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人間之神(1 / 1)
最開始,只是綠燈俠前往宇宙斷了聯絡,每隔幾週報平安,事件有些麻煩。
哥譚,一大波外地人湧入,本來就不好的治安又亂了,小丑崇拜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又被翻出來,有人在摹仿作案。
布魯德海文出現新反派“無心者”,連環挖心殺手逐漸上升為城市威脅。
小事件連綿不絕,似乎是到了犯罪旺季。
但在事件真正發生前,誰都沒有注意到底下的暗潮洶湧。
十月十二日,哥倫布節與原住民節
這是個矛盾的日子,過“哥倫布節”的人誇讚哥倫布發現了美洲,過“原住民節”的人認為美洲屬於印第安。
大都會現在的天氣同樣這般矛盾,上面掛著雲下著雨,天邊又亮著太陽,雨連綿不絕,太陽燦燦金光。
“有點像超人弄出來的。”
“冷凍呼吸?也是,讓雲層降溫變重然後強降雨……”
坐在公交站牌下兩個男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了起來:
“冷雲催化只能在原有基礎上下雨,不能無中生有,應該不是冷凍呼吸。”
“你的意思是超人用生物力場從哥譚推過來一片雲?”
“我的意思是超人可能尿頻尿急尿分叉,你知道的,超級膀胱。”
另一人幽幽瞅了他一眼,又轉回去:“……我好像看到超人了。”
“這有什麼,管天管地還能管人造謠?”
寬容的超級英雄總是會給被守護者莫大的安全感,不說這種程度的玩笑,大尺度的動作漫畫在某些時候都能飄到本人眼前。
人間之神只會付之一笑。
嗯,笑。
兩人一同抬頭對著超人的方向伸手打著招呼,老朋友般的熱情。
距離有些遠,看不清超人什麼表情,但大機率還是笑,超人總是在笑,笑容能中和那張過於堅毅完美而顯得距離感十足的臉。
但其實——兩道紅光從超人的眼中射出。
監控攝像頭所記錄的畫面被推送到每個人的手機上,短短一分鐘,全球超億人點開了這條影片,共同見證了兩人心臟被洞穿,高舉的手還沒放下,臉上甚至沒來得及浮現愕然。
一位工程師,一位作家,避雨而共同躲避在公交站牌下,因無聊相互搭話調侃起城市英雄,然後見到了被調侃的那位,他們熱情的打著招呼,誰也不覺得聽到一切的超人會因此生氣,但結果是——他們死了。
【什麼鬼?ps?情景演繹?又造謠?】
【這超人扮相跟真超人挺像哈,好萊塢不會真找了超人來演這個吧,鏡頭語言怎麼怪怪的。】
【又是天啟星?布萊尼亞克?佐德?什麼玩意,又控制超人?】
彈幕瘋狂滾動,英語、漢語、法語……來自全世界各式各樣的語言在這時長不到兩分鐘的影片上滾動,密密麻麻的倘若雨林中突遭河流而報團的行軍蟻球。
隨著其他角度的影片照片傳入後,半信半疑的人忽然意識到這是真的,影片如燎原的火一傳十十傳百——
盧瑟滿意的點頭。
就是這樣,讓超人殺人,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人。
這樣才能殺了超人。
盧瑟不得不承認自己找了個聰明的盟友。
【“殺超人,怎麼殺,用你的機器人,氪石,還是那些上不了檯面的同盟?像之前做的那樣,一番操作猛如虎,最後還是邪不壓正?呵,換個思路吧,不如讓我們變成正義的那方,讓超人與人類為敵,讓蝙蝠俠去殺。”
那雙綠眼睛仿若硫酸,冷的能在迸濺肌膚上後感受到灼人的熱,如果不是知道實情,盧瑟會以為小丑病毒是真的,而眼前這個就是那個被人造出來的神話。
平緩、耐心的語氣堪稱為輕柔:
“英雄是壞的,自然反派就是好的。”
“操控——魔法、氪石、機器人、洗腦、用任何辦法,讓超人殺人,廣而告之。”
盧瑟深深的看著坐在對面看起來人畜無害的人,這一刻他確信,這絕不是靠“狙殺小丑”“怯懦的躲在阿卡姆”而活到現在“第三十一個小丑”。】
影片以大都會為原點,迅速擴散到整個地球,這次再也不是僱傭軍屠村卻把帽子扣到超人頭上,也不再是超人力有未逮來不及而導致的死人。
容不得任何解釋,事實就是超人殺人。
盧瑟坐在辦公椅上,後仰著,感到稀奇:
為什麼之前不這麼做呢?
超人只要殺人就會被染上汙點,不再會被人類重新相信,身為主席,他出錯,整個聯盟都會被引入輿論的頂峰,正義聯盟會被圍剿。
就算最後這件事被壓下,又一次因為什麼外星人入侵而超人被赦免,也可以用它做藉口提出對超級英雄的監察。
就像對自殺小隊那樣,給他們戴上項圈,或者是復仇者聯盟,來一個神盾局……這些自由慣了的英雄不會情願,於是正義聯盟分崩離析,超級英雄各自為戰,再也成不了氣候。
而做到這一切只需要讓超人殺人。
盧瑟還是很稀奇——這麼好的途徑,他之前怎麼沒想到呢?
“超人消失!”
“超人來了!”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盧瑟表情一冷,猛地轉過頭,落地窗外一片小雨而遠處又陽光璀璨。
這本是三十層,本是無法在窗外看到其他人的高度。
可現在,俊逸無比高大如神的男人就站在那裡,風托起了他,雨也托起了他。
超人——
這位剛剛被控制著殺死了兩個人,現在掙脫控制的人間之神隔著玻璃靜靜的落在了幕後黑手的面前。
他依舊如古希臘雕像般強壯,依舊像人們想象中的那樣完美,但此刻那張常常笑著,溫柔極了的臉上空白無比。
判斷一個人喜惡的表情從那張臉上褪去,像五彩斑斕的畫上的色彩消失的乾淨,沒有殺人的痛苦,沒有被逼迫的憤怒,沒有興奮,沒有悲憫……什麼都沒有,一片空白讓這張臉呈現出怪異的殘忍。
這瞬間,盧瑟在想什麼呢?
他在想——
我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