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可殿下與她,終究不是一路人(1 / 1)

加入書籤

江珩整個人突然怔住,兩人雙目對視,他卻能精準地從她眼神中讀取那一絲殺意。

畫舫內僵持了好些時刻。

江珩卻出乎意料地笑出了聲,“殿下可真會說笑!”

孟翡收回目光,手中輕蕩著杯中酒水,漫不經心。

“本公主可沒在說笑,是真想殺了你。”

她言語中冷漠且無情,彷彿殺對於她來說,是件再簡單不過的事了。

“那江珩只能捨命陪君子了!”

孟翡見他不把自己的話當回事,直接將手中杯盞摔了出去,“砰——”的一聲,杯盞碎裂滿地。

江珩心底一驚,徹底被她嚇到了。

“殿下?您這是怎麼了?怎麼火氣這麼大?”

似雪細心地從腰佩中拿出一方手帕為孟翡擦了擦玉手上的酒漬。

孟翡怒道:“本公主問你,前些日子是不是時常去碎雲軒騷擾那姓陸的掌櫃?還揚言要納她為妾,要讓她與本公主共事一夫?”

這件事,她怎麼知道了?

他明明將此事捂得嚴嚴實實了啊!難道是……

江珩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跪坐在地上,大喊:“冤枉啊公主殿下!江珩在此發誓,從未做過此事!分明是碎雲軒那姓陸的婊子不要臉,看上了我家的家世,故意勾引蓄意接近,想以此來嫁進江家!這分明是誣陷啊殿下!”

孟翡自然是不信的,她抬手捏起江珩的下巴,一張臉生的白淨細膩,還算是雋美。

“是嗎?”

江珩連連點頭。

“可是本公主聽說,孟卿當時也在場,還把你罵得屁滾尿流啊。”

江珩瞳孔猛然一縮。

他就知道,是孟卿跟孟翡說了些什麼,否則她也不會來興師問罪。

他咬了咬牙,硬氣道:“小帝姬跟您是什麼關係?我江珩跟殿下又是什麼關係?難道殿下您信她不信我?這麼多年,我江家明裡暗裡為殿下剷除異己,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難道還不能表明江家對殿下的忠心嗎?”

“那你可就說錯了,孟卿是本公主的妹妹,你不過是個身無功名的草民罷了,你說本公主是信她還是信你啊?”

“可殿下與她,終究不是一路人!”

話音一落,孟翡陰森的笑容瞬間凝固。

呵!

這句話是戳到了孟翡的心窩子上了。

她確實與孟卿不是一路人,她沒有龐大的家族做支撐,孟蘅去了滇地無暇顧及她,她只能背靠江家。

現在她要與江家翻臉,還要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資格。

孟翡不鹹不淡的笑了一聲,緩緩將手鬆開。

江珩以膝為足,來到孟翡身側。

“殿下!江珩對您,絕無二心啊!莫要受了小人的蠱惑!”

“蠱惑,何為蠱惑?”

“自然是蠱惑離間你我之間的情誼了!”

孟翡扶他起身,“坐。”

“殿下您想,我爹千方百計求皇上為你我賜婚,此事一旦傳開,必然會有人嫉恨殿下拿下戶部,然後從中作梗,離間公主與江家!公主,你中圈套了!”

孟翡眉毛下垂,細細思來,確實是像江珩描述的那樣。

她噙起一抹微笑,“是我誤會你了。”

說完,她便為他倒了杯桂花酒,親自遞給他喝。

江珩見她信了,嘴角不自覺的揚了一揚。

“多謝殿下。”

……

春未盡,夏初臨,蟬鳴漸起。

今日,是孟嘉元的頭七,整座晉王府哭嚎一片。

孟卿親臨晉王府,只見全府縞素,白綢漫天飄揚。

“怎麼就辦起喪事來了……”

她執傘望雨,滿眼傷感。

靈予在旁攙扶,低聲道:“大人擔心事情敗露,便準備了一個與世子身量相仿的屍身投入湖中,被晉王他們找到後,已經泡得面目全非了。”

孟卿腳下一顫,沒怎麼站穩。

“也好,有始有終。”

她將視線落到晉王妃身上,沒了兒子的她,滿臉憔悴,唇瓣蒼白,整個人看著心不在焉,毫無精氣神。

也不知前世的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孟卿上前攙扶起她,道:“皇嬸嬸,人死不能復生,節哀。”

晉王妃乾裂的唇瓣動了動,眼眸斜瞥了她一眼,無力道:“嘉元他生前最喜歡纏著小帝姬了,若是見到你來看他,該是有多麼開心啊……”

孟卿苦笑著,她見不得皇嬸嬸這樣傷心難過,可她又不能在這個時候告訴她,嘉元還活著……

只能等她登基後了。

“可是皇嬸嬸,你若是不保重身體,嘉元又怎麼能在九泉之下安寧呢?”

說到如此,晉王妃淚如雨下,眼眶紅得不能再紅,手中握著絲帕抽泣起來。

孟卿細心安撫著她,可看向晉王時,他貌似心情很好的樣子,在孟嘉元靈前應付大小官員。

自己親生兒子被自己害死了,卻沒有絲毫愧疚之心,孟卿內心嗤笑他全無心肝,比她還要冷血無情。

待晉王妃哭累了以後,被侍女扶回寢屋後,孟卿也差不多要走了。

雨急如珠,她的裙襬和鞋襪也溼了大半,剛踏出晉王府門,門前便停了一架馬車。

孟卿駐足一看。

馬車簷下掛著的燈籠寫著“蕭”字,她便知曉下來的人是誰了。

溯舟給蕭硯打著傘,從車上下來,蕭硯手握紫檀佛珠,一身素白鶴氅,像極了悲天憫人的神子。

蕭硯抬頭一看,作揖道:“臣參見殿下。”

孟卿張了張嘴,“太傅。”

她的馬車到了,本要跟蕭硯告別,他卻道:“殿下,他想見你。”

孟卿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他醒了?”

蕭硯點了點頭,目光卻看向一片素白的晉王府。

“等我。”

說罷,他徑直走進去,絲毫不給孟卿思考的機會。

她鞋襪溼了,站在原地,腳部溼漉漉的,難受極了。

原以為要等他許久,沒成想他進去後寒暄了兩句就出來了,速度極快。

雨時而急,時而緩。

蕭硯將她扶上馬車,自己也坐了進來。

孟卿關懷一問:“嘉元怎麼樣了?”

“他很好,你不用擔心。”

“那就好……”

馬車內陷入一陣詭秘的氣氛中,孟卿坐立難安,鞋襪裙裾溼了後,腳也開始亂動。

蕭硯餘光恰好注意到。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