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關（1 / 1）
“南無喝羅怛那，哆羅夜耶，南無阿唎耶，婆盧羯帝，爍缽羅耶，菩提薩埵婆耶，摩訶薩埵婆耶……”
陣陣梵音誦唱自前方閣樓上方傳來，紀明環顧了眼周圍，見沒有人便朝著閣樓上方走去。
隨著紀明沿著臺階緩緩上行，那原本還有些模糊的梵音也越來越清晰。
雖然聽不懂唱的什麼，但這梵音卻是讓紀明內心一陣空靈，感覺前所未有的清淨。
不多時……
紀明便已經踏入二樓。
佈置與樓下完全一致，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閣樓前方多了尊佛像，以及一位禪定老——僧。
這是什麼考核？
紀明看著老僧的背影，臉上浮現些許茫然。
莫不是守關人？
需要我跟他打一架才能透過考核？
以前看的小說裡面好像都是這麼寫的。
雖然不確定到底是不是自己心中所想，但紀明還是默默調動了體內真氣。
就這樣。
紀明就這麼凝視著老僧，直到思緒從一開始的凝重緊繃到後面心猿意馬飄忽九天之外，那老和尚也沒有半點動靜。
“那個……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先上去了？”
紀明終於忍無可忍，輕聲問了句。
見老和尚還是沒有動靜，他不由得撇了撇嘴，直接去了三樓。
三樓格局佈設還是和前面兩樓一樣，只不過正中間的佛陀換成了渾身仙風道骨卻又叫不出名的仙尊。
仙尊前面則是有老人低眉靜修。
紀明朝著那老道士看了眼，見對方和之前的和尚一樣都沒有任何動作，便繼續上了第四樓。
前面是佛陀道祖，這第四樓不會供奉的是儒家聖人吧？
紀明邊走邊想，嗯，已經不用想了，第四樓就是儒家聖人。
和穿越前見過的孔聖人像不同。
同樣是位老人，但略顯清瘦，身上穿的也不是儒衫，而是官袍。
至於姿勢，也不是兩掌疊放，左手在外，右手在內，掌心向己，而是一手握書卷，一手指蒼天。
除了幾分儒家自帶的書卷氣外，更多的還是一種唯我獨尊的霸氣。
如果不是看到這尊雕像前面坐的是位書生，以及老人身上穿的不是天子龍袍，紀明都要懷疑對方會不會是大唐哪位文皇帝。
鐺！
又是一陣鐘聲響起。
紀明已經掠過四樓來到了小閣樓最後一層。
空蕩蕩的樓層裡只擺著一條長案，一座香爐，還坐著一位……老嫗。
和之前的和尚、道士、書生不同，老嫗不是端坐在那沒有任何動作，而是正俯身在長案上，手持細毫筆，似是在寫著什麼。
“先坐會兒，等老婆子我寫完，馬上就好。”
察覺到有人上來，老人溫和的嗓音響起。
“是！”
紀明對著老人微微行了一禮，然後就近找了個空地，盤膝而坐。
就這樣，大概等了不到半刻鐘的時間，老嫗將桌案上的長卷拿起，在上面輕輕吹著氣，等墨漬完全吹乾後，她才慢慢悠悠地將長卷捲起，收進竹筒之中。
“紀明是吧？”
老嫗溫和的聲音再度響起，慈眉善目的臉上掛著祥和的微笑。
她點了點頭，道：
“緝妖司魏州分部成立至今已有二十三個年頭。”
“你，是第二個登頂的人，也是老婆子我坐鎮此樓後親眼見證的第一個！”
什麼鬼？
紀明聽著面前老嫗的話，臉上有些茫然。
這樓梯也不難爬啊，我上來的時候也沒感覺到重力加倍、法則加身這些阻礙，怎麼就沒人上來？
不敢？
魏州分部成立二十幾年，平均每天就算只有十人參加考核，那也有好幾萬人。
一個兩個不敢也就算了，怎麼可能人人都是如此。
似是察覺到了紀明的困惑，老嫗笑著解釋道：
“還記得進門時的那道鐘聲嗎？”
“那叫從心鍾，鐘聲所過，即從本心，非蘊神境強者而不可違。”
“絕大多數緝妖人在從心鐘的洗滌下，或拜佛陀以潛心度己而渡苦海，或參道祖以無為出世而避劫災，抑或仿先聖克己修身而承天命。”
“似你這般，既不禮佛，也不參道，更不拜先聖，老婆子我還是帶一次見。”
“行了，時候也不早了。”
老嫗又從旁邊取來一份長卷，給筆潤上墨，對著紀明溫聲道：
“老婆子我該說的都說完了，你可以下去了。”
“是！”
紀明起身對著老人行了一禮，然後便轉身朝著樓下走去。
但走到一半，他突然愣了一下。
所以，這最後一關的考核到底考了個啥？
等到紀明徹底離開後，老嫗第二份卷軸也已經封好，她將兩份密卷放在一起，在上面貼上封條，並在正中空白處落款一個“甲”字。
——
離開小閣樓後，紀明便帶著第一關拿到的令牌再度回到接待處。
還是之前那位老人，看到紀明遞來令牌老人笑呵呵地取出另外一本冊子。
“來，把該填的都填上，然後再好好看看下面的註釋，從鎮妖人與緝妖人中選一個。”
“記住咯，契約一旦入了卷宗便已無法更改，落筆之前可要三思！”
第二本冊子算是契約，有點類似於穿越前的勞動合同。
至於老人所說的鎮妖人和緝妖人是緝妖司內兩種身份。
其中鎮妖人往往坐鎮一郡主城，主司緝殺地方妖魔，不會受分部任務約束，但作為代價則是不得擅離職守，除非有分部調令。
而緝妖人則沒有地方位置約束，來去自由，隨心所欲，但會受所在分部管理約束，每月需固定完成一次分部派發的任務。
除此之外，還有捉妖人。
相比於前兩者，捉妖人既不受地方位置約束，也不受所在分部管理約束，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的自由。
不過，要想成為捉妖人必須邁過丹鼎境的門檻，且實力也必須是同境之中的佼佼者，否則就算邁入丹鼎境也是白搭。
如果可以，紀明還是更想成為捉妖人。
但現在嘛……
紀明默默在自己那份契約上寫下緝妖人三個字。
老人接過契約，封上蠟，“留下聯絡地址，然後就可以走了，契約稽覈需要兩天才能完成，等稽覈透過了，會有人去通知你。”
紀明想了想，寫下路過主城區時所看到的一個客棧的名字，然後便離開了。
不過……
就在他即將離開接待廳時，身後方向，正有兩個身著華服的年輕人緩緩走來。
其中一名年輕人在看到紀明後腳步突然頓了下。
“嶽兄？”
旁邊那位青年見同伴止住腳步，不由開口。
嶽東鵬沉著臉，冰冷的眸子中閃爍著濃濃殺意。
“陳兄不是一直想求一枚五蘊丹麼？”
“幫我個忙，我替陳兄向師尊求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