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314想起過以前嗎(1 / 1)
夏渺渺直接拿起手機打了過去。
羞澀、不好意思、臉皮薄什麼的都不適合他們,直來直去更省事。
何木安接到下面轉過來的電話一點也不意外,收到他送出去的東西,她怎麼也該試探試探他的態度。
何木安心情不錯,期待她羞澀的或者矜持或者不接受或者覺得本該如此都沒什麼的高傲,只要她有一點高興的想法就行,他不介意她因為他心情愉悅。
“方便談談嗎?”夏渺渺語氣不悲不喜。
何木安聞言,還沒來得及揚起的嘴角慢慢落下,隱隱皺眉,這是——不滿意:“當然。”
“中午你樓下的餐廳見。”
“樓下的餐廳有很多,哪一家。”
“……我上去找你吧。”
“好。”
夏渺渺掛了手機,看著窗戶外模糊的玫瑰花,她果然沒有猜錯,兩人都是這樣的態度,那捧玫瑰花代表的意思就少了。以何木安疼女兒到可以不分青紅皂白的趕走人家小孩子,就能為了尚尚向一切妥協。
只是她能抓住這個機會撿這個漏嗎?
……
“坐。”何木安親自等在會客室中,經過上次拿喬沒有成功後,他立即摒棄了那華而不實的東西,直接在這裡等她,僅是淡淡掃了一眼他已肯定玫瑰花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來人臉上沒有絲毫嬌羞。
何木安不知該感嘆自己有眼光,他親自送出的玫瑰花都沒有收到應有的回報,還是怪她心冷人硬麵對這樣的攻勢也不為所動。
夏渺渺同樣打量他一眼,見他神色自若跟以前沒有什麼差別,更加相信自己的揣測,直接開門見山:“我收到你的花了。”
這個開場很有技巧,只說‘現實’,不提賓語‘送’,就是說那就是一束實物,不代表花本身的花語。
何木安淡淡的看她一眼不帶任何表情,卻早已將她從上到下看了透徹。她竟然沒有換一身比較女性化的衣服為今天談判鋪路,簡單的短袖襯衫職業裙裝,身上沒有任何裝飾,甚至沒有給已經褪色的唇彩補一下色的意思,這樣敷衍的應付,他可以強硬的理解成‘太想見他而趕時間了嗎’:“對花的種類不滿意?”
“不,我只是不理解你的意思?”
何木安幾乎要笑出來,你這樣的態度讓我怎麼接下面的‘意思’,難道不該是你含蓄的收下,然後他順勢約她吃飯、看電影、每天一起接送孩子上下學,最後自然而然的在一起?!
現在是你打破人人都懂的暗示,卻問他什麼意思,他就是玫瑰代表的本身意思。“你想聽什麼意思?”何木安隱隱不悅,她用更無情的方式,再次把他的‘態度’扔在了地上,讓他怎麼不想搏擊回去!
夏渺渺看著他,生氣了?也是,上位者總是不喜歡被挑釁,那她放低一些態度:“你知道的玫瑰一般代表送的一方想追求被送的一方。”就算不是,她也能立即給自己圓過去,畢竟她沒有指名道姓。
何木安冷冷的瞥她一眼,為自己半個月前醒悟的原因懷疑自己的智商,就她這態度,還真令人想碾壓回去:“嗯……”
夏渺渺詫異,竟然沒否認?她立即調整好情緒:“那……你想追我?”
何木安冷哼一聲,然後被戳穿的自尊心,化成不耐煩的瞥她一眼,他以前怎麼沒發現,在這一點上她非常討人厭。
夏渺渺隱隱皺眉:“目的呢?”
果然沒有最討厭,只有更討厭,何木安直接回了一句:“你說呢?”
“想在一起一段時間?或者是結婚?”
何木安這次難得笑了,諷刺的,自我厭棄自己眼光的,還有碎裂的那麼一點唯我獨尊,在三種情緒齊聚的情況下,他竟然還在聽她說話,果然應了那麼一句話,越磨越圓滑,再這麼下去,過一段時間他完全可以滾著走了。
何木安直視著她,想從她眼裡找出一點哪怕一絲曾經的羞澀和歡喜,結果搜遍每個角落竟然一無所有,果然他跟玫瑰犯衝,沒有一次收到預期中的效果。
何木安破罐子破摔的靠在沙發的椅背上:“有什麼區別嗎?”
夏渺渺看著他,回答的直接:“前者的話,我們不合適,年齡都不小了,不適合再在感情上浪費時間;後者的話倒是可以,還是因為我們年齡都不小了到了該結婚的時候。”
何木安看著她,慢慢的看著,怔怔的看著,從剛開始的不甘心到漸漸的驚訝僵硬,她眼裡沒有一點以前說起這類話題的靈動、光彩,沒有羞澀時掐他一把的嬌俏女兒氣,沒有喋喋不休的想說些什麼掩蓋心底的動容,對,現在的她,不是見到玫瑰後便會留有愛情發酵的醇香,不再是談起婚姻時的期待憧憬。
現在的她,是她也不是她,甚至不見半年前她提起高湛雲的羞澀;她還是她,存在中的她。何木安不敢深想,突然不願意去探求她為什麼這樣跟他說話,他甚至不敢去觸碰自己那點自尊心,並以此為藉口給她添點麻煩。
第一次他怕他再說下去,連僅有的一點情面也沒有了。
夏渺渺平靜的看著他,等著他的答案。
何木安多了絲莊重,慢慢的儘量不被察覺的低下視線,艱難的張張嘴,最終想挽回什麼的開口:“不全是,我會想起以前的你——”說完深深的吐口氣,承認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難。
夏渺渺好像沒料到他會這樣回答,驚愕的看著他。
何木安為她這一刻人性化的表情鬆口氣,他發現,他一點也不喜歡她剛剛老辣的態度,明明以前他很期待她長成如此強大的樣子,能享屬於她的幸福,能承受生命中不可避免的痛苦,能悲泣不可逆轉的背離,能應付工作和家庭。
這真的是他想要的嗎?何木安開始懷疑他的堅持……
夏渺渺真有點被驚訝到,他是什麼意思?有點喜歡她?呵呵,他們可以有很多種送玫瑰的理由,獨獨不該是這個:“你的意思是……有點喜歡我……”
承認又不會死:“嗯……”何木安說完拒絕與她的眼睛對上……
這個……夏渺渺皺眉,不在計劃之內,因為她想不出曾經的她有什麼好‘想起’的,不過,夏渺渺立即調整過來,有點好印象總是好的。
何木安垂著頭,心顫她接受的速度,她明明以前不這樣。她是不高興了?或者,他的玫瑰根本激不起她任何想法?無論是哪一種,對何木安來說都是打擊。他竟然被她摒棄出局了。
“那就是以結婚為前提了?”
第一句都開口了,第二句算什麼:“可以這麼說。”他確實想跟她過下去,一直。
夏渺渺神色多了份凝重,在思考其中的可行性。
何木安坐在位置上也不吭聲,隨她怎麼樣吧,她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他就聽著,反正沒有什麼能比此刻更壞,比走到這一步更證明他的失敗。
“結婚後我可以繼續工作,繼續做自己的事業嗎?”
何木安苦笑,身體慢慢的靠在沙發上:“隨便。”是因為高湛雲走了嗎,是不再期待婚禮是什麼形式,白色的、紅色的,在哪裡,邀請誰、需不需要沙灘海洋、需不需要紅燭、長廊。
“我需要同你出席什麼場合嗎?”
“隨你高興。”
就是沒什麼問題,夏渺渺很快笑了:“婚前協議我什麼時候簽字。”
何木安抬頭看她一眼,驟然笑了:“你覺的不讓你籤那個協議,你能從我這裡分走什麼?”
夏渺渺認真的想想:“那可說不準,說不定我會分你的財產。”
“如果你的律師團有那個實力,我很樂意用我一半的財產換更犀利的律師團隊。”
夏渺渺頓時語塞,果然跟有錢人的智商有天塹型的鴻溝根本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或者說對方根本在藐視她的智商,算了,計較那個幹嘛,又不是愛的不得自拔的小年輕:“那……我等你的時間安排。”夏渺渺起身。
何木安沒有動。
夏渺渺也不介意:“我先走了,耽誤了你這麼長時間,再……”
何木安驟然看向他:“你一點沒有想起過我們以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