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褚盡,你在跟我求婚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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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事人似乎並沒有意識到,刑燭眼底那隱匿的閃過的一縷沉默。

褚盡視線淡淡掃過她的臉,低聲反問了一句,“不喜歡?”

不喜歡?

不喜歡?

不喜歡?

倒也不是。

刑燭的眼神落在他臉上,沒說話。

莫名覺得他有點像網上那種土味小短劇裡面的霸總,給女主送九千九百朵玫瑰,還要邪魅狂狷的問一句,“不滿意?嫌少?”

而褚盡註定不是這種空有家族產業沒有大腦的人。

他直接發現了她的不對勁,雖然有種一頭霧水的感覺。因為他沒給過女孩兒過生日…準確點說,也沒給男的過國。所以此刻,對於場控的把握有種失調的感覺。

但長期執掌場面節奏給他帶來的就是敏銳的意識和快速轉場的思維,沒有在這裡繼續耽誤下去,他看向一側的人,“Underseafeast?”

西裝男,“左邊就是入口。”

刑燭很少聽褚盡說英語,是醇厚而又低沉的,像是釀了很久的酒。

跟著褚盡走入左邊的入口,裡面和外面別有一番景物。一切都是深藍色的,像是誤入了海底的世界。偌大的平層周圍環繞了數頃蔚藍海水,以及湧動的她所不認識的各種海洋生物。

就餐的位置安排在了最深處的角落裡,很偏僻,很安靜。但是可以看到整個水流的運作,會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刑燭剛坐下就這麼覺得。

上的菜式是素菜,不是魚類,可能是怕四周的它的同類會害怕。

她欣賞了一會兒,剛喝了一口橙汁兒,耳邊忽然傳來了一聲呻·吟。

是的,呻·吟。

就像是那種不和諧的片子裡面的聲音一樣。

這還有人偷情?

刑燭直接放下了手裡的東西,視線驟然看向發聲源。

但是她什麼都沒看到。

褚盡看著刑燭的動靜兒,毫無遮掩的勾起了唇角,肆意坦蕩,像是看透了她內心在想些什麼。

他解釋了一句,“是魴鰓。”

刑燭,“嗯?”

褚盡垂下視線,“你剛剛聽到的呻·吟是魴鰓。它的叫聲有時像豬叫,有時像呻吟,有時像鼾聲。”

“……哦。”

她對海洋動物確實沒什麼瞭解,一下子感覺很新奇。

世界如此多樣。

刑燭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湊近了身邊的玻璃。她的眼睛裡倒映出了清透的水弧,呼吸在玻璃上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羽紗。

她的注意力在另外一邊,褚盡也就肆無忌憚的看著她白的散發著光芒的側臉。漆黑的黑眸內的情緒叫人看不清楚,卻能看出他無法掩蓋的——

寵溺。

刑燭新奇的看了好一陣子,褚盡由著她,直到菜快涼了,他才提醒了一句,“不是餓了,吃完再看。”

可是不能每天都能看到這些看不到的生物。

刑燭草草吃了幾口,就繼續觀察著身邊的一切。

褚盡擰了擰眉,抬手晃了一下,身後立刻有人上前走了過來。

但是來的人似乎不會說話,褚盡動作平靜嫻熟的打了個簡單的手語。那人應聲激動地頷首,把刑燭眼前的餐盤抬了起來。

刑燭回頭,下意識摁住了他的動作。

“還沒吃完。”

“唔…啊啊……”

服務生開口就是一串刑燭聽不懂的話,但僅僅是片刻,她就懂了。

她的視線微微有些睜大了看向褚盡,在她那張素來平靜到沒有過多表情的臉上,露出了罕見的詫異。

褚盡和服務生繼而打了個手語,後者鞠了個躬,感激的走了下去。

看著他越走越遠,刑燭才低聲問了一句。

“他是…聾人?”

褚盡沒有否定。

刑燭的視線在四周又看了一圈,發現角落裡各自站了一兩個服務生,有男有女,他們的姿態看起來和常人無二,但是眼神總有些怯懦的迴避。在發現刑燭在看他們的時候,他們報以和緩的微笑。

刑燭只覺得胸口有股情緒在蔓延,她全身都在發熱。

她的視線再度落在褚盡的臉上,“全部都是嗎?”

褚盡回覆沒有任何的遲疑,“是。”

在這個日新月異的世界,就算是正常人都會因為找工作而苦惱,殘疾人士則只會更加艱難。就連街上的盲道很多時候都會被一些沒素質的車輛佔據。

刑燭也已經忘記了她有多久沒有在高檔餐廳裡見過殘疾人士,之前麥家餐廳還有,後來也不見了。

她所見到的都是衣冠楚楚而精緻的人群。殊不知,精緻的背後往往就是殘缺,他們是形影不離的。

“你的手語?”

“不是很難,只需要和他們交涉一段時間,自然就會學會。”

刑燭點頭,“那這裡面的所有人,都是…嗎?”

“正常與殘缺目前必須同時存在,前者可以輔助後者完成該完成的,且防止一些危險的出現。如果全部都是,風險很大。”褚盡在說起一些他認為應該認真地事情的時候態度很嚴謹,聲音沉穩而不沾染任何的嬉笑。

這種在自我的領域做出成績與閃閃發光的人,總是能擁有輕易蠱惑人心的致命吸引力。

他說著,聲音停頓了一下。

他視線筆直的看著刑燭,繼而補了一句,聲音低沉,字字清晰,“但是刑燭,我也希望有那麼一天。”

“……”

這頓飯刑燭最後還是吃了蠻多,出來的時候感覺撐的胃有點不舒服,喝了一口服務員最後送來的青檸水才好一點。

離開的時候,她收到了一份新店開業的禮物。

一個紅珊瑚樣式的戒指。

刑燭準備試一下能不能帶上,但是另外一隻手拿著青檸水不太方便。

她決定把紅珊瑚戒指收起來的時候,褚盡忽然抬手接了過去。

戒指被他捏在手上,顯的有些小。

但是等它套在刑燭的手上的時候,被她白皙透亮的肌膚襯的猶如精緻的上等珊瑚手串。

褚盡像是絲毫不懂,男人給女人戴戒指的含義多麼的深重。

他視線撂在刑燭的手上,平靜的點評了一句。

“挺顯白。”

刑燭的視線看著褚盡,直到他的眼神和她碰撞到了一起。

刑燭才忽然笑了起來,笑意瀲灩而又瑰麗,她還美而不自知的抬起手放在側臉晃了一下,“褚盡,你在跟我求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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