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段青松的手段(1 / 1)
從段青松的做事風格就能看出來,他是那種具有相當執行力的人。
之前還只是懷疑焦羽三人,就派了那麼多強者在他們身邊監視。
如今他有了確實的證據,必定會第一時間派人對他們下手。
不!
不對!
很可能,段青松已經付出了行動了。
焦羽忽然臉色狂變,他彈出腕錶,急忙撥打了李春偉和方挺的通話。
“嘟……”
數十秒後,腕錶上依舊無人接聽。
這一刻,焦羽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強忍住內心的衝動,撥通了柳韻的電話。
在焦羽忐忑的內心中,對面接起了電話,也響起了柳韻那熟悉的聲音。
這一刻,焦羽重重的舒了口氣。
“羽哥兒……有什麼事嗎?”
焦羽裝做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沒什麼事,就是跟你說聲,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對面聽罷,似乎有些失望道:“好吧。”
焦羽嗯了一聲,繼續問道:“對了媳婦,李春偉和方挺在公司裡嗎?”
柳韻想了想道:“沒有,昨天他們倒是來了一趟公司,下午就回去了。”
“怎麼了羽哥兒?聯絡不到他們嗎?”
柳韻似乎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焦羽輕聲說道:“沒有,只是有事找他們商量一下。”
“我正準備去找他們呢。”
柳韻沒有懷疑焦羽的話,應道:“好的,那你記得早點回來。”
“對了,不能喝太多酒……”
焦羽笑著回應。
結束通話電話後,焦羽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一片。
“果然,李春偉和方挺都遭受了段青松的毒手!”
“柳姐昨天還看到了他們,那麼就說明,他們失蹤的時間,不超過24小時!”
“宋紫苑和我這邊都沒遭遇到襲擊,他們兩個應該還活著。”
“還來得及!”
想到此,焦羽急忙撥打了一個複雜的號碼。
片刻後,電話響起。
焦羽聲音冰冷的說道:“把段青松的位置給我。”
他的聲音中透著刺骨的寒氣,對面明顯聽出了不對勁。
宋紫苑在房間中聽出了不對勁,問道:“焦羽,出什麼事了?”
“你別管,把段青松現在的位置給我就行,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
宋紫苑皺了皺眉頭,對於焦羽這個反常的舉動,心中瞬間有了許多推測。
連忙說道:“是你身邊的人出什麼意外了嗎?”
焦羽沉默不語。
宋紫苑的洞察力很驚人,一下子就聯想到了李春偉和方挺身上。
宋紫苑繼續說道:“焦羽,先彆著急!”
“如果是你兩個朋友出現了意外,我建議你現在就聯絡亞聯區軍方,對段青松的住所進行搜查。”
焦羽卻直接否定道:“段青松是基因委員會的委員,你怎麼知道,在我通知軍方的時候,沒有人跟他通風報信呢?”
“以這種老狐狸的狡猾程度,這段時間就足夠他們轉移走李春偉和方挺二人。”
“等我們趕到,不僅搜不到人,還會打草驚蛇。”
宋紫苑那邊沉默了片刻,她也知道,焦羽說的不無道理。
宋紫苑眉頭緊皺,“段青松不僅是委員,還是新基地市的安全監督員。”
“他所在的地方,一定會有極為強大的安保力量。”
焦羽聽罷,冷笑道:“極為強大,有大師嗎?”
宋紫苑楞了一下,道:“那應該沒有,現在新基地市附近的大師,目前已知的,只有石空老人。”
“段青松還沒有這個本事讓大師級強者保護他。”
“那就行了,把他的位置給我!”
通話那一頭,宋紫苑求助似的看向房間中的一位老人。
那個老人點了點頭。
片刻後,宋紫苑說道:“好吧,給我五分鐘時間。”
結束通話電話,焦羽的眼中已經是冰冷一片。
自從非聯區回來後,焦羽就沒有再與他人戰鬥了。
如今李春偉和方挺二人遇襲,焦羽心中的殺戮慾望似乎被勾起。
四分鐘後,一個地址傳送到焦羽腕錶中。
在看到這個地址的瞬間,膠囊列車調轉了方向,直接向著新基地市市中心區域飛去。
……
與此同時。
某個區域的地底深處。
在一間佈滿了金屬器具的小房間裡。
四個男人在房間的四個角落,分別坐下。
但其中,有兩個男人的手腳被固定在特製的合金椅子上。
他們的身上佈滿了新舊的傷痕,看起來猙獰無比。
這二人,正是李春偉和方挺。
以基因戰士的恢復能力,一般來說,這種皮外傷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復。
但在他們的傷口上,卻能看到血肉在逐漸腐爛,似乎被塗抹了一種腐蝕性極強的毒素。
這種毒素似乎專門針對基因戰士的體質,破壞人體細胞。
這也導致了,他們體內強悍的細胞每次想要修補傷口,都會加重血肉的中毒狀態。
每時每刻,他們都在承受著驚人的痛楚。
劇烈的疼痛灼燒著二人的神經,摧殘他們的意志。
到了這時,他們的目光都已經逐漸渙散。
在二人對面。
一個身著灰色西裝,下巴留著一撮鬍子的中年男子面色冰冷的看著他們。
在他的腳下,還有一具腦袋炸開的無頭女人屍身。
此人,便是段青松。
片刻後,段青松像是在跟他們聊天一樣。
“你們多大了?”
李春偉和方挺此時還有意識,聽聞段青松的話語,二人滿是血痕的臉上,歪起一個輕蔑的笑容。
然而,段青松似乎並不在意,自顧自說道。
“不想說也沒關係,剛剛我看了下你們的骨齡,都不超過22歲。”
“太小了……”
此時的李春偉聽罷,忽然嗤笑一聲說道:“也不小了吧,跟你老婆大戰三百回合都不成問題。”
聽到李春偉這番低俗的辱罵,在段青松旁邊,一個弓背的老人正要從凳子上坐起。
卻被段青松攔了下來。
他看著李春偉,搖了搖頭道:“我沒有老婆。”
“她在我當選委員後沒多久,就被人暗殺了。”
“現在已經過了二十年,我很想她……”
段青松雙手放在膝蓋上,低下腦袋,似乎顯得極為悲傷。
“她還活著的時候,就一直勸我退出政壇,不要去參選什麼基因會委員。”
“那不是份什麼好差事,雖然權利很大,但得罪的人很多。”
“但我沒有聽她的,因為那時候的我還是個好人,心中還有滿腔的熱血。”
“還想著,雖然我段青松沒有超凡基因,但一樣可以用凡人之軀,做出一番事業。”
李春偉聽罷,打斷道:“這麼說,你還是個好人?”
段青松抬頭看了他一眼道:“之前是。”
沒有理會李春偉眼裡的嘲諷神色,段青松繼續道。
“我的妻子知道勸不動我,只能放棄勸說,默默的在背後支援我。”
“那時候,我一心投入接下來的參選基因會委員中,甚至不知道她已經具有身孕。”
“直到醫院打電話通知我,我的妻子快要臨盆了,我才從基地市匆匆趕回藍星老家。”
……
“她為我生下了一個健康的孩子。”
“也是在那一天,我收到了自己當選了基因會委員的訊息。”
“這雖然是兩件喜事,但我必須要在事業和家庭之間做出選擇。”
“如你所見,最後,我還是離開了藍星版塊,一頭扎入新基地市中,留下我的兒子讓她獨自照顧。”
說到這裡,段青松眼中出現了無限的緬懷之色,然後,被無盡的悲痛淹沒。
他就像是一個即將溺水而亡的求生者,瘋狂的揪著自己的頭髮。
房間裡的三人都奇怪的看著段青松。
在這時候,李春偉和方挺在他身上,甚至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但這怎麼可能,段青松只是個普通人,他自己也說了,不具備超凡細胞。
片刻後,段青松終於冷靜了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很遺憾……”
“她最後還是死了……死在了我得罪的一個對手手裡。”
“我的妻子死的很慘,那些喪盡天良的混蛋甚至連她的屍體也不放過……”
段青松的胸口劇烈起伏,一聲聲野獸般的喘息聲從他口中吐出。
“後來,我也找到了那個幕後的存在。”
“直到我站在他面前,他還是笑著看向我,說道,你不會殺我的,因為,你是個好人……”
“而事實,也確實如他說的那樣,在殺妻仇人面前,我居然下不了手。”
“我痛哭流涕,我感嘆自己的無能和軟弱!”
“我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
段青松這個中年男人,這一刻居然留下了熱淚。
場上的三人靜靜的聽著他的故事。
“我也知道,我為什麼下不了手的原因。”
“這一切,就是因為我心裡僅存的正義感和法律意識在作祟。”
“在我的觀念裡,壞人就是要經過法院的審判,再施以懲罰。”
“但我知道,以這傢伙的地位,沒有實質的證據,根本無法撼動他一絲一毫。”
“要走法律的程式,我這輩子,可能都沒有報仇的機會。”
“想到此,我終於放下了心中的最後一絲正義感。”
“你們猜,我最後殺他了嗎?”
段青松忽然笑了起來,搖了搖頭道:“我當然沒殺他。”
“這傢伙現在還活得好好的呢,你們要看看他嗎?”
在李春偉和方挺疑惑的目光中。
段青松伸手一招。
通體金屬色澤的牆壁,忽然彈出一個暗格。
一個醫療艙出現在了二人面前。
但他探過腦袋,看到醫療艙內的場景時,李春偉和方挺還是忍不住心頭一陣陣反胃感上湧。
那裡面,哪還有什麼人類。
完全是一坨爛肉,透過各種試管維持生命,保留著最後的意識。
在這堆發爛發臭的肉堆中,他們看到了一張極其扭曲的五官。
他似乎經歷了無法想象的苦痛,渴求的看著段青松,希望對方能給他解脫。
然而,這時的段青松笑著搖了搖頭。
單手一揮,又將那個醫療艙推了回去。
他笑著看向前方。
此時,李春偉和方挺二人頭皮發麻。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一個普通人的身上,感受到了恐懼的情緒。
哪怕面對荒獸,二人都從沒有如此畏懼過。
段青松的手段太過駭人。
見到他們的反應,段青松顯得十分滿意。
“所以,你們願意跟我說說,在那座火山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我兒子段良是怎麼死的,你們有什麼頭緒嗎?”
李春偉和方挺二人相視,片刻後,他們最終還是低下了腦袋。
這幅樣子,就已經代表了他們的態度。
段青松緩緩靠近二人,在他們的身上,能看到輕微的抖動。
李春偉和方挺的臉色已經慘白一片。
段青松的腳步彷彿踩在了他們心頭。
一想到那個在醫療艙內的人類,他們就忍不住一陣陣發抖。
但是,直到段青松走到他們身前,二人還是緊咬著牙關,一言不發。
見到二人這副模樣。
段青松緩緩的蹲下了身子,像是一個長輩安慰般說道:“我就一個兒子。”
“他是妻子留給我,最後的念想。”
“能請你們告訴我,我兒子是怎麼死的嗎?”
段青松再次問道。
他的語氣很平緩,但落在二人的耳中,彷彿一頭擇人而噬的魔鬼在低語。
一兩分鐘後。
見李春偉和方挺還不回答。
段青松站起身子笑道:“看來你們不想說。”
“不過,沒關係,我們接下來有很多時間慢慢相處。”
“季伯,好好招待他們。”
段青松話落,角落裡那個老人露出一副心領神會的笑容。
說完,段青松離開了這間狹小的房間中。
在他離去不久,角落裡那個老人緩緩的站了起來。
他躬著身子,在一個佈滿金屬器具的臺上摸索著什麼。
看著那個老人的背影,二人似乎回想起了不好的事。
臉色霎時間變得慘白無比。
李春偉嚥了咽已經發乾的喉嚨,似乎在壓下心中的恐懼。
片刻後,當那個老人手裡握著一把勺子一樣的小道具,緩緩走過來時。
二人此時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的開始打顫。
老人緩緩踱步,走到二人的身邊,咧開滿嘴的大黃牙,朝著他們露出個詭異的笑容。
片刻後,房間裡只剩下刻骨的慘叫聲。
……
一小時後。
市中心某座百層高樓樓頂。
一道身影站立在邊緣,眼中充滿了殺意。
此人,正是焦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