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是你最恨的人嗎?(1 / 1)
“所以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想說,布魯斯。”盧西安笑:“你是個遠比我要聰明的孩子,你總會作出最正確的決定,你總會得到最合適的答案。”
“但在得到答案之前。”
“讓我們做個約定,好嗎?”盧西安在黑暗中伸出手:
“如果你想要殺死什麼人,在殺死他之前……請先殺死我。”
“我才是你最應該仇恨的人。”
……
盧西安感受到另一個拳頭碰上來的觸感,有些分不清這是自己的謊言還是真心話。
豬嘴蝙蝠振翅從他們的頭頂飛過,發出嘈雜而富有節奏的聲音,有光從高處落下,是哥譚剛剛升起的太陽。
……
“前面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
“也不是,天亮之後會很美。”
——《喜劇之王》
————
格蘭特公園,一個時尚區與市政區相交的地方。
晨起的政府人員經過這裡,驚悚的看到路燈上掛著的一個個人影。
和紅油漆在牆上書寫的:
“貓頭鷹法庭在注視,它時刻監視著你,在石牆和陰影的高處,統治著哥譚的領地。”
“它在你的壁爐邊窺視,它在你的床邊窺視,切勿提及它的名字,否則利爪會奪走你的性命。”
《貓頭鷹法庭》
看著路燈上人的臉,記者蜂擁而至,閃光燈在人群中炸響。
等到哥譚警局姍姍來遲已經什麼都結束了。
看著困惑而憤怒的人群,警察們只能故作平靜的把這些人給解救下來。
“埃利奧特先生?”看著面如死灰的托馬斯•埃利奧特,小警員試探的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沒有人說話,他們繃著臉,彷彿自己還存在於那張白麵具的下方。
……
“你看,我說過的,他們會在今天死亡。”街邊低調的轎車中,盧西安向窗外磕了磕菸灰,側頭對布魯斯說:
“記者的筆可抵三千毛瑟槍,但在有時候,記者的筆,就是三千毛瑟槍。”
“還不夠。”布魯斯貼在玻璃上,看著他們:“還需要我。”
“是的,你這個聰明的孩子,現在需要你成為人證進行指認了……”盧西安把一直提在手中的袋子遞給他:
“這裡還有一些和你們一樣被法庭針對過的勢力,你能從他們這裡得到幫助。”
布魯斯接過來,一個個掃過上面的名字,說:“謝謝。”
“……哦。”盧西安發出類似於嘆息的聲音。
……
一個對不起,一個謝謝。
小丑你怪不得被叫做是小丑。
……
“但裡面為什麼會有法爾科內?”布魯斯打斷了他的舒爽,疑問著:“法爾科內難道不是和法庭在合作嗎?”
對啊,為什麼會有法爾科內?
盧西安這才想起來,雖然在某些設定中他們同流合汙,但也在某些設定中,法爾科內和法庭是敵對的。
他拍了拍額頭,責怪自己為什麼不提前檢查一遍。
但看著布魯斯望過來的目光,盧西安只好露出個笑容:“好吧……我不清楚法爾科內的事情。”
“那個人也不是來殺你的對嗎?”布魯斯指的是那個黑人。
“對。”
“你是在……誣陷?”
盧西安點了點頭,沒有辯解。
如果這是在“我死後所有人都意識到我的好”文學中,那麼這個問題就到此為止了。
但顯然,我們八歲的小總裁遠比那些二十八歲的霸總更有腦子。
布魯斯想了想,說:“他在欺負你,對嗎?”
“對。”
“你是在……自保?”
就像剛剛一樣,盧西安點了點頭,臉上不由自主的洩露出一分笑意。
……
盧西安是故意的,他故意把法爾科內的那個檔案一起交給布魯斯。
蝙蝠俠從不讓人失望……年幼的蝙蝠俠不會,沒有變成蝙蝠俠的蝙蝠俠也不會。
……
“那麼現在呢?你想要去報復那個人嗎?”
盧西安聽到布魯斯的問題,看向他:
“從情感上而言,我不想……他只是對我進行了無傷大雅的言語侮辱,我也把他罵了一遍,很顯然,我的威力更大。”
盧西安吸了口煙:“他……尿,在我這裡的事情我也有報復回去,透過你,我讓他的上級把他罵了一遍。”
“就這樣?”
“就這樣。”
“我以為你會更殘忍一些。”
“是的,殘忍。”盧西安看著煙霧透過車窗消散在外面的空氣中,忽然問起另一個問題:“我是不是不應該在孩子面前抽菸?”
他回頭看了布魯斯一眼,又繼續吞吐著:
“剛才說到哪了來著……殘忍,對,從理智上來說,我也覺得這樣對付他太過輕易了,應該把他廢了才合適。”
布魯斯同樣對他抽菸這件事沒什麼表示,看來這位金尊玉貴的小少爺已經習慣劣質二手菸的味道了,他的注意力停留在盧西安的話語中:
“在你的情感方面你覺得這樣就足夠了,在你的理智方面你認為應該更過分?”
他的語氣有些遲疑:“正常人不應該情感更加衝動嗎?”
“是的,親愛的,正常人是會這樣的。”盧西安俏皮的眨眨眼:
“但我這叫做剋制……我剋制住了自己的情感。”
……
剋制?
盧西安可沒有這麼好的自制力。
這只是悲哀的沒有慾望……如果不是理智和邏輯層面在提醒,他甚至會忘記報復這件事。
……
“這有什麼用處?明明你真的如你理智所推斷的那樣也不會有什麼。”
盧西安笑了,飄散的煙霧模糊掉他眼中的神情:“這就是我要教你的——怎麼維持住底線,怎麼在與瘋子的相處中不發瘋。”
他看著布魯斯的眼睛:“你需要在心中放置一支天平……用來衡量自己和別人的罪孽。”
聲音就像被風吹散的煙氣般飄忽不定:
“……你想,一位惡貫滿盈的殺人犯被人侮辱,和一位善良無辜的普通人被人侮辱帶來的情感是相同的嗎?”
“是不是前者是活該?是他應得的?”
“我就是那位惡貫滿盈的殺人犯……我殺死了你的父母,親愛的,失憶不是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