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求婚(1 / 1)
陳嬈大囧,尷尬的瞪了眼陸湛。
陸湛卻只是憋著笑站在一邊看她出糗。
最後,還是陳嬈仗著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把那人形立牌扛走了。
令人愉快的夜晚。
陳嬈對著樓梯口安置的人形立牌,賞心悅目,來回上下走了好幾次樓梯。
而此時的裴家,正在愁雲慘霧中。
投入巨大的專案最終沒能保住,裴家人成了圈裡的笑話,地位一落千丈。
幾位裴太太這些天都沒心思出去逛街,甚至慫恿各自的老公提出分家。
“當初要不是老爺子堅持把崔瀛接回來,裴家怎麼可能變成這樣。”
“是啊,那算命的沒說錯,他們母子就是裴家的剋星,根本不該讓他回來。”
“爸,裴家已經到這地步,實在經不起折騰了,分家吧。一分為三,以後就各憑本事掌控自己手裡的資產。那崔瀛如果還不解氣,還想繼續報復,他還得各個擊破。”
這話是裴老大說的。他有兩個女兒,而且都有本事,他最有信心可以將裴家再壯大起來。倒是那兩個小的,老二家沒子女,老三家即便有個私生子,可那還是個小娃娃,想成氣候還差得遠。不把財產敗光就不錯了。
老大家打的算盤,就是趁著分家的時候,要求分到更多的財產。
大太太一番理由說出,惹急了另外兩個太太,頓時吵成了一鍋粥。
裴老爺子身體越來越差,已經再難控制裴家,此時他們提出分家,更是給了他重重一擊。看著為了分家爭吵不休的三個兒子,差點當場就爆血管。
裴老太太擔心老爺子,又心痛孩子們的爭鬧不休,又急又氣,老淚縱橫。
“夠了!”老太太一聲怒吼,“你們是想把你爸爸氣死嗎!”
屋外,崔瀛靜靜的聽著裡面的爭吵,站了幾分鐘,靜靜離開,彷彿沒來過。
裴家老宅的馬路對面,季實看他出來了,朝他伸出手。
崔瀛握著她的手,兩人慢慢朝前走。
季實看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悄悄的握緊了他的手。
裴家眼看著就要日落西山,這是他的手筆,但不見得他真的開心。
畢竟是出自同一血脈,所謂復仇的快感,不過是一半洩憤,一半痛苦。
崔瀛沒有什麼表情,也沒說話。
但他感受到了季實給他的力量。
他看了看她的手,將她的手一起塞入大衣口袋裡。
風暴都過去了,以後的裴家就跟他徹底沒有關係了。
他不後悔捨去這麼多年的時間,只為復仇一件事。
多年承受的不公、憤怒、屈辱,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以後,他有真正的親人了。
站在十字路口,崔瀛望著前方的紅綠燈,忽然開口:“我們結婚吧。”
季實一愣,沒聽清楚他說了什麼,又好像明白他在說什麼。
她望著他。
等紅燈轉綠時,他牽著她過馬路,口袋裡的大手一直再摩挲著她的無名指。
真細,不知道那戒指能不能戴在她的手上。
“你剛剛……說了什麼?”過馬路後,季實停下腳步,仰頭看他。
崔瀛與她面對面。
行駛而過的車燈將她的面孔照亮。
那張小臉還是蒼白,但眼睛很明亮,眼睫毛輕輕顫著,像是棲息的蝴蝶。
男人低頭親了親她的嘴唇,堅定無比道:“我說,嫁給我,好嗎?”
季實心裡是愉悅的,只是憋著,眼睛瞥向別處。
崔瀛看她不說話,有點急了:“說話。”
季實瞧著遠處的彩燈,道:“這麼隨意的求婚,哪個女人會答應。”
好歹她是做婚慶生意的,見過的世面多了,就沒見他這麼簡單的,連根狗尾巴草編的戒指都沒有。
而且還是在這黑漆漆的馬路上。
崔瀛秒懂:“儀式感,是吧?”
他抬起頭,看了看四周,忽然拉著她奔跑。
跑到商場裡面,他讓季實進去珠寶店。
季實以為他讓她自己挑選戒指,鬱悶的掃他一眼。
別說求婚創意,連誠心兩個字都談不上。
她有點生氣了,轉頭就走。
但崔瀛忽然讓店員把店門關上,連店員也被他請出去了。
季實睜大眼睛,望著關起來的大門:“你幹嘛?!”
他知不知道,這樣子像是搶劫金店的。
崔瀛獨自走到櫃檯後面,從櫃檯下方拿出一方戒指盒,對著她開啟道:“季小姐,這裡有一枚崔先生訂製的戒指,他自己設計的圖案,也是他自己打造的。樣子可能有點不好看,你願不願意收下?”
季實看著一臉嚴肅正經,又有點緊張的男人,這回沒憋住笑。
她故作隨意,像個閒逛的客人,走到他面前,故作隨意的捏起戒指打量。
純金的,分量也重,花紋是連理枝。
模樣雖然有些粗糙,但是他用心做的。
她在指尖比劃了下,裝模作樣道:“樣式差了點……足金嗎?”
戒指遞到男人的面前,手指對著他。
崔瀛捏起戒指,緩緩的套入她的中指:“標準的千足金,沒有半點摻假。”
季實捏著戒指轉圈:“嗯,分量挺重。如果哪天沒錢了,能換個好幾千。”
男人握住她的手指。
越看那手越漂亮。
他道:“讓自己的女人沒錢花,那樣的男人不值得嫁。像我就很好,絕對不會讓老婆賣戒指。”
季實抿唇憋笑的看他。
這麼厚臉皮,也是沒誰了。
不過,從她來陵江,看到他的第一面,就上了他的賊船了。
忽然鼻子酸澀起來,她吸了吸鼻子,換話題道:“你什麼時候做這些事情的?”
崔瀛從櫃檯後走到她跟前,擦拭她的眼角,捧住她的小臉親親,然後握住她的手。
“從想好未來老婆的樣子開始。”
季實含羞的瞪了他一眼,不愧是大律師,說情話的時候張嘴就來。
以前就沒聽他這麼肉麻過。
她想到了什麼,嚴肅起來:“你真的想好了嗎?”
她有病,治好了還有可能復發。這也意味著他以後的人生只能慣著她,以她為先,不能受委屈,不能受欺負,更不能背叛她。
崔瀛知道她在顧慮什麼,摸了摸她的頭髮,淡笑道:“你之前不是問我,復仇之後還有什麼人生目標嗎?”
“你。”他指著她的心口,繼續道,“以後還有我們的孩子。”
“就是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