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你不會是懷上了吧(二更)(1 / 1)
柏川說完,眼神還是控制不住往下垂,然後就正好落到了岳父大人腳上。
那雙拖鞋……
原來那男士拖鞋是安婧給岳父大人準備的。
這一打岔,他心裡的緊張好像淡了那麼一點點。
但他的思維明顯異於常人,他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自己和安婧的關係,於是只能一股腦真誠的把自己想說的話一道說完。
這話裡攜帶的資訊量非常大。
安家人看著他,一個個腦海裡都在琢磨著他的那些話。
比如說,他現在還在追安婧,但追的階段就拿到了入門的鑰匙,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家圓圓其實早就答應了他,偏偏他還不自知。
還有,領證結婚,奔著結婚去的戀愛,好青年。
只不過像姐姐、姐夫一樣,難道說他姐姐、姐夫是模範夫妻?
再也不分開?他們曾經分開過嗎?
就一句話,為自己閨女/妹妹操碎了心的安家人一下子聯想拓展了特別多東西出來。
就在安父還想問什麼的時候,安然卻像是陡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彈跳了起來!自顧自的嚷道:“等一等!等一等!”
一家人看著她,覺得她這會兒不太正常。
誰知道安然卻顧不上大家怎麼想了,她站在沙發和茶几中間,手放在唇邊,陷入了某種思緒,眼睫飛快的眨著,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思考著什麼東西。
突然,她抬起頭來,眸光緊盯著柏川,像是在驗證什麼似的,隨後她吞了下唾沫,嚴肅鄭重的問道:“所以你要找的故事裡的那個女人,其實是我們家圓……安婧?”
“是。”柏川點頭,認真回道。
安然一震,隨後緩緩的吐了一口氣。
她是《照進房間的月光》的忠實書粉,看過前段時間柏川的採訪,她曾一度為大神對愛情的矢志不渝所感動,為大神六年追愛的故事而感慨,可她怎麼就想不到,這個男人就是圓圓當年的那個自閉症鄰居呢!
“東昇,他是……他是當年送圓圓去醫院的那個對門鄰居。”儘管安然都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但事實告訴她,就是這樣的。
當初在病房,柏川一直埋著頭,頭頂上頂著兩撮呆毛,他們根本就沒把人看清楚,只知道是個傻里傻氣的青年,卻不曾想……
安然曾經為“月光”的故事流了多少眼淚,此刻就有多心酸,她的眼裡甚至閃爍起了淚花。
不用柏川多言,她已經從書內完全得知他們這些年的坎坷曲折。
怪不得圓圓一直不談戀愛,怪不得快過年那會兒圓圓捧著漫畫書哭成了那個樣子,原來如此!
恐怕,圓圓也是在等他!
她感到無比震撼,張了張嘴,然後轉身對爸媽說道:“爸、媽,看來圓圓這次真的找到了命中註定的那個人了。”
安父、安母一臉茫然,就在這時候,門開啟了,安婧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看到客廳裡詭異的一幕,她頓時停住了腳步。
她老爸、老媽和姐夫一溜水兒坐著,柏川就在對面,看著像三堂會審。最詭異的是她姐,站在柏川面前,卻淚光閃爍的對著她父母的方向,又像是粉絲見面會喜極而泣的現場。
詭異,太詭異!
“小姨回來啦!”一道童音打破了這尷尬的境地,楊悅歡呼著,站起身就朝安婧衝了過去。
安婧立即打起精神,把包放下後直接跑了過去,伸手就把撲過來的小侄女給抱進了懷裡,“小悅悅,有沒有想小姨啊?”
“當然想啦!小姨可是我的偶像,我最想小姨啦!”說著,小女孩兒湊近吧唧一口親在了安婧的臉蛋上。
一大一小兩個人都笑得眉眼彎彎,笑容都同樣的具有感染力,讓身邊的人也情不自禁的彎起了唇角。
“小姨也想小悅悅了呢!”安婧用腦袋頂了頂小朋友的臉蛋,頂得小朋友咯咯的笑了起來,這才放下了她,牽著她的手然後走到了沙發旁邊,故作淡定的問道:“爸、媽、姐夫,還有姐,你們來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安父板著張臉,一臉嚴肅,就那樣目光緊盯著安婧。
安婧一想到鑰匙的事情就頭皮發麻,不禁朝柏川瞟了眼,誰知道就聽到安父說道:“別看他,你跟我來,我有話和你說。”
安然立即給安婧遞了個自求多福的表情,安婧心都緊了,只好鬆開侄女的手讓父親走出去,然後跟在他身後準備一起去陽臺上“討論人生”。
只是剛鬆開了侄女的小手,手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掌握住。
“叔叔,我和安婧一起。”柏川衝著安父的背影說道。
安父回身,眸光微動,隨後涼涼的掃了眼兩人緊握的手,說道:“你,不著急,我會找你談的。”
柏川立即覺得,安父那一眼的威力簡直比領導上司的怒吼都要恐怖。
但他依舊牢牢的握緊了安婧的手,不肯分開。
安父看著兩人緊握的手,眉梢微挑,緊著眉頭狠狠的皺了起來。
本來想誇他年輕人勇氣可嘉,不過看他那如臨大敵的樣子,難不成還擔心自己把自己親閨女給吃了不成?
小兔崽子,把他女兒拐走了不說,還把自己當敵人防著是幾個意思?哼!
“安婧!”安父一生氣,直接喊了安婧的大名。
安婧心知不妙,立即安撫性的拍了拍柏川的手,給他遞了好幾個眼神,又做了口型,才令他鬆了手。
柏川望著安婧跟著安父去了陽臺,不知道怎麼的,比自己跟著去還緊張了。
隨後他想到了什麼,立即給姐姐發了一條資訊,然後才轉身過來,對著安婧的媽媽還有姐姐等人,試著勾了勾唇角。
他想學安婧,可偏偏讓他對著陌生人笑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最後他不斷的告訴自己,安婧的家人以後就是他的家人,這才“擠”出了一絲笑容。
安母:“……”
這年輕人是有多不待見他們?
安然一看到柏川笑得那麼艱難就知道要糟糕,連忙湊到母親耳邊,咬著她的耳朵嘰裡咕嚕的說了一大串。
安母瞳孔微微張大,看向柏川,有些難以置信。
隨後愛女心切的她忍不住問道:“你以前是自閉症,那現在已經完全康復了嗎?和我家圓圓在一起生活……也沒有問題嗎?”
做父母的,最最操心的,永遠都是兒女的幸福,要不然老兩口也不會趁著安婧休週末就趕緊讓大女兒和女婿帶著他們上來了。
經過這麼一會兒,柏川已經習慣了“圓圓”這個稱呼,知道它應該是安婧的小名。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後認真的回答道:“我會淘米煮飯、也會洗菜做火鍋,其他人會做的我都會做,不會的我可以學,這樣可以嗎?還有……張醫生說我已經與常人沒有多大的區別了,這樣算是你們說的康復嗎?”
安母能夠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的真誠,心裡滿意,又感慨於他的坦率,不禁笑了,然後拍了拍旁邊的沙發,“坐下說。”
柏川卻看著她,固執的問道:“阿姨,這樣可以嗎?可以娶你們家安……圓圓嗎?”
安母笑得眼角的皺紋都出來了,然後不禁搖了搖頭,“年輕人,娶不娶呢,太早了些,你得讓我先了解你不是?”
聽到安母這麼說,柏川這才坐了下來。
很快,安母瞅著柏川,問了好幾個問題,柏川都據實交代,話雖然不多,但有問必答,這態度很快就博得了安母的歡心。
正所謂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喜歡,安母對於柏川,大抵就是這樣一種狀態了吧。
大約半小時後,安婧從陽臺走了出來,她耷拉著個腦袋,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柏川的心立即一個咯噔,怕她被訓得太慘,剛提著顆忐忑不安的心準備去問問情況,結果安婧就抬頭朝背後的陽臺反手指了指,“換你了。”
柏川對上她的眼神,心裡直打鼓,卻還是鼓起了勇氣朝陽臺走去。
他剛走過去關了陽臺的推拉門,安婧臉上的喪氣就立即一掃而空,憋不住笑。
“老爸和你說什麼了?你剛才擺那副臉色,別把人嚇壞了!”安然知道她使壞,立即朝她數落道。
“哎呀呀,還不是感慨我這個滯銷貨終於銷出去了,這不,問問前因後果。媽,怎麼樣,這女婿你滿意不?”安婧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親暱的挽住了她媽的胳膊,將頭靠在她媽肩膀上撒嬌道。
她可是瞧見了她媽臉上那跟菊花似的笑容,她媽要是不滿意柏川,她改姓!
“滿意是滿意,但你得給媽好好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安母可憋著滿腹疑問呢。
這全家人都以為安婧這些年是守著和紀文軒那點兒過去不肯放手,誰知道這其中竟然還冒出來另外一個人,這會兒腦袋正亂著呢,必須有解釋。
安婧立即一五一十的給交代了清楚。
聽完後,安母忍不住伸手戳她的腦袋,“你這個孩子,瞞了我們好久!”
“原本準備明天帶他回去見你們的,誰知道你們等不及殺上來了,這不,我是準備坦白從寬的,你們沒給我機會啊。”安婧皮道,眼睛和梨渦裡都盛滿了狡黠的笑意。
隨後,她扭頭朝安然問道:“怎麼樣,以後讓你妹夫給你簽名,要多少有多少。”
安然無語,不禁失笑,“媽,你看這個人,爸那邊都沒鬆口,她就認準人家了,還說是我妹夫。圓圓,你的矜持呢?”
“31歲的大齡剩女是不需要矜持的。”安婧理所當然的講道。
說起這個,安母立即緊張的拉起了安婧的手,然後打量起她的腹部來。
安婧被母親的視線盯得毛骨悚然,不禁往後縮了縮身體,“媽,你看我幹嗎?”
“你,不會是懷上了吧?”
正在喝水的安然一口茶水就噴了出去,“這才幾天,你們就……?”
“什麼跟什麼啊!”安婧頭痛,就知道那鑰匙會引起這樣的誤會,她立即解釋道,“我們什麼都沒有,就是他下班比我早,給他鑰匙過來做飯而已,求求你們,我就算滯銷,你們也別大開腦洞行不?”
“不是什麼腦洞不腦洞的,你是女孩子,要矜持、要自愛。”安母立即拉住她苦口婆心的講道。
安婧心道:麻麻大人說得有道理,小川鄰居都那麼矜持,她是女孩子怎麼能夠輸給他呢!
安母正拉著安婧細細叮囑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安婧有些疑惑,誰會敲她家的門呢?
她剛準備起身,小悅悅已經穿著拖鞋飛快的跑了過去,一邊跑一邊說道:“我去開門。”
活潑好動的小孩子,對開門這件事非常熱衷。
別看她個頭沒多高,擰個門鎖完全沒問題,只是開啟門後,她的視線就對上了另外一雙胖得有點兒眯縫的眼睛。
嗯,門口怎麼有個小哥哥?
小悅悅疑惑,然後抬頭就看到了兩個長得非常好看的叔叔、阿姨。
“請問你們找誰?”小悅悅歪頭,問道。
傅溪雲陡然看到開門的是個孩子,還以為自己走錯了,但往屋內一看,就看到了起身的安婧,這才確認。
隨後她笑了笑,對小女孩兒回道:“我們找你小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