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麼都可以(1 / 1)
我怔了,再次看向她,心裡瞬間更加凝重起來,也終於明白她為什麼特地給我裡面買了套超性感的短裙。
在深咖啡色的實木門外,她握住我雙肩,一臉嚴肅:“丟得開面子嗎?”
我嘻皮一笑:“姐的面子裡子早特麼餵狗了。”
她這才笑了,拍拍我的肩:“那就好,我給總監打過電話,就不陪你進去了,我去上班,等你的好訊息,加油!”
我笑著沒說話,回了她一記定心拳。
她臨走往我大衣兜裡塞進一支手機和一疊百元現鈔。
整了整短得只到耳朵的頭髮,我抬手叩門。
“進來!”
簡單的兩個字,穿透厚實的門板傳出來,低沉醇厚。
我推門進去,裡面有兩個人。
站在辦公桌外面的是個化著精緻妝容、看不出真實年齡的漂亮女人。
而坐在辦公桌後面的男人,穿著精工純黑西裝。
深刻分明的臉龐上,一雙冷漠的利眸像鷹隼般似能直透進人的心裡。
他張著雙臂坐在大班椅上的慵懶樣子,強勢得像個高高在上的帝王。
無形之中透出來的不可一世,像極了以前的我。
而現在的我,並不喜歡以前的我。
我儘量讓自已表現得不卑不亢,走進去,立在離他們剛好的距離,對他們頜首,“你們好,我來應聘銷售顧問。”
進來前,袁湘雅囑咐過,現在人都不喜歡讓人叫小姐,我應聘的這個職位叫銷售顧問。
“你是袁湘雅的朋友?”那個女人對我微笑,見我點頭,又道,“我是許明蘭。”
原來她是銷售總監。
我忙殷勤帶笑:“對的,許總監你好,我是蕭瀟。”
“明蘭,我們這什麼時候成了收容所,什麼人都收?”男人徐徐出聲,嗓音很醇很磁。
我心間滯了下,默默抬眸看向這辦公室裡唯一的男人。
他深邃的眸底盡是淡漠。
許明蘭一臉意外,堆笑看向他:“路總,您認識她?”
男人點了支菸,淡霧繚繞裡眸中諷刺意味更濃:“認識,二十歲的殺人兇手,全申城距今為止僅她一個。”
他知道我?
我兩隻手都不由緊縮起來。
“什麼?”
許明蘭的反應一點也沒出我意外。
早在出來前,我已經做好應對所有有色眼鏡的心理準備。
我低頭深吸口氣,重新看向她,誠懇地道:“許總監,我是在裡面待了六年,也正是如此,我會更珍惜這份工作,只要能要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所有的驕傲,早在踏進監獄的那一刻起,都已俱化成煙。
我現在要的是一個立足之地,只要踏出這第一步,我才能更有信心面對未來更兇猛的狂風暴雨。
許明蘭態度瞬間變得疏離又冷漠:“蕭小姐,你是我們這裡上一季度銷售冠軍推薦來的人,因為信任她,我連你的個人檔案都沒查過,這是我工作的失誤,有案底的人,我們公司無法接受,抱歉,讓你白跑一趟了。”
我緊咬了咬牙,作最後掙扎:“許總監,只要給我這個機會,我會比平常人更拼了命工作,做銷售所需要的真誠和堅持我都可以!”
“蕭小姐,請吧!”許明蘭把辦公室的門都拉開,態度堅決。
“我可以豁出我的一切!”我對著她幾乎失聲低吼。
許明蘭依然拉著門,表情比我還堅定。
我又站在原地定站幾秒,這才緩步出去。
心知是徹底泡湯了。
“你能豁出到什麼地步?”
我都已經走到門口,男人沉冷的嗓音再度響起。
許明蘭似乎都有些意外,轉頭向他看去。
男人扔了菸頭,示意她:“明蘭你先出去。”
許明蘭琢磨地打量我幾眼,恭謹地對他頜首,轉身走出去,同時把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從剛進來許明蘭對這個男人恭敬的態度,我算看出來了,這個男人才是這公司更重要的領導。
我定定神,轉身重新走回去,站在辦公桌前面,與他的方向正好面對面,我說:“公司需要什麼樣的銷售顧問,我就一定會成為什麼樣的銷售顧問,我會很快學習所有相關資料,給客戶做到最祥盡最全面的服務。”
“打住!”男人不耐煩,“這些都是基本,去學校或人才市場招乾淨的專業生,比你更能上手,你這種,要想留下,總得有讓我留下的過人之處。”
他說到‘你這種’三個字時,特別能挑起人的恥辱感。
我後槽牙磨得直響,但目光卻沒露出一絲嫌惡:“應酬場上的什麼我都能豁出去,喝酒,逢場作戲,只要能把房子賣出去,我什麼都可以,為了業績,我會不惜一切。”
“一切包括的是?”
我們對視著,他冷漠而輕蔑。
而我,在極力和自已僅剩的一點尊嚴作著垂死鬥爭。
最後,現實贏了。
我抬起手,開始解我大衣前的紐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