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偷樑換柱的情書(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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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剛好是秋天,白久十二歲的生日。可那一天,白申國卻因為有很多事情處理,和白母一起並沒有陪著白久過生日。

只有十四歲的杜夜澤,從白久的窗戶邊爬上來,給白久送了份七零八落的蛋糕。還有一片紅色的楓葉,上面被杜夜澤畫上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白久永遠不會忘記,杜夜澤髒兮兮的臉上樂呵呵的說著,“久久,你別難過。要像這片楓葉一樣一直那麼開心。久久,生日快樂……”

沒有別人的祝福,只有杜夜澤陪著的生日。卻意外的,成了白久最美好的回憶,最重要的一個日子了。

白家,白久房間裡。

顧小艾興奮的抱著白久搖晃得厲害,嘴裡止不住的問著。“久久,快告訴我告訴我!”

“你怎麼喜歡杜夜澤啊,表白沒,表白沒啊?”

“快告訴我,他是不是也喜歡你啊?對了對了,他天天都跟你待在一起,一定也是喜歡你的。跑不了,跑不了!”

顧小艾拍著腦袋說著,那雙眼睛,一副我知道了我什麼都知道了的模樣。

然而,白久卻是被顧小艾的反應整的有些羞澀不已。白久的臉微微泛紅,已經羞的不行了。撲閃撲閃的睫毛微顫著,如同主人的心情一般。

“我還,沒有表白……我怕他不同意,就連朋友都沒得做了。可能這個樣子也挺好的,每天都能看到他……”

白久的話被顧小艾給打斷了,顧小艾摸了摸白久的腦袋,覺得真是可愛得很。“你傻啊,不表白做什麼朋友嘛。你喜歡他,又不是隻想做朋友。”

“久久,聽我的。喜歡一個人就是要告訴他的,一定要告訴他!”顧小艾一槌定音,拉著白久說著。

兩個十四五歲的少女,熬了個大半夜,寫下了一封滿懷少女心事的情書。裡面還被白久特意畫了一片緋紅的楓葉,白久摸著楓葉,幻想著杜夜澤開啟信封的樣子。

親愛的杜夜澤同學:

很高興,認識你的第五年。我的生活本來該千篇一律,沒有一絲趣味。幸好遇到了你和小艾益帆三個人,我們四個人是彼此最好的陪伴。謝謝你。

我……我不知道該寫什麼了,小艾說喜歡一個人就應該大膽的說出來。我不想每次偷偷跟在你的身後看你,也不想再悄悄把早餐放進你的桌子,不想只是守著一片楓葉想你。

我想光明正大的,說一次喜歡你,想光明正大的想你。

杜夜澤,我喜歡你。

可以在學校後面的楓樹林見面麼,週末我等你。

“嘖嘖嘖,”顧小艾將白久寫的情書反覆的讀了又讀,確認無誤了才摺好放進一個粉粉的信封。

“寫的不錯啊,行了,你不好意思,我給你送。”顧小艾笑呵呵的說著,隨後跟白久告別,離開了白家。想要明天上學交給杜夜澤。

可最後,顧小艾把信交給了杜夜澤後的那個週末。

那個週末,白久足足在楓樹林裡等了杜夜澤一個白天。到了天黑也不肯走,顧小艾怎麼勸都不走。

直到白父被顧小艾找來,才強行將白久拉回了家。

“爸爸,你讓我再等等。我,我跟他約定好了,在這裡等他的。”

“他可能,他可能是遲到了。爸,別讓我走,我想等他。”

別讓我走……白久掙扎著,淚水止不住的流著。

深夜裡,下了一場格外大的雨。電閃雷鳴,風雨交加。白久蜷縮在被子裡,還在想著白天的種種。

還有那封滿懷忐忑的情書……

那一晚,白久便生了一場病。又冷又熱,也不怎麼吃東西。白父白母問她,她也什麼都不說。

白久沒有去學校,顧小艾上門找她的時候,從揹包裡取出來了一封信。

那封信有些皺皺巴巴的,白久看的失神。

“對不起,久久。”顧小艾揪著裙子,有些為難地說著。

“他把信退回來了,他說只把你當好朋友。沒有半分心思,希望信回來了,以後還能做好朋友。”

……

白久沉默了,沒有說話。無聲的接過了顧小艾遞過來的信,兩行清淚自臉上留下。

沒有聲音,卻最是心痛的。

白久猶豫了一會兒,親手撕了手裡的情書。

後來白久再去學校的時候,白久親自去問過杜夜澤。問他,看過那封信麼?

杜夜澤想了想,笑著說,“看過了,粉色的信。”

“那你為什麼?”

“嗯?怎麼了,我們當然是最好的朋友了!一輩子都是。”杜夜澤拍了拍白久的肩膀,一副什麼都沒有的樣子說著。

沒有聽到白久的回答,等待杜夜澤的,是白久好長一段的沉默。

白久的頭很低,像是低到了塵埃裡一般。那顆心,被杜夜澤抓的粉碎。

“嗯,我知道了。我先走了……”白久忍著眼淚,轉身跑開。什麼都不管,不管杜夜澤還是顧小艾在身後的呼喊。

一直往前跑,跑。跑過了就好了,不會難過,不會傷心。明天起來,什麼都沒有發生,她跟杜夜澤還是最好的朋友。

白久跑啊跑,圍著操場,圍著校園一直跑。跑到發昏,跑到嘔吐,跑到雙腿失去控制的倒下。

回憶一點點變得清晰,白久再次撫摸了手裡的信封。

她終究是捨不得把它扔掉,重新一點點的拼好,儲存下來。一看,便是九個年頭過去了。

九年前的杜夜澤不喜歡自己,九年後,似乎還是不喜歡啊……

可怎麼辦,她就是好喜歡,她就是願意等。這種想法,從她哭著貼好破碎的信封那天就知道了。

除了杜夜澤,她誰都不想要。

白久蜷縮著,將信封抱在懷裡入眠。只要是杜夜澤,她願意等。一年兩年,九年,十年……她都等得。

夜色深沉,白久做了個夢。

夢裡,杜夜澤沒有拒絕他。他開啟了那封信,臉比她寫信的時候還要紅。

他也沒有把信還回來,而且小心的儲存好了。他早早梳洗穿衣服,坐在楓樹林等著她,等著她來。

樹林的楓葉,還是像記憶裡的那麼紅,那麼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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