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好當(1 / 1)
章佳氏的恩寵,來得極為突然。她入宮數年,一直聖恩稀薄,一年都得不了幾次寵幸,但是七月盛夏一個月的恩寵就超過了她之前數年的!讓溫皙也摸不著頭腦。
雖得了恩寵,章佳氏依舊是庶妃,在溫皙面前也從無半點放縱,反而更加小心翼翼。這不,今兒一大早侍寢回來,便像侍女一般侍立在溫皙身側,小心翼翼地打著扇子,恭順地道:“宋妹妹的手藝真好,繡的鯉魚活靈活現的!”
自從佟貴妃禁足,除了溫皙、宜妃、德嬪恩寵依舊之外,都被異軍突起的幾個低品級嬪妃爭奪了恩寵,譬如福貴人、譬如章佳氏,還有宋答應,一個月也有兩三次的侍寢。
溫皙手中拿著的是宋娉婷繡的魚戲蓮葉間的團扇,燻了清馨的蓮香味道,格外怡人,“本宮記得宣嬪是最喜歡蓮花的。”只可惜,宣嬪從不涉足承乾宮,倒是偶爾邀溫皙去她的景陽宮研習音律、字畫。
宋娉婷婉婉笑道:“是啊,昨兒還看見宣嬪娘娘穿著一身湖綠色繡著蓮花纏枝的衣裳,的確清爽極了。”
章佳氏低眉順眼地道:“婢妾一直甚少出門,卻也聽聞宣嬪娘娘為人和善,倒是福貴人已經頗有一宮主位的架子了。”語氣裡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豔羨和妒色。
溫皙吃著松兒剝皮、去了經絡的蜜桔,溫溫笑道:“貓似虎而非虎罷了!”連章佳氏區區一個庶妃都對福貴人頗有幾分不滿,更何況那些個品級高的嬪妃了。樹敵太多,早晚要惹禍。
宋氏謙卑溫和,只道:“福貴人年紀小,難免愛使小性子些,章佳姐姐不去吃罪她就是了。”
章佳氏面露幾分無奈之色,略一哀嘆道:“宋妹妹說的是,只是有時候你不去吃罪旁人,旁人未必就會放過你。”
賞賜了宋氏和章佳氏些小物件,就叫她們各自回去了,另外還叫宋氏帶了些清涼的玉溪軟紗給七阿哥,夏日炎炎,小孩子更怕熱。
巳時,四阿哥從毓慶宮回來,臉上有些悶悶的,溫皙微微訝異道:“怎麼今天這麼快就回來了?”
胤禛皺眉道:“今日大哥和太子哥哥比試騎射,我就早早回來了。”
溫皙一笑,低頭撫平他的皺著的額頭,這包子倒是聰明!太子的騎射是遜色於大阿哥的,待會肯定要輸,輸了肯定脾氣不好,每每亂髮脾氣,胤禛是怕成了出氣筒,所以早早回來了。城門要失火,池魚自然感覺跑路最好。
溫皙嗯了一聲,並不發表意見,“今兒早去給德嬪請安了嗎?”
胤禛點頭,卻很不樂意道:“去了,可是德母嬪說以後不用去請安了。”
溫皙捋了捋胤禛細細長長的豬尾巴辮子,道:“她要不要你去是一回事,你自己去不去是另外一回事。”德嬪不讓胤禛去,是體貼稚子;胤禛不去,就是不孝順!皇子每日要向額娘晨昏定省是祖制,畢竟玉牒上胤禛的生母還是烏雅訥敏!
胤禛包子臉愣了愣,隨即道:“兒子明白了,以後只在殿外磕個頭就回來。”
今日晌午,康熙比尋常都來得早些,身後除了梁九功、小喜子、小全子等人,還跟著一個走路不穩的宮女。溫皙仔細一瞧,可不正是她宮裡擅長按摩腳的小宮女嶽清淺麼?今日似乎很狼狽,一身雜草汙泥,頭上的旗頭也歪歪扭扭,頭髮都幾欲散落開來,左腿一瘸一拐的,眼中帶著淚,顯得楚楚可人。
康熙對岳氏道:“朕賞你半年例銀,下去吧。”
“多謝皇上。”嶽清淺開口聲音清亮而嬌軟,盈盈福身便退下了,眼中還有些許不捨。
對上溫皙疑惑的眼睛,康熙這才道來其中之事。三阿哥胤祉在御花園玩,偏巧隨侍的嬤嬤太監都不知哪兒去了。三阿哥這個年紀正是頑皮的時候,就爬到了最大的假山頂上,而嶽清淺正好經過,見到胤祉從假山上摔下來,便奮不顧身去接,結果自己摔了個狼狽,三阿哥毫髮無損。可更巧的是康熙瞧見了這一幕,便親自將岳氏送了回來。
溫皙只笑道:“皇上好記性,只見過一次,就能認得是臣妾宮裡人。”
康熙喝一口茶,口中帶著薄薄的酒氣,道:“朕原本也記不清了,只是她一說話朕便想起來你身邊有個聲音極為好聽的宮女。對了,她叫什麼來著?”
溫皙嘴裡吃著水果,歪頭俏聲道:“臣妾不記得了。”
康熙哈哈一笑,颳了刮溫皙的小鼻尖,“怎麼,吃味了?”
溫皙一哼,道:“才沒有,若皇上喜歡,就儘管帶去御前吧,臣妾記得那宮女按摩腳很有一套!”要發展姦情,別在自己跟前!免得膈應自己!
康熙一把將溫皙攬在懷裡,調笑道:“朕都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一個上不了檯面的洗腳婢女,也值得你當一回事兒!”
溫皙心下不屑,衛氏還是辛者庫出來的呢!豈不是更上不了檯面?男人的話信得過,母豬都能上樹了!在康熙懷裡,溫皙似乎嗅到了酒氣,便道:“皇上今日飲酒了?”
碧紗櫥間,也無外人,康熙便上下其手,嘴巴上新冒出來的胡茬子沒刮乾淨就往溫皙臉頰上蹭,扎得溫皙急忙推他,卻被僅僅箍住了,康熙在溫皙耳邊吹著熱氣道:“西域進貢葡萄酒,但是朕嘗著沒你釀得酒好喝!”
溫皙也覺得康熙今日有些熱情過了頭,便推了推他的胸口:“皇上,臣妾叫人收拾好了正寢殿,您還是去哪兒午睡吧。”
康熙雙臂緊緊攬著溫皙的腰肢,放在自己膝蓋上,撥出來的熱氣直接打在溫皙脖頸上,他的聲音今日有些灼熱:“不必!朕——想你了...”
溫皙不由地渾身一僵,臉上一陣燥紅,丫丫的!你特麼是用哪兒想的?!急忙羞惱道:“皇上,青天白日的——”
“朕今日飲了葡萄酒,覺得不夠勁道,又叫人取了十年陳釀玉龍香,這會兒覺得渾身發熱,你為朕來寬衣。”康熙的聲音低沉而帶著某種磁性。
酒後思**啊!溫皙欲哭無淚,覺得自己又成了砧板上的肉,隨時可能被宰割!鬱悶之時,康熙突然低頭咬住了溫皙的耳垂,“怎麼今日不聽話了?”
康熙輕輕一笑,“這才乖!”
溫皙如觸電一般,身子一顫,周身泛起薄薄的紅暈!
一個時辰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