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急召回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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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屋內變得尤為寧靜,蕭初霽愣了片刻,便沒再作聲。

或許他曾經擁有過,可如今他什麼都沒有。

父母之愛,兄弟之誼,還有那份情,統統都不存在。人生行至此處,他竟不知活在這世上還有何意義。

蕭硯的心早就涼了。

“回去吧,今夜就回去,趁無人察覺……”

也可以說,等他們走後,他願意在無人之處默默赴死。

蕭初霽執拗得很,說什麼也不願走。

“若你想通了,即便她要立我為儲,我也會全力擁立你為新帝,”蕭初霽頓了一頓,又道:“現如今兩國交戰,楚地邊境受到波及,幽州大亂這是遲早的事,我們趁現在對楚國出兵拿下城池,一舉將楚地收入囊中,擁立你為新帝,誰還敢有異議?”

蕭硯不屑一笑。

楚國對他來說如同探囊取物,他壓根不需要旁人的施捨。

他起身離去,說道:“以後這些話不必再說。”

蕭初霽望著屏風後離去的背影,眉眼間流露出淡淡的惆悵。

這位兄長,他是越發看不懂了。

幼年時便被送往楚國做暗子,千辛萬苦佈局數年,大晉朝中不知有多少是他的人,籌謀多年分明就是為了那個位置,現在卻裝得這般淡然,什麼帝位什麼統一通通不要了,到底是為什麼?

難道說,他是為了那個女人。

……

數月後,春暖花開,北方兩國之間停戰,相互派出使者商討停戰協定,往楚國大規模遷居的流民也算穩定下來。

遠方傳來的不再是沉重的號角聲,而是一場新雨。

這幾個月來,孟卿早已趁機架空了蕭硯在朝中的地位,是時候召他回京了。

收到急召的蕭硯正準備收拾行囊啟程回京。

“你要回去?”蕭初霽不解。

“……”

玉京發生的一切,莫說蕭硯了,就連蕭初霽也知曉一二,這小皇帝分明就是要置他於死地。

他攔在蕭硯跟前。

“你是不是瘋了?這一程必死無疑!幾個月來,她的所作所為還不夠讓你看清她麼?表面上敬你如師如父,現在更是裝也懶得裝了,直接讓你回去送死。一個詔書罷了,你還真要去送死不成?”蕭初霽

蕭硯不願多言,只道:“讓開,只是回京述職,你不必想太多。”

“是我想太多,還是你已經存了死志?”

溯舟心中猛然“咯噔”一下,不知所措地望著蕭硯。

蕭硯他知道這一程必死無疑,但他還是想趕回去見她最後一面,興許那些時光的情愛不是假的。

“給我讓開!”

蕭初霽最終還是拗不過他,側身讓他離去。

半晌,侍衛才道:“主上,這該怎麼辦?”

“讓奇雷帶一隊人馬跟緊他,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要來報。”

“是。”

……

玉京。

殿門外,膳傳了一次又一次,可裡頭的東西卻是一點沒動,這可愁死竹庵了。

她勸道:“皇上,先用膳吧,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

孟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的那瞬間,眼下的烏青更是濃郁極了。

近來她整宿整宿都沒睡,白日裡更是忙到腳不沾地,更別說用膳了。

“他到哪了?”

“興許不到三天帝師便回來了。”

這麼快……

孟卿放下墨筆,“再過一日你便安排下去,朕要在宮中大擺宴席,迎他回京。”

蕭硯最是詭計多端,若是讓他察覺到什麼,只怕要功虧一簣。

竹庵點了點頭,“奴婢明白。”

她似乎想到些什麼,遲遲未開口。

“皇上,大牢裡那些黨羽近來不怎麼安分。”

孟卿不以為然,說道:“他們的主子馬上就要回京赴死了,自然安分不起來。”

竹庵眼眸深深凝視著龍椅上的女子,孟卿的變化太大了,自從坐上這個皇位變得越來越狠辣無情,與從前的殿下判若兩人。

“一定要這樣嗎殿下……”竹庵鬼使神差地說出這句話。

孟卿冷漠地瞥了她一眼,只這一眼帶來的威壓嚇得竹庵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她忙不迭地跪在地上道:“皇上恕罪,奴婢方才說錯了話,奴婢知錯了。”

殿內一片死寂……

良久。

“你退下吧,換人來伺候。”

“是……”

竹庵戰戰兢兢起身退下。

孟卿不想再重蹈上一世的覆轍,要保住孟家的江山,她不得不這麼做也必須得這麼做。

……

三日後。

蕭硯沒有帶一兵一卒回京,身畔就兩名侍衛玉書和溯舟。

他風塵僕僕安然回京,只能先回蕭府清洗一番,換上朝服入京赴宴。

雖已入春,但每至傍晚都會有冷風呼嘯,叫人辨不出冬春。

蕭府門前,蕭硯身著一身緋色朝服,補子上的仙鶴栩栩如生,唯獨那眉眼中不含一絲波瀾。

溯舟跟在蕭硯身後,不忍道:“主上,咱們一定要入宮嗎?”

“嗯。”

玉書攥緊了長劍,咬牙隱忍。

都知道這是場鴻門宴,可蕭硯還是甘願赴宴。

他們都知道勸不動蕭硯,都默契地閉上了嘴。

溯舟想著,就算身臨險境,他也要拼死殺出一條血路,帶蕭硯活著出去!

三人上了馬車後,朝著皇宮的方向駛去。

蕭硯坐在車上,閉著眼感受這玉京城中的喧囂,彷彿世界靜止般……

直到玉書長“籲——”一聲,馬車晃晃悠悠地停了下來。

蕭硯緩緩睜開眼,那雙鳳眸深邃狹長,卻透不出生機。

幾人紛紛下了馬車,周圍官員見著來人竟無一人上前搭話,都默契十足地避開了蕭硯一行人。

此次宮宴多少會傳出風聲,朝中有些人脈的官員都知道這是衝著蕭硯來的,他們根本不敢再上前攀談,若是到時候再被扣上個結黨營私的罪名,那就徹底完蛋了。

“蕭大人。”

這一聲將眾人好奇的目光都匯聚到那人身上。

蕭硯攏袖而立,循聲一看。

那人竟是顧淮安。

他倒也不意外,畢竟顧家乃是太后的母家。

顧淮安行至跟前,似笑非笑地朝他作了一揖,“蕭大人這一趟去了好些時日,皇上思念得緊,每日在朝中都會詢問是否有幽州的訊息。好在蕭大人回來了,皇上也不必再日日記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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