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家鄉的味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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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封鎖,經濟隔離,商業低迷,甚至連網路都因為訊號塔被炸而無法登入。

封閉的環境,高高在上的看客,與場中人無關的賭注……這像是什麼?

鬥獸場。

“你好,這裡是朱莉。”

“你好,朱莉,這裡是肖恩·聖地亞哥。”

朱莉愣了一下:“主管,有什麼事情嗎?”

他們工廠一般不在下班時間撥打員工電話。

“朱莉,你已經被裁員了,以後不需要來上班,抽時間來工位收拾一下個人物品。”

總管的聲音很冷漠。

如今哥譚的情況,非必要的娛樂工廠都在裁員。

陰冷的風從窗戶捶進來,朱莉猶豫著,還想要爭取,但總管似提前預知了那樣,接著說:

“不止是你,我也已經被裁員了,通知你們是我最後一項工作。”

朱莉沒有再說話。

結束通話電話,順著風走到窗前,極目遠眺,灰黑色的低矮樓房沉默著,雲層依舊是那個樣子,但二者的交界處有寬闊的光明,可再遠處直插雲霄的哥特式填滿了縫隙。

任由朱莉再怎麼踮起腳尖也看不到遠處的風光。

只能發出嗚咽聲的小狗察覺到她不好的心情,從角落裡走出,蹭了蹭褲腿。

目光下移,落到了陽臺上,那裡堆放了一些物資,是前些天無人機投放過來的。

“也只有韋恩是個好人了。”朱莉看著包裝上的“W”圖案。

布魯斯韋恩被稱之為哥譚明珠或許也不只是因為外貌和錢財,他儘管是被公認的蠢蛋,可卻是那群吸血蟲中最仁慈的,是哥譚人中最講良心的。

但……

“他怎麼會是蝙蝠俠呢?”

這就像是一位女神,以為她高潔不染塵埃,但實則早已淪落風塵,成為蕩1婦。

豬嘴蝙蝠在灰黑的建築中穿梭著,像是灰燼自天上飄零。

“富有的永遠富有,貧窮的永遠貧窮……甚至最富有的人願意裝瘋賣傻拯救貧窮的人……”

朱莉的手機殼上廉價的鑽片閃爍著空洞且虛假光芒。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沒等她應一聲就傳來高昂的女聲:

“朱莉!衛生費我們籌錢出了,精神損失費我也不問你要了。”

“你把你的那份物資給我們就行?”

這是男聲。

隨之還有嘈雜的腳步和討論。

朱莉的那些鄰居們聚集到了她家的門口。

“我看到了你在家裡!開門!”

“朱莉,這也是你對不起大傢伙……誰叫傑米死在水箱裡呢。”

“再不開我們就踹了,現在這時候可沒地方修門,到時候別賴我們。”

朱莉低下身,抱起嗚嗚咽咽的德牧,然後走過去。

門的質量不算好,連防盜鐵門的關節處都是鏽跡斑斑。

她開啟了門。

“呸!識相!”第一個衝進來的就是那個聚眾吸1毒的,朝不做聲的朱莉狠狠唾一口,接著直衝陽臺。

——出於便利,無人機的給每個人的投放地都是陽臺。

但一會兒後又傳出他罵罵咧咧的聲音:“就兩支止痛劑?媽的,狗屎韋恩!”

在如今的哥譚,基礎物資的利潤空間遠比平常毒1品的利潤空間要大,於是對毒1品的販賣就有所減少……更別說現在的毒要麼是售到幾千美元一克,要麼一定要用物資交換。

這對於貧民窟的的吸1毒人員十分不友好,但好在他們發現韋恩投放的物資裡面的止痛劑同樣含有成癮性。

搞止痛劑遠比搞物資換毒要划算許多。

但這也不意味著毒蟲對基礎物資視而不見。

他便罵便使勁往懷裡塞著壓縮餅乾、飲用水、維生素C……

“伯恩斯!你媽的不是說就拿個止痛劑,他媽的給老子放手!”另一人暴起把他踹到一遍:“別逼老子揍你。”

伯恩斯這才抬頭看到了對他怒目而視的人群,嘟囔了幾句,抄著鼓鼓囊囊的口袋,退了出去,經過朱莉的時候又在她腳邊狠狠的唾了一口。

德牧衝著他呲了呲牙,惹來一句“小畜生”的辱罵,而朱莉則低著頭,半抱著德牧,對外界情況沒有半點反應。

過了好久,又是凌亂的腳步聲,中間摻雜著幾句對分配的不滿意。

人群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窗戶依舊是敞開的,陽臺通往客廳的門也是開著的,風從兩邊呼嘯著,殘缺的韋恩標識被吹的到處都是。

黑色的包裝紙像極了豬嘴蝙蝠,也像極了燃燒後的灰燼。

朱莉放開摟著德牧的手,僵硬的走到門口,想要關上門,試了幾次,發現它還是壞了。

她只好半掩上,然後找到矮櫃堵住。

她在做這些的時候德牧亦步亦趨,黑色透亮的眼睛溼漉漉的,可憐又可愛。

朱莉張嘴想要說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只好沉默著。

又走到陽臺處,那些堆積著的德牧的狗糧都不知道被誰給拿走了,只剩下一些塑膠袋和紙片。

朱莉看著,卻沒有收拾的慾望,退後一步關上陽臺門,接著掛把鎖鎖上。

天色已經暗了,現在是晚上六點。

她看著走動的指標,也跟著它走進了廚房。

廚房是完好的,裡面還有一些食材,能夠支撐差不多一個周。

朱莉在鍋上撒上油,開啟煤氣灶和油煙機,接著開啟櫥櫃,從裡面拿出一個雞蛋,但看著靜靜站在廚房門口的德牧,又拿出一個雞蛋。

狗糧已經沒有了,他們需要吃一種東西。

油煙機嗡嗡作響,雞蛋磕在鍋沿上打碎,然後完整的掰開,隨著滋滋聲發出一種香味。

朱莉的注意落在無意中一起落在鍋裡的一小片雞蛋殼上。

她看著那片突兀的白殼,從旁邊拿出鏟子想要鏟走,但幾次沒有成功,又用刀叉,也是失敗。

其實這片白殼並沒有落到雞蛋上,只是在鍋沿,常人一般都會等做完飯刷鍋一起刷下去。

但朱莉卻偏執的非要把它拿出來。

一次失敗,兩次失敗……

六次失敗……

終於成功了。

朱莉看著被燙傷的指尖,露出了一個笑容。

可也於此同時,煎著的雞蛋發出了焦糊味。

……

人是有忍耐性的,可情緒只是堆積,並不意味著消失,當到了臨界點,哪怕只是煎糊了一次飯菜,也會情緒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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