

慕容雅雅瞬間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

純白空間內,001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面對慕容雅雅越來越離譜的腦回路,終究還是忍不住提醒道:

【門外是人】

“人?你確定?!”慕容雅雅有些意外,“船上怎麼會有小孩?”

叩門的位置很低,大概在門的三分之一處,她很確定是個不到一米的小孩。

001號打破了她的猜想。

【是侏儒】

“侏儒?”

就在她猶豫之際,外面的人影又抬手敲了兩聲,見裡面沒有聲音答應,用沙啞的公鴨嗓低聲說道:“黑官,您今日是倦了?”

倦?

為什麼這麼問?

慕容雅雅不敢輕易回答,但也不敢不回答,便把自己帶入蠍尾的立場,思考了一下,答道:“誰說我倦了?!只是睡著了!”

“是是是!是奴才打擾了您休息。”

聽到這話,外面的人突然高興了,聲音都拔高了不少。

他姿態放得極低,顯示出了兩人身份的差異。

慕容雅雅稍微放鬆了一點。

在兩者身份差距極大的情況下,是不會有更深層次的交流的。

外面那個侏儒,應該不會太瞭解蠍尾。

“那奴才等下把東西帶過來。”侏儒小心翼翼地道。

東西?

“咳咳!”

慕容雅雅戰術性地咳嗽兩聲。

“知道了。下去吧。”

然而話音落下,門前卻沒有想起預料中的腳步聲。

侏儒沒有移動。

慕容雅雅的心臟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腦筋快速轉動。

突然靈光一閃,從懷裡掏出了一片金葉子,從門縫裡塞了出去。

侏儒好像一直在等著,看到金葉子的瞬間,便彎腰撿了起來。

“謝大人賞賜!”

說完,踢踏著步子走了。

似乎對金葉子很是滿意。

慕容雅雅沒有等太久,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門外再次想起腳步聲。

這一次是兩個人。

“大人,您要的東西到了。”

也許是她的錯覺。總覺得侏儒興奮的語調裡,包含著一絲遮掩不住的猥瑣。

這讓她產生了一個不妙的猜測。

起身開門。

當看到眼前的東西的時候,慕容雅雅簡直不敢相信眼睛。

侏儒所謂的東西,其實是個貌美的姑娘,看起來十四五歲,稚氣未脫,形容狼狽。

不僅髮髻鬆散,衣著凌亂,臉上也佈滿了淚痕。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當看到慕容雅雅黑著臉,甚至還帶著一絲憤怒的神情。

嚇得抖了一抖,眼角落下淚珠,舊痕添新痕,無聲地流下了淚。眼神空洞絕望,有種哀莫大於心死的感覺。

慕容雅雅最見不得美人垂淚。

心臟揪地疼了一下,朝著侏儒怒目而視。

侏儒一愣,還以為她實在嫌棄自己當電燈泡。

連忙在後面推了姑娘一把,把她推到房間裡。對著慕容雅雅笑嘻嘻地道:“大人,東西送來了。”

癩蛤蟆一樣的大嘴抿了抿,猥瑣地笑了笑,還特意補充道::“是新的。”

“……”

慕容雅雅眉心抽搐,好不容易才忍住沒有拔刀。

侏儒離開。

空氣再度安靜了下來。

小小的房間裡,突然多出了一個人,還用那種要殺要剮的悲慼眼神看著自己,讓她感到渾身不自在。

“我不會對你有做什麼。”

慕容雅雅嘆了口氣,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重新坐在牆角的書架前,又指了指床榻。

“今天你睡那裡,我睡這裡,井水不犯河水。”

聽到她的話,姑娘愣了一下,都忘了要不要哭。

就這樣,小姑娘坐在床邊,慕容雅雅則坐在書架前。

氣氛安靜,誰都不理誰。

意識到眼前這個可怕的男人不會傷害自己。

小姑娘先忍不住,怯生生地開了口:“你……在做什麼?”

她看到慕容雅雅一直在對著幾頁撕下來的書頁發呆,時不時地換一下順序,嘴裡還在唸念有詞。

“啊,我在……”慕容雅雅愣了一下,覺得換個腦子,可能會有新的發現,便把書頁往前推了推。

“八/九十六?”

小姑娘把數字唸了出來,神色突然變得有些奇怪。

她的反應自然沒有逃過慕容雅雅的眼睛。

“你知道?”

“像是代號……”

“代號?”

小姑娘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小木牌,上面赫然寫著“九八七六”。

“這是房間號,也是我們的代號。”

從小姑娘的話中得知,原來船隻被劫掠後,抓來的女眷都被關在船底的盒屋裡,大小隻能容納一個人坐進去,不能伸腿,更不能躺下,比坐牢更甚。

“如果有人想如廁呢?”

小姑娘的眼睛又紅了起來。

“需要記住自己的房間號,讓外面的紅官帶著去茅房,可他們那些混蛋……”

說到這裡,情難自已,手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慕容雅雅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她們會遭遇什麼事情,根本就不用多猜。

“真是幫禽獸!”她啐了一聲,抬起拳頭,重重地砸在床柱上。

接著又得知小姑娘的名字叫青釉,來臺州城是來走親的,順便來見一見自己的未婚夫,卻沒想到……

“女人的名節比性命還重要。我被劫走了兩日,怕是什麼話都傳出來了,到時候該怎麼活啊!”

聽到這話,慕容雅雅終於明白她眼中的絕望是怎麼一回事了。

兩個時辰後,船隻快要靠岸,侏儒再次找了過來。

他要帶青釉回盒屋,以防別人發現。

臨走前,慕容雅雅附在青釉的耳邊,小聲說道:

“在大周寒家人說的話,就是真理,就是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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