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且看我敢不敢(1 / 1)
“咳咳咳——”
李子衿再度咳出一股鮮血,絕美的容顏,而今因為身受重傷毫無血色,雖沒了之前那般靈動,但卻有種我見猶憐的悽慘美。
只可惜,兩隻妖魔只想要她命,可不會有什麼憐香惜玉的念頭。
老野豬與黃鱔一前一後,一步步朝著李子衿逼近。
尤其是那條黃鱔,盯著李子衿目光陰沉如水,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
“逼我用出最後一枚蛟鱗,你可真是最該萬死啊!”
黃鱔陰惻惻的聲音響起,咬牙切齒。
方才他和老野豬之所以能在那枚黃符下安然無恙,全靠他早年間所撿到的那枚蘊神境蛟龍身上所蛻下來的鱗片!
正是因為這枚鱗片,才讓他這條原本只是凝氣初期的小黃鱔一點一點成長變強,直到今天……成為整個見龍澤的新龍王!
雖說如今這枚鱗片之中的能量早已微乎其微,但他卻視若珍寶!
如今鱗片因李子衿而碎,他自然是怒不可遏。
“你放心……”
黃鱔繼續說道,如毒蛇般的面容上,盡顯猙獰。
“待會兒我會讓你瞪大眼睛,瞪大眼睛好好看著自己的身體被我一點一點吞食!”
“以免夜長夢多,龍兄先將這人族丫頭廢了再吃也不遲!”
老野豬出於謹慎,提醒了一句。
“呵,這丫頭都已經這番模樣,還能翻出什麼花樣?”
“老哥哥過於謹慎了。”
黃鱔不以為意,不過,嘴上說歸說,他的身體倒是挺老實,快步逼近李子衿,準備先廢對方經脈,然後再慢慢折磨。
咻——
就在黃鱔精的身軀即將觸碰到李子衿的瞬間。
一抹尖銳的刀鳴聲自遠處疾馳而來,速度之快,甚至在前方產生了音爆。
黃鱔瞳孔驟然收縮,連忙撤回身軀。
但那道流光實在太快,瞬間便從穿透了他半邊尾巴。
嘶——!!!
黃鱔吃痛一聲,臉上也是一陣陰晴不定。
究竟是誰?!
他循著那把刀飛來的源頭看去。
只見一位年輕人,正拎著一顆碩大的野豬頭顱,不緊不慢地朝著這邊走來。
“啊——!!!”
這時,原本一直都很淡定的老野豬突然爆發出一陣怒吼。
“我的孩兒——!!!”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老野豬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聲,怒急攻心下,氣血直接湧上雙眼,讓他那原本有些渾濁的雙眸染成一片暗紅。
與此同時,原本是豬首人身的老野豬,此刻也徹底幻化成原形。
嗬呲!嗬呲!嗬呲!
他鼻孔重重吐著粗氣,與此同時後蹄微微彎曲蓄勢,前提則是一隻固定,另一隻刨著地面。
終於……
當身上的氣息都已運至巔峰,後蹄蓄勢完畢,老野豬頓時俯衝而出。
巨大的動靜,如同牽引了地震般,朝著快速衝去。
然而,就在老野豬即將衝撞到紀明的瞬間,後者卻是一個閃身,以一種極為極限的姿態完美避開。
一擊撲空的老野豬瞬間摔了個狗吃屎。
巨大的衝擊力,如同老牛犁地在地面帶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嘖嘖嘖,這技術不去種地真是可惜了。”
紀明悠悠開口,他背對著老野豬沒有回頭,依舊是閒庭信步般朝著李子衿走去。
“吼——!!!”
死了兒子本就悲憤欲絕,如今又被紀明如此侮辱,老野豬徹底怒了。
他再度爆發出一聲怒吼,繼續對著紀明發起衝鋒。
紀明依舊沒有回頭,只是當老野豬即將衝到他跟前時,他才再度縱身一躍,完美避開。
此時此刻的他,頗有一種玩馬嘍時,無傷暴打豬八戒的既視感。
二階段狂化又如何?
就你那些動作,我早已看破。
更不用說,我如今還有著比馬嘍更強的身法——幻影八卦步!
不多時……
紀明已經來到了李子衿面前。
看著倒在地上毫無血色的女孩兒,紀明不由嘆了口氣。
他隨後將那顆豬頭拋向遠處,然後在李子衿那滿是震驚與錯愕的目光中,將她抱起。
“一打二我也打不過,先帶你回去吧。”
“好……好。”
李子衿後知後覺應道,她緊緊盯著年輕人的側臉,一時間恍然若夢,竟是懷疑眼前這一幕的真實性。
正當她看得入神時,紀明的聲音不合時宜地傳來。
“你別總是盯著我看啊,這樣會影響我發揮的,萬一不小心踩錯地方,咱倆可就走不了了。”
李子衿聞言,先是一愣,接著嫣然一笑。
紀明眼角餘光無意間瞥到這一幕,忽地陷入了短暫失神,腳下動作也跟著有了些許遲鈍。
就在他即將落地的時候,竟是不小心滑了下。
兩人臉色都是一變。
李子衿瞪著他,有些氣惱道:
“你來真的啊!”
——
回到縣城時,已經是凌晨。
紀明將李子衿送回小院後,沒有回自己小院,而是重新折返野豬林。
之前他話沒有說完。
一打二,他確實打不過對面,但……對面二打一也休想打過他。
如果能夠將一打二變成短暫的一打一……
野豬精或許要費點氣力,但那條黃鱔,絕對能輕鬆斬殺!
之所以要先送李子衿回縣城,倒也不是擔心暴露自己的實力,而是怕那兩頭老奸巨猾的大妖趁著自己不注意,以李子衿要挾自己。
——
“老哥哥,節哀。”
野豬林後山,小水潭前。
黃鱔幻化人身,拍了拍老野豬的肩膀,寬慰道。
只是,老野豬沉浸在喪子之痛不發自拔,又怎麼能做到節哀。
他一捧一捧地將土高高隆起。
裡面埋的是他兒子的頭顱。
直到最後一抔土落下,老野豬的眼神變得更外冷冽凌厲。
“你不是一直想要修武縣麼?”
“我給你個機會!”
老野豬看著面前的小土包,獰聲說道:
“隨我攻打修武縣!打下來地方歸你,我只要那對狗男女!”
黃鱔臉色微變。
他心中意動,修武縣是他的痛,一日不收復他一日不得安心。
但也有恐懼,之前那年輕人的身法……太可怕了。
他看著老野豬,低聲道:
“那年輕人只怕比那女的更強,你我二人……”
“只不過是仗著身法好罷了!”
老野豬冷哼一聲。
“他若真有本事,為何昨夜不直接宰了我們?”
“無非是沒把握,不敢罷了!”
黃鱔聞言,似乎覺得好像有那麼一絲道理。
而且……
之前他離兩人很近,那年輕人也親口說,他一打二打不過。
想到這裡,黃鱔準備應承老野豬的請求。
可也就是這個時候,遠處樹林中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回頭看去。
有青年提刀而來。
他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看上去是那麼的人畜無害,接著悠悠開口:
“別來無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