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200飛業城(1 / 1)
張路離開了林家城鎮後,一直往飛業城方向走去。
這一路熟悉的風景,如畫如風如影飄進了張路的眼裡,溼潤了張路的眼睛。
越走越近,這曾經和程睛走過的路,那一次走鏢是他們認識的開始,也是悲劇的開始。
睛兒,不喝酒不行啊,太多的感觸壓抑心靈,唯有烈酒才能洗淨。
張路仰頭狂喝了一口酒,濃烈的酒水順著咽喉向心靈衝去。
繼續喝著,繼續走的,這一路越來越熟悉。
他幾年後,再次回到了程家被埋伏殺死埋葬的空地上。
望著這一片空地,張路沒有說話,他拿起酒向下倒了一圈,才喝下一口,沉重的說道。
“三師兄,程睛的仇我已經報了,陳㨰凱我已經殺了,雨綺也已經殺了。
你們安息吧。“
張路說完後,蹲在那痛哭起來,一直哭到第二天早上。
眼睛都哭腫了,張路沒有理,再次喝一口後,發現酒沒了。
他無奈的站了起來,手提著空酒瓶向飛業城走去。
一直走到飛業城的十里外,他來到了程睛埋葬的地方。
“睛兒,我又來看你了,當初在這與你告別,去了泰州學武報仇。如今終於大仇已報,陳㨰凱和雨綺我都殺死了。
當初要是聽你的,少喝點酒,努力練武,如今也不會搞到這樣,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我一副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有了上進的工具,卻沒有上進的心,要是當初努力練武,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啊。“
張路倒在程睛墓前痛苦的說道。
一直說一直說,直到太陽下山,張路實在受不了沒有酒,他現在正需要烈酒來壓抑住他的痛苦的心靈。
他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向著飛業城走去。
當初這個小傻瓜,還勸他與妖女告別,是啊,是需要告別的,否則你不知道死亡與告別那個先來臨。
當他想與睛兒告別時,卻沒有了機會。
程睛,是你的執著,打動了婉兒,打動了程家人,才讓你住進了種著幾顆桃樹的院子。
程睛,還記得嗎?當時走鏢歸來後,你趴在院子外扔銀子的樣子很美,真的很美,這是我一輩子都沒法抹滅的記憶。
如同你的執著一樣,當時走鏢分開後,你跟了我一路,就是不想與我分開。
如今,是我多不想與你分開.
人啊,有時候,失去時,才會珍惜,才會發現,你在我心裡是如此的重要。
可惜了,可惜這一切,卻是造化弄人.
唉,好想吃桃子啊,當初睛兒摘下那個大桃子一定很甜,要是當時搶過來吃一口就好了。
懷著想吃桃子的,想喝酒的念頭,張路一路跌跌撞撞朝飛業城走去。
報仇有啥用呢,報仇有啥用呢,一點用都沒有,人已經失去了,不再回來了,啥都沒了。
張路迷茫走在飛業城外,看著這熟悉的城牆,熟悉的城門。
順著人流,一步步走進這熟悉又陌生的飛業城。
張路在雜貨鋪那買了酒,一口氣喝完,然後再買一瓶,提著向南山町走去。
熟悉的南山町,熟悉的街道,張路不由自主的回到了回山拳院。
當時大師兄趙宏說要把拳院賣了,返回家鄉,如今不知拳院改成啥樣了。
或者住人了吧,或者改成別的用途了吧。
當張路邊喝著邊走到回山拳院前,聽到裡面一陣陣的練武聲。
他抬頭望一望招牌,還是寫著回山拳館,難道大師兄趙宏沒有走嗎?
張路懷著疑惑的心情走進了回山拳館,一進門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迎了上來,熱情的問道。
“是來學武的嗎?”
張路茫然的點點頭,男子望了張路手提著酒瓶一眼,然後讓開身體,帶領張路走進了外院,邊走邊說著。
“這是練力氣區,這是磨皮區。我們回山拳可是飛業城老牌的拳館,已經有了快三十年的歷史。”男子一邊介紹著場地,一邊介紹著拳館的歷史。
張路望著這十幾歲的少年少女,在抱著大石頭練著力氣。
又望著著磨皮區的二十歲左右的少年少女,在插著沙盆,磨練著皮膚。
這曾經他都經歷過的場景,如今重現在他面前。
他好奇這教回山拳的師傅會是誰?難道真的是大師兄趙宏嗎?
男人見張路沒有喝酒,很有興趣的觀望著拳館的弟子練武,知道張路有學武的心,便直接帶他走進了內院。
時隔多年再一次踩進了回山拳館的內院,那時候,眾多師兄弟,還有大師姐,還有鄭老頭,往事真的不堪回想啊。
張路忍不住抬起了酒瓶大口的喝了一口,才壓抑著悲傷的情緒,然後繼續跟隨男子走著。
男子在內院尾的一個房間那敲了敲,門口開啟,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走了出來,望著張路時愕然起來。
張路一眼就認出她來,大師姐姜蘇.
那個美麗的大師姐,那個母老虎大師姐,那個身材很好的大師姐。
張路記起來了,這個房間,曾是張路當時在內院練鐵皮功的房間。
姜蘇驚訝了半天,她看到了小師弟,看到他提著酒,半醉半醒的走過來,站在那,迷茫的望著她。
“小師弟是你嗎?”
男子見張路好像和館長認識,便識趣的退出內院。
“大師兄把拳館轉讓給你了嗎?”張路又忍不住的再喝一口酒,才張口問道。
“是的,大師兄回家鄉去了,拳館我拿下後,發現還是繼續開著為好,起碼我有事做。”姜蘇低著頭,述說著往事。
“之後你一直在拳館嗎?成親了嗎?”張路再次喝下一口灑,問道。
“是的,一直在拳館,飛業城不能沒有回山拳館,所以我一直都在。
管理拳館很忙,沒有找到心儀的,還沒有成親。“姜蘇平靜的訴說著。
“我殺了雨綺,當年的仇已經報了。所以我回來了,這次處理完後,要去泰州,你跟我去吧。”張路說道。
“容我想一想,飛業城是我的家,我的家族也在這,而且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習慣了一個人。”姜蘇抬起頭,一眼迷茫的眼睛望著張路,拒絕的說道。
張路望著她,望著曾經甜蜜無比的大師姐,他點點頭,轉身欲離開。
“你是要去找婉兒她們嗎?”姜蘇見張路要離開,便又開口問道。
“對的,你知道她們現在在那嗎?”張路側著身問著姜蘇.
“她們現在在青都山,自從你離開後,洪家開始還能和平相處,但過了兩年後,洪道元突破鍛骨後,情況就不同了。
開始打壓青都派和楊家了,慢慢的把青都派和楊家踢出了飛業城,因為你的存在,洪家還不敢下死手。
但最近洪家也忍不住發難了,因為洪道元突破了練髒,所以青都派在青都山的日子也不好看,今天,洪家又帶領兩名練髒的高手前往青都山。
你還是不要去找,回去泰州府吧,你一個人打不過練髒的武師的。你應該只是鍛骨吧。“姜蘇望著毫無勁力的張路,又望了望他手提著的酒瓶。
“你到鍛骨了?“張路望著姜蘇身上的勁力,仰頭喝了一口酒後問道、
“是的,你比我天才,現在也應該鍛骨後期了吧,但就算你突破了練髒。
也不要去,因為洪道元找了個師傅,資源很多,練髒的武師在洪家堡都有好幾名呢。“姜蘇冷靜的說道。
“當時我說過,洪家要是敢打壓,我回來時,就是洪家滅亡之時。”張路平靜的喝下一口酒後,轉身離開了。
姜蘇望著小師弟離開的背影,想張嘴說些什麼,但又說不出來。
她勸過了,小師弟還是自信滿滿,所以他真的突破了練髒了嗎?
也是,小師弟天才般的人物,比她高一個境界是正常的。
但就算小師弟突破了練髒,能打過兩名的練髒武師嗎?
就算小師弟打不過,但他練的腿法,逃跑是沒有問題的。
現在的武師很少主修腿法,也只有小師弟這種異類才會多修。
張路不知道大師姐的各種心思,他正加速的趕去青都山。
當時就應該先去青都山,離的那麼近,為啥不先去青都山呢?
要是再來一次悲劇,他怎麼受得了?
張路心煩的繼續加著速,仰頭把酒喝完後,隨手一扔掉,便繼續往青都山趕。
沒過多久,就到了矮矮的青都山,如往常一樣,山不高不大,卻十分的養人,樹木很茂盛。
這時張路鬆了一口氣,沒有聽到打鬥聲,難道已經打過了嗎?
張路順著山路往上趕,沒一會就到了山頂,看見兩對人馬在對峙著。
這時張路才真正的鬆了一口氣,悲劇沒有發生。
而且薛美人站在那,兇狠的望著對方,她身後站著嶽小嬋和婉兒。
雖然已經過了幾年,薛美人還是那個樣子,美麗如舊。
嶽小嬋長大了,有了成年的味道,她就像第二個薛掌門一樣,站在那,冰冷的望著對方。
而婉兒呢,老樣子,如同夢中一樣,沒有變化,依舊風淡雲輕.
如今的她,也是一名鍛骨級別的武師了。
日子過的很快啊,婉兒從一名凡人開始練武,這麼快就到了鍛骨級別的武師.
嶽小嬋呢,她的勁力湧現,已是練髒的武師了。
她師傅薛美人只是鍛骨級別的武師.
怪不得青都派敢和洪家對抗,原來也是有點實力的。
洪家要派兩名練髒的武師過來,沒有兩名練髒武師真無法逼迫青都派。
“薛掌門,降了吧,現在是什麼世界了,還不降,等死嗎?“洪毅望著薛美人說道。
“降?如少陽門那樣嗎?最終滅門嗎?“薛美人諷刺回道。
“少陽門,你也知道,老是搞那些不人道的事情,下面人反應多次,風評不好,遲早要清算的。“洪毅平靜的回道。
少陽門一直風評不好,抓人練功,抓人當勞務,一直在飛業城惡名遠揚,洪家與少陽門分開後,清除少陽門,也是為了平復民間的怨情。
“所以呢,以後青都派也會被清算嗎?你不怕張路回來找你們報仇嗎?“薛美人再一次抬出張路這個殺手鐧,但這次不好用了。
“哈哈哈,你說消失幾年的張路嗎?就算他再天才,現在也只是鍛骨的武師。
而洪兒已經練髒級別的武師,前天突破成功,還沒有擺慶功宴呢,到時還請薛掌門賞臉喝杯喜酒。“洪毅驕傲的說道。
“就算洪道元突破成為練髒武師,難道張路就不能同樣突破成為練髒武師嗎?
到時不怕他回來找你們清算嗎?你們要知道,張路三血時就能殺死入勁的武師了。“薛美人驚訝後又馬上恢復正常,強裝鎮定的說道。
“薛掌門,你要知道,那是泰州,泰州可是習武之聖地,要成為練髒武師,那張路早就回來了。
現在不回去,肯定被泰州風花雪月給迷住了,你可知道,好武之人,怎麼可能離開習武聖地呢?
他啊,早就忘記你們了,這幾年過去了,一封信都沒有,也不問你們過的好不好。
男人嘛,懂的都懂的,外面花花世界,張路又這麼天才,自然會有掌門之女看上,自然喜結良緣。
現在嘛,可能已經生兒育女,過的天倫又幸福的生活。“洪毅一套攻心的術話說下來,已經把站在對面的三個女人說的面色晦暗,心情不好。
“哼,說這麼多,就想讓青都派降了,怎麼可能,這青都派傳承這麼多年,怎麼可能在我這代斷了?
想要青都派降了,這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滅了青都派。”薛掌門再次鼓起勇氣反駁道。
就算張路在外面不回來了,那她們一樣能撐起青都派,難道她們三個人撐不起青都派嗎?
一個練髒,二個鍛骨,再過段時間,婉兒就會會突破成為練髒的武師。
而自己再加一把勁一樣可以突破成功,到時青都派三名練髒武師,這飛業城,有誰敢小看青都派呢?
“好話都說盡了,薛掌門你知道我為啥要帶兩名練髒的武師來嗎?
就是你不投降,那我就準備把你們青都派滅了.
但現在看來,你薛掌門還是自私自利啊,一點都不考慮下面的弟子的生死?
一個門派傳承下來重要,還是弟子的生死重要呢?
死掉的人談何傳承門派呢?生死就在你薛掌門一念之間。“洪毅嚴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