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可我不甘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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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飛寬慰了蘇辭幾句,便回軍營了。

今夜沒了祁遇昭在姜家門口坐鎮,又有不少人蠢蠢欲動。

隔著一堵牆,蘇辭聽著人們言詞激烈的聲討,驟然生出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這場怪病來得突然,偏偏讓她最先發現。

姜家內外無人染病,偏偏只有她身邊的侍女沾染上。

所有大夫都束手無策,偏偏只有她的血能抑制疫病。

這些巧合一環扣一環,巧妙得讓人疑心,是否是被精心設下的局。

可……誰會如此針對她?

蘇辭忽地站起了身,揚聲喚道:“煙兒?煙兒?”

無人應答。

她走得越來越急,抓住一個路過的婢子,“有沒有看見煙兒?”

“小姐,”婢子驚訝地看著她,“不是您準了煙兒回老家嗎?她今早上就走了。”

蘇辭指尖輕顫。

心裡的猜測終於成了真,她低嘆:“許是我忘了。”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房裡。

在床頭,發現了一封信。

是出自煙兒的手筆,這手清秀的字,還是當初她一筆一劃地教出來的。

在信裡,煙兒將一切都和盤托出。

她的父母幼弟,都被薛秋白控制住,以此為威脅她的籌碼。

那些關於以血作引的話,都是薛秋白逼迫她說的。

他一步步地引蘇辭入局,甚至不惜以自己作賭注。

所以祁遇昭才能暢通無阻地到文宰府找到她。

所以那婢子,才會“剛剛好”撞破一切。

所以短短一夜,這事才會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煙兒自知再無臉面對蘇辭,所以今早悄悄離開了姜家。

她平日裡和蘇辭感情甚篤,姜家的人都知道,所以煙兒的話也沒有引起旁人的懷疑。

蘇辭緊攥著那張薄薄的紙,眼裡滿是不敢相信。

上面白紙黑字地寫著三個字——薛秋白。

薛秋白,怎麼會是薛秋白!

可這一樁樁,一件件,不由得蘇辭不信。

“好一個,風光霽月的濯竹君子!”蘇辭冷冷從牙縫間吐出幾個字。

蘇辭直接裹上斗篷,戴上帷帽,從後門離開姜家,直奔著文宰府而去。

她要親口問問,薛秋白做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

再進入文宰府,依然是十分輕鬆。

一路暢通無阻,蘇辭輕易就見到了薛秋白。

他正在院中撫琴,彈的是那日她們曾合奏的曲子。

一身白衣不染塵埃,他眉目低垂,仍似初見時清朗如月的模樣。

蘇辭越發看不懂這人了。

直到彈完最後一個音律,薛秋白才微笑著抬起頭,對她溫聲道:“阿梨,你來了。”

蘇辭定睛看他。

那雙溫情脈脈的眼,依然是瀲灩生輝的。

今日卻覺出幾分陌生來。

“薛秋白,”蘇辭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一字一頓地問,“為什麼?”

薛秋白勾了勾唇:“你都知道了啊。”

他笑著對蘇辭示意,“阿梨,坐。”

蘇辭沒動。

他也不介意,依然眉眼含笑地望著她,低聲道:“自然是為了你啊,阿梨。”

“我知道,你心裡只有祁遇昭,”薛秋白輕嘆,“可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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