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番外:飄香米蘭(1 / 1)

加入書籤

米蘭咖啡廳,黃昏時分,四周的行人步履匆匆,街旁的路燈閃著微光,或許是正處於夏季,耳旁時不時傳來陣陣蟬鳴。

“服務員,我的拿鐵好了沒有?”

“能不能快點?我對面的小姐都等著急了。”

“你好,幫我點杯威士忌,送給角落的那名女士。”

“可以換歌嗎,這都唱的什麼啊?”

咖啡廳內十分熱鬧,自從陳宇正式出道後,這裡就不缺流量,除去本就忙碌的週末和節假日,哪怕是平日裡的工作日,咖啡廳內也人影重重。

米蘭咖啡的老闆吳姐,此時正坐在吧檯,一邊撥弄電子螢幕,一邊嘴裡泛起嘀咕。

今天的吳姐穿的十分漂亮,腳踩鮮豔的紅色高跟,黑色絲襪將大的腿部輪廓映襯的非常美好,再加上那一些黑色短裙,光是站在遠處打量幾眼,就令人心情愉悅。

“小馬,待會兒要用到的樂器吉他什麼的,準備好了嗎?”吳姐見手裡收拾的差不多,於是緩緩開口問道。

身旁梳著馬尾辮的服務員,聽聞此言,急忙點點頭,匆匆開口道:“吳姐,您放心吧,一切都準備好了,吉他已經從琴行拿了過來,目前就放在您腳下。”

聽到這話,吳姐不自覺的垂下腦袋,當看到腳腕旁邊的黑色帆布包時,心中的大石總算落下,拍拍胸脯,長長舒了口氣。

“說到吉他,我還真有點想小宇了呢。”吳姐說著說著,似乎是陷入了回憶,垂頭苦笑起來。

“是啊,我也有點想他了,想當初我們兩個還是同事呢,可一轉眼,他就成了大明星了,也不知道他在美洲怎麼樣?這都好幾年了吧。”梳著馬尾辮的工作人員笑了笑,過往的回憶湧上心頭。

在陳宇還沒出道的時候,他們兩個的關係不錯,後來他把吉他整壞了,險些要耽擱民謠歌手阿迪,還是陳宇出手幫忙的,也正是那次,使得陳宇名聲大噪,自此開啟了歌手生涯。

“是啊,時間過得好快呀。”吳姐撇撇嘴,長長嘆了口氣,接著說道:“這都幾年了?自從當初那事以後。”

“好長時間了,對了,提起小宇,今天來駐唱的歌手,好像跟他有關係唉。”馬尾辮服務員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於是開口說道。

“跟他有關係?你邀請的是誰?”吳姐被這話問住了,於是開口詢問。

酒吧,咖啡廳,還有一些娛樂場所,都會邀請歌手來活躍氣氛,比如迪廳,需要的是搖滾歌手,而酒吧呢,則大多數是民謠和彈唱。

按理來說,咖啡廳需要一些悠揚,顯得高大上的音樂,比如薩克斯,或者鋼琴什麼的,但是因為吳姐的個人品味,所以就沒有找人來彈鋼琴,反而找的普通歌手。

畢竟現在的米蘭咖啡,自身的流量已經很恐怖了,邀請的歌手,也大多數是在行業內處於溫飽線的,吳姐想幫幫他們,就當是幫當初的陳宇一樣。

陳宇高中,就來這裡打工,那時吳姐力排眾議收下了他,也算是用微弱的燈光照亮了他,正因為如此,才有了後來。

“吳姐,你不知道嗎?當初小宇不是參加了什麼歌友會嗎?今天來的人,曾經也參加過歌友會。”馬尾辮服務員悠悠說道,不緊不慢的解釋起來。

“莫非他也是歌友會的參賽者?”吳姐一拍手掌,驚呼道。

“是的,但從廣義上來說也不是,他中途因為某些原因退賽了,你還記得當初跳樓的那個選手嗎?”馬尾辮服務員繼續說道。

“莫非是他?”吳姐瞪大了眼睛,一時有些不可思議,當初因為這事還上過了熱搜,時至今日,在歌曲《海底》的評論區下,仍然有不少人在分享著,自己曾經的經歷。

不得不說,這首歌的意義非常不錯,聽完之後給了人希望,吳姐依稀記得,這首歌在當年釋出後,便在歌曲軟體上面屠榜,最猛的時候,更是一路殺到了前五,可謂是恐怖如斯。

除了成績以外,他更是獲得了媒體們的一致嘉獎,很多家長孩子們也紛紛發來感謝,尤其是陳雲唱完以後,訴說著自己的經歷,因為這事,導致哪個時期的糖果都賣脫銷了。

吳姐眯起眼睛,喃喃說道:“讓我想想,這個人是不是叫小春?”

“是的,在跳樓事件過後,他的母親同意了他學音樂,後面他還轉到了京城音樂學院,不久前剛結束學業,於是開始了自己的音樂生涯。”馬尾辮服務員重重點頭,聲音滿是欣慰。

“真好啊,如果要是沒了陳宇,我都不敢想象這姑娘會經歷什麼。”吳姐搖搖頭,唉聲嘆氣的。

“是啊,如果沒有這首歌,想必這個女孩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會永遠的沉睡在海底,再也醒不來。”馬尾辮服務員也跟著附和。

就在兩人攀談時,咖啡廳的玻璃門突然被推開,接著一道好聽的女聲傳來,循著聲音望去,來者十分乾練,梳著短髮,眼中炯炯有神,身後揹著吉他,十分的英姿颯爽。

“你好?”吳姐看到來者,一時竟看的痴了,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匆匆開口問詢起來。

“我是今天的駐唱歌手小春。”小春將吉他歸正位置,衝著這邊露出笑容。

…………

………………

……………………

“這麼說,自從那件事過後,你便和陳宇在一個學校?”吳姐幾人坐在吧檯,或許是今天不忙的原因,便開始聊起了家常。

“是的,自從那天之後,我就徹底粉上了糖瓶老師,轉到了京城音樂學院,也交到了不少的朋友,總之,我不後悔當初的選擇。”小春頭髮一甩,悠悠說道。

不得不說,時間真的會轉變一切,當初那個唯唯諾諾,想著唱完最後一首歌去輕生的女孩,現在已經穿上了皮夾克,梳著短髮,完成了曾經的夢想,成為一名歌手。

“對了,對了,後面你知道糖瓶就是陳宇的時候,你有沒有感到驚訝?”馬尾辮服務員,在好奇旁邊問道,把心中所想全部告知。

“那是肯定的,我之前還不待見陳宇呢,就是因為他光芒太盛,把糖瓶老師的光芒都給遮蓋了,不過後來,知道這倆是同一個人,便沒了那麼鬥爭心。”小春不好意思笑笑,把面前的幾縷碎髮捋到耳後,整個人顯得是那麼蕭灑。

“對了,咱們什麼時候開始啊?我看這都快晚上七點了。”小春說完以後,低頭看了眼手腕處的懷錶,接著問道。

“不著急,咱們再聊一會兒,時間還早呢,現在都沒上什麼人。”吳姐擺擺手,接著問道:“還有呢?你跟陳宇在一個學校,你就沒找過他?畢竟他可是救了你一命啊。”

小春聽到這話,當即重重嘆了口氣,不緊不慢的回話道:“你以為我不想嗎?奈何陳宇實在太忙,一直沒有這個機會,他要麼去外面拍綜藝,要麼去香江打樂壇前輩,等到一切塵埃落定時,他又跑到美洲去了。”

“也是,小宇太忙了,自從出道以後,好像就沒怎麼休息過。”吳姐聽聞此言,也是認同的點點頭。

“何止啊,據說陳宇在美洲那邊的演唱會還沒結束呢,好像是開巡演,一共有上百場,歷經好幾個月呢。”小春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告訴兩人。

“我的乖乖,這得有多少人啊?上百場巡演,哪怕是曾經的歌壇前輩,都沒這麼大的號召力吧?”馬尾辮服務員睜大了眼睛,十分不可置信。

“可不是。”小春重重點頭,就在這時,店內的顧客越來越多,吳姐見時機差不多,便示意小春開始上臺演出。

小春點點頭,接著清了清嗓子,從隨身的帆布袋中掏出吉他,做勢就要上去,馬尾辮看到他這副樣子,匆匆走上前來,緩緩說道:“我們準備了吉他,你需要用嗎?”

“不了,還是自己的樂器用的順手。”小春擺擺手,謝絕了對方的好意,接著邁步走上咖啡廳,中間突出的檯面。

看到小春以後,四周的顧客們紛紛看了過來,露出饒有興趣的神色,上下打量起來。

“嘿,今天的駐唱歌手顏值好高啊,居然還是個小姐姐。”

“是啊是啊,我的老色批之魂又要燃燒了,就是不知道歌唱的怎麼樣?”

“人長的這麼好看,歌再差,也不能差到哪去吧。”

“都安靜,人家開始了。”

小春緩緩閉上眼睛。

吧檯處的大螢幕也慢慢浮現出歌名。

作詞:〔糖瓶〕

作曲:〔陳宇〕

原唱:〔陳宇〕

“居然是海底這首歌,陳與別的歌被點了很多次,唯獨這首,幾乎沒什麼人點。”

“動腦子好好想想,這是肯定的,這首歌翻唱難度太大,所以沒什麼人唱,再加上這首歌有一些特殊含義,孜然翻唱的人少。”

“我還是想聽鼓樓,畢竟陳宇就是在這兒唱鼓樓出道的。”

“去去去,天天唱鼓樓煩不煩啊?想聽鼓樓,就去街對面,反正咱們這離鼓樓也不遠。”

“就是就是。”

就在眾人議論時,小春緩緩扯開嗓子唱道:

〔散落的月光穿過了雲,

躲著人群,

鋪成大海的鱗,

海浪打溼白裙,

試圖推你回去,

海浪唱搖籃曲,

妄想溫暖你,

往海的深處聽,

誰的哀鳴在指引,

靈魂沒入寂靜,

無人將你吵醒。〕

歌聲清澈,優雅,其中更是有一股空靈感,歌聲和穿著火爆的小春,顯得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小春一開口,眾人就聽得痴了,紛紛呆在原地,一個個張大了嘴巴。

〔散落的月光穿過了雲,

凝望人群,

我們孤獨的心,

有時候像海底,

悲傷不是三言兩語,

就能感同身受,

眼淚沒有聲音,

但我想抱緊你,

你是重要的存在,

是某人的星星,

當你孤身獨行,

當你說被愛不過是僥倖,

孩子請你別忘記,

曾有溫暖的聲音呼喚你的姓名,

你問我路會通往哪裡,

路通往我等你。〕

“真好聽啊,不過這反差有點大,怎麼形容呢?就像是一個一米九的壯漢唱學貓叫。”

“是啊,真的把我震撼到了,誰能想到,誰能想到有人會穿著皮衣皮褲唱海底這種抒情歌啊?”

“不管怎麼說,這首歌挺不錯的,翻唱的也很有水準,就是那種空靈感,非常難模仿。”

〔散落的月光穿過了雲,

躲著人群,

溜進海底,

有光正在找你,

它想溫暖你,

它說你聽你聽,

有人喚你回去。〕

“唱的還是一般,和陳宇比有太大的鴻溝,不過按照普通的標準來看,已經很不錯了。”

“是啊,已經很不錯了,值得鼓勵。”

“對,這首歌或許唱功沒那麼強,但是裡面的情感非常濃厚。”

歌聲繼續。

〔人間歲歲年年,

誰敢說如煙,

來不及來不及,

你曾笑著哭泣,

來不及來不及,

也要唱給你聽,

春日雨,夏蟬鳴,

明天是個好天氣,

秋風起,雪花輕,

海底看不見四季。〕

一首唱罷。

小春又開始扯著嗓子唱道,畢竟她過來當駐唱是有最低要求的,比如最少要唱15首歌,或者待夠多長時間。

後面,小春又翻唱了陳宇的《鼓樓》,《富士山下》,《單車》,《有何不可》。

等到結束的時候,小春的嗓子都快啞了,吳姐急忙上前遞來礦泉水,頓頓猛的灌了兩口,小春才將嗓子處的灼燒感稍稍緩解。

“吳姐,今晚結束了哈,報酬直接打我卡上就行,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小春重重搖了搖腦袋,又掐了把大腿,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我幫你打個車吧,你這是唱的太久了,導致腦袋有些缺氧。”吳姐扶著額頭,埋怨起來對方:“那麼賣力氣幹什麼?也不知道收點勁。”

攙扶對方來到店外,攔了輛計程車,又多加了200塊錢,示意這名女司機將小春安全的送回家,吳姐這才放心,慢悠悠的折返回咖啡廳。

此時已至深夜。

月明星稀,蟬鳴陣陣。

看著面前熟悉的店鋪,吳姐的思緒彷彿回到了幾年前。

在那個驕陽似火的中午。

在死對頭時光咖啡挖走了民謠歌手阿迪的時候。

一位穿著乾淨白色襯衫的少年挺身而出,背起吉他來到店外,自顧自彈唱起來。

他的眼中有光。

和煦陽光照在他的身上,映襯出那股學生時代特有的青澀。

正在朦朧之際,耳旁再度響起熟悉的歌聲,使得吳姐渾身一顫。

〔我走在,鼓樓下面,路在堵著。

雨後的,陽光散落,人們都出來了。

執著的,迷惘的,文藝青年很多,

如果我無聊了,就會來這裡坐坐。〕

——————番外:飄香米蘭完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