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189棋子(1 / 1)
尤伏站在那艘巨大的遊船那,聽著下面弟子的彙報。
尤伏越聽越微笑著,拿起酒杯喝了起來。
這個世界終是二皇子的天下,也正是二皇子高慧識人,把他一個平凡的武者,抬起今天這樣的地位。
現在他明白了,武者終是武者,始終是個棋子,只不過是有武力的棋子而已。
只要使用一些計謀,就可以讓這些武者自投羅網,陷入必殺之地,九死一生。
這一生門是武力的生門,唯有高超的武力才能逃掉,但天下這麼大,天印門主會是那個人嗎?
如果是,他拭目以待,能親眼看到天下英雄,也不枉此生了.
過了幾天,宣景城下起了雨來,一滴一滴的落下。
正如天印門眾人的心情一樣,他們也知道了,始終會有一大戰,都在準備中等待著。
這時遠方傳來一陣陣腳步聲,一排排弟子和幾個身穿白衣服的武師,向著天印門走來。
宣景城周圍的大小勢力都派著探子在外圍觀戰著。
其中滅巢聯盟也派了弟子在那觀戰,其中問著旁邊的夥伴。
“這不像無始宗的弟子吧,身上的勁力都不像。”
“我覺的又是附屬的勢力派來送死的,而無始宗的內門弟子要經過研究才會派下來。
因為上山後,誰想下山啊,無始宗沒人想下山,除了外門那些弟子外。“旁邊的夥伴拿著酒,邊喝著邊聊著。
“嘿,你怎麼這麼懂啊,年輕時混過泰州?”弟子眼睛發亮的打探著。
“誰都有年輕時,那些人是莫家的。”夥伴拿著酒,瞥了一眼說道。
“莫家?難道是那個莫家?”弟子眼睛睜大的問道。
“對的,就是那個莫家,無始宗扔下一個上山名額,自然有人搶破頭來進攻天印門。”夥伴拿著酒,轉過身繼續觀望。
這支隊伍來到了千蝠水榭前,就停了下來,列好陣後,朝著前面攻去。
和之前的無始宗外門弟子不同,這支隊伍都是善戰之人,每個人都經過長久的戰鬥。
同樣,前排都抬著鐵盾,中間都射著弓箭,這些弓箭都閃著骨勁湧動。
一看就是泰州這邊的人士,因為泰州用弓的人很少,這支隊伍居然有這麼多鍛骨級別的弓箭手。
“鍛骨級別的,把這些弓箭打掉,前面繼續進攻。”謝燕吩咐道。
謝燕此人打仗不行,但執事已經多年,對行兵打仗很瞭解。
她望到半空中的弓箭閃著骨勁,她就知道善戰的隊伍,所以她讓打掉弓箭,向前硬攻才是正確的決策。
否則停留在那,對面的弓箭手一次一次的射來,能把他們的勁力都消耗掉。
當天印門弟子衝上去時,對面中排的弓箭手就只能往後退去,讓後面的攻擊手進場。
這些攻擊手手拿著有刀,有劍,有長鞭,銅棍,各種武器上都是透著骨勁,顯然都是鍛骨級別的武師。
攻擊手一上來,前排的鐵盾都讓開一個位置,讓這些攻擊手可以使用武器去攻擊。
天印門弟子沒有鬆開位置,都還是用鐵盾向前頂著,中間的弟子扔著毒粉袋和射著弓箭。
但效果大不如前,毒粉如沒有效果似的。
這時對方的隊伍一個老者大聲喊道。
“你們的毒粉沒有效果了吧,此地有無始宗紫書藥王在,無論你們扔什麼毒,都無用。
因為都會給化解掉,紫書藥王一在,萬毒不進。“
張路臉色沉了下來,無始宗的內門開始下場,天印門傷亡要來臨了。
他手一揮,示意讓天印高層上前攻擊,否則弟子們會大面積死亡。
天印高層剛想行動,沒走幾步,幾支弓箭朝著他們射來。
而且速度飛快,力量超過鍛骨,已經到了練髒級別了。
“哼”張路一躍而起,閃電往前欺身,速度增快,剎那間一拳二拳打向這些弓箭。
瞬間把那幾支練髒級別發射的弓箭打了下來,張路繼續朝著那三個練髒弓箭手飛去。
在泰州練弓箭到練髒,真的不多見,這可能是外地來的武師。
“不好!!快退!!”圍攻數人中忽有聲音傳出。
但慢了,張路已經飛到了練髒級別的弓箭手那。
弓箭手眼中的驚恐和慌張,在陽光下清晰可見。
張路宛如墨跡筆痕,一個之字轉折,瞬間把三名練髒級別的弓箭手都殺死了。
“天印門主,你敢。”四名武師身穿著白色衣服圍住了張路。
而且這些身穿白衣的武師都帶著拳套.
正對張路是一名老者,長鬚飄飄,仙風道骨,頭上扎著道髻,白衣上有著一個清晰的莫字。
“莫家?”
“對,莫家,殺了天印門,上山名額就是我莫家的。上。“老者怒吼道。
四人身上散發的勁力,隱隱連成一片,和周圍的環境隱約連為一體。
“哼,死的也是你莫家。“張路冷笑的向前進去。
但一進攻,發現他的身體給扯了回來。
張路定眼一看,他們四人之間有一種奇異勁力,龐大而怪異,居然硬生生將他身法拉扯下來,又回到了原處。
“四方封手陣之下,門主還是別想著隨便離開的好!”老者笑道。
張路晃了晃手臂,手臂宛如掛了千斤重物,居然一點也不方便動彈,他眼神漸漸變化,深吸一口氣。
“就這?“
張路湧動著鯨洪決三層,二十四倍的勁力湧現,瞬間把這些什麼狗屁勁力撕裂。
老者目瞪口呆望著張路,如同望著戰神一樣,他們的四方封手陣,那可是能綁住銘感一定的真人。
如今區區一個練髒武師,居然能撕裂他們的勁力。
“這這這。。。“老者驚恐的喊道,但再怎麼喊都沒有用。
因為張路已經來到他面前,單掌下劈。
嘭!
老者全身護身勁力炸裂,身軀轟然炸開,須肉殘肢碎成數塊,往下爆射。
二十四倍的勁力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能擋的嗎?
搞笑,張路轉身就是一掌,再轉身就是一掌,再再轉身又是一掌。
連續四掌,直接把四位狗屁四方封手陣組合給打死打碎在那。
莫家四人一死,其他的弟子就沒有盼頭了,都知道再打下去,一樣是失敗。
所以他們轉身向後面逃離,這一逃,直接把戰陣給破壞了。
讓天印弟子抓到了機會,直接衝上去,廝殺。
這一殺,從下午殺到了晚上,一直殺到一人倒地,全殺完了。
周圍觀望的大小勢力這下清醒了,再也不敢拿什麼上山名額了,因為名額沒有命重要。
滅巢聯盟的弟子臉色陰沉,急忙退下來,然後往總部大船那趕去。
一直趕到大船那,見到光頭獨眼尤伏才停下,氣喘吁吁的說道。
“天印門把莫家幾十人全殺光了,包括莫家家主在內。
那四方封手陣也給打破了,四人全死。“
尤伏站在那,望著天空發呆一會,才轉頭望著弟子說道。
“今天起啟,把遊船行駛出泰州。“
“收到。“弟子收到命令後,轉身安排去了。
尤伏轉回頭,望著天空不斷下著細雨,久久後,才開口。
“天印門主張路真是那個人嗎?“
是不是那個人不知道,但顏九真知道他要真的生氣了。
這麼多年,他什麼時候生過氣,上山後安靜詳和日子,根本沒有什麼東西和事情讓他生氣。
無始宗的實力從來沒有人能和它做對,而這次碰到異類了,不過準確來說,張路也是無始宗的,練的就是回山拳。
所以這事還是需要和其他幾位院首商量下,應該怎麼辦才好。
正當顏九真不知怎麼辦時,尤伏已經把船開出泰州了。
此時的尤伏正春風滿臉,得意洋洋的喝著小酒,望著美麗的風景。
第二天的無始宗,眾人在美麗無比的風景中開著小會。
一長袍大袖,披散發髻的清瘦老者,手裡提著一壺酒水慢悠悠聽著顏九真的訴說。
“為啥不派內門弟子下山呢?”這個清瘦老者提問道。
“清湖兄,那派誰呢?也不說那位內門弟子肯下山。重點是天印門主的實力,已經和銘感一定的真人一樣,那派誰能殺去他呢?”
顏九真認真的望著清湖院院首宋清湖反問道。
“我聽說那天印門主曾經是回山拳外圍支脈之人,上山時被九真兄婉拒?不知可有此事?”宋清湖笑著回答道。
這話一出,其他兩位院首,左望著右,右望著左,之後同時望著顏九真.
好像意思就是你顏九真惹的事,就應該你的弟子下山處理掉。
不要自己不處理,甩給我們處理。
顏九真面色平靜望著周圍看他笑話的三名院道,平靜的回道。
“是有此事。”
“有此事,那代表九真兄眼光走眼得厲害啊,這個能在練髒境界堪比銘感一定的真人,那是多麼天才的弟子啊。”宋清湖笑吟吟說道。
邊說著,宋清湖眼睛那嘲笑的含意太明顯了。
顏九真臉色一甩,陰黑的站了起來,望著三名院首,怒斥道。
“我會去處理掉,就算他突破練髒,不破銘感終究一切虛妄。
卡在定感這一門卡之處的,整個泰州太多太多了。”
“一個銘感一定實力的練髒小子而已,有什麼好不了,這麼多年,無始宗什麼天才沒見過。“
“死掉的天才不是天才。“顏九真淡淡道。
“那我們靜待九真兄的好訊息,走啦走啦。“宋清湖站了起來,提著一壺酒水慢悠悠轉身離開。
“老東西,喝不死你。“顏九真望著宋清湖背影怒罵著。
無始宗在爭吵中,而尤伏也在爭吵中。
泰州邊的一個小鎮中,那白河中,一個小船緩緩飄過。
沒一會一個女子就上了尤伏的雙層大船,望著尤伏那高大的身軀,坐在二樓甲板上,悠閒的喝著小酒。
她生氣的怒吼著,“尤伏,為什麼莫師燕還沒有放出來,當初你為啥要讓她去天印門?“
尤伏轉頭望著她的女兒尤珍珍,輕聲嘆道,“不知道此事之後,師燕會不會怪我。”
“怪不怪得有命才行,現在都快沒命了,說以後有什麼意思?尤伏你去救她啊,她可是你的徒弟。“尤珍珍繼續勸說道。
她從小就和莫師燕一起玩到大,現在好了,莫師燕給抓了,而他父親也是莫師燕的師傅卻悠閒在這喝著小酒。
這怎麼行呢?莫師燕現在關在地牢那,飯沒得吃,水沒得喝,可她師傅卻悠聞的喝著小酒,看著風景。
尤伏仰頭再度喝一口酒。“我可沒打算馬上去救人。”
月色下,尤珍珍的俏臉頓時一定,笑容一下僵住。
“為什麼?為什麼?你能忍受莫師燕飯沒得吃,水沒得喝。
也是,她又不是你女兒,只是徒弟而已。“
尤伏聽到這,站起來,魁梧強壯的身軀,披上薄毯後,依舊如鋼鐵銅像一般充滿壓迫。
“這已經是一個局了,沒過多久,無始宗就會下山擊殺天印門主,自然到時你莫師燕就會放出來。“
“你就這麼忍心讓莫師燕當棋子逼那個什麼天印門主入局嗎?“尤珍珍心疼的說道。
“莫師燕將來是要承成我的職位的,二皇子很看好她,已經有準備提議讓她去別的州當盟主了,如果她理解不了,去了別的州也是死路一條。“
尤伏仰頭將酒壺一飲而盡,然後慢慢的解釋道。
“可,您不怕莫師燕記恨於您?”尤珍珍不解。
“坐上我們這個位置的,不配擁有情感,如果有必要,尤珍珍你也會被犧牲掉,當棋手是不能對棋子有情感的。”
“以後離莫師燕遠點,否則被犧牲掉,別說父親沒說過。”尤伏盯著尤珍珍望了一會後,隨手將酒壺捏成一團,丟出去,扔進河面,然後轉身朝船內走去。
“莫師燕不會犧牲我的,不會把我當棋子的,就你會,就你會,尤伏你是個無情之人,我恨你。”尤珍珍哭的跑下一層,坐上小船離開了。
尤伏望著遠走的女兒背影,默默的在心裡說道。
我是一名棋手,我不配擁有情感,所以恨我吧,用力的恨我吧,以後你就不會被別人當棋子了。
莫師燕你現在恨我嗎?應該看出來,這是一個局了吧,當初那麼爽快的答應,是否當初就看出來是一個局了。
還看出天印門主張路不會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