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1 / 1)
林和這一病,直接病了好幾天,許渡也把公司的事情挪到了家裡,每天小李都會把要處理的檔案拿過來給許渡過目,然後在晚上的時候過來拿回去公司處理。
林和看不過去,催他回去,被許渡想也不想的反駁。
王姨變著法的弄吃的,補的他都有點收不住了。
他手機在村裡丟了,林和也沒什麼事,也就沒著急補,許渡也就沒提。
晌午林和剛吃了飯,坐在毛毯上看書,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曬的人整個人都懶散了。
曬了一會兒就和旁邊的貓一樣,舒展身子,懶洋洋的。
半夢半醒,被許渡伸手用力的拍了一下額頭,立馬疼得捂著額頭,整個人都精神了。
“幹什麼?”
許渡翻了一頁資料,垂眸掃了一眼他發紅的額頭,“要睡回去睡去。”
王姨在廚房都聽到這麼一聲清脆的啪的一聲,小聲的嘀咕了一句那也輕點。
客廳的電話突兀的響了,王姨擦了擦手,走過去接電話,嗯嗯啊啊兩聲之後,糾結的轉頭看許渡,“你等一下。”
許渡正低頭看林和被拍出來五個手指印的額頭,林和一副“完了我被打壞了我要鬧了要開始碰瓷了你最好給我小心一點”的表情,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噼裡啪啦的交鋒,大有一種如果目光能有實質的話絕對會直接了結了對方的架勢。
林和注意到王姨電話沒掛,收回目光,“誰的電話?”
這如果放在往常,王姨早就鬆了一口氣,感謝林和解圍,現在反而拘束的擺了一下手,“沒睡,是找……先生的。”
一聽到是找許渡的,林和嘴角僵了一瞬,不過很快就調整過來。
王姨一看林和的表情,心裡暗暗的叫了一句糟,恐怕林和想多了,剛要說話開口解釋,林和就從地毯上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彎腰勾住還在地上癱著曬得仔仔,“曬得好睏,我們去睡覺了。”
許渡一手還拿著檔案,伸手扯了一下仔仔的尾巴,“睡覺行,貓不能進去。”
林和站在沙發旁邊,在和這個人吵一架這個人是不是故意挑刺,和算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理他了之間,猶豫了兩秒,把貓扔給許渡,一句話沒說自己上去了。
他越不說話王姨越是戰戰兢兢,看了一眼專心擼貓的許渡,忍不住多嘴道,“您故意惹他生氣做什麼呦,本來就還病著,最好不要生氣。”
王姨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膽子,當著許渡的面嘀嘀咕咕半天,最後看許渡低頭也不知道在沒在聽,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許渡等她說完了,才把擼的舒舒服服已經完全暈頭轉向的仔仔放到地毯上,轉頭問王姨,“誰的電話?”
王姨卡了一下殼,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一眼樓上,沒發現什麼之後,才低聲說,“她說他叫郭峰,”
“是,”王姨本來想說林和,想了一下嚥了回去,“村長,”
老村長會打電話過來許渡早就料到過,村子裡的後續一直都是小李跟進,小李也把村子裡面的情況告訴過他,那天林和在餐桌上不見之後,村長就找過,和楊立對著罵了一頓之後,被楊立罵多管閒事,然後拎著他的領子去後屋,發現林和已經睡下了。
屋子裡都是楊家人,老村長是被轟出來的。
老村長回家之後用喝醉了之後反應慢了半拍的腦袋使勁想,越想越覺得這個事不對,但是再去找,已經找不到林和了。
許渡捏著檔案的手停了半晌,在王姨的目光中,走過去把電話接了起來。
老村長本來都不抱有希望了,一聽電話那邊有聲音了,立馬叫到,“小和啊,是我對不住你。”
“我不是林和,”
老村長後面的話全都卡住了,回想了一下那天過來村子的人,半天才顫顫巍巍的道,“你是……李先生。”
“郭村長你好,我叫許渡,是林和的先生。”
“先……先生?”
老村長一輩子這麼過來,土都要埋到耳朵了,突然被人提溜著耳朵出了櫃,刺激的半天磕磕巴巴說不完整話,“是,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不重要,奶奶的骨灰已經取回來了,林和與那邊,沒有半點聯絡。”
語氣中透漏著威嚴,老村長半天沒說出來一句話。
許渡指尖輕輕的磕了一下桌面,發出來清脆的“噠”的一聲,清清楚楚的傳到電話的那邊老村長的耳朵裡。
他一轉剛剛的語氣,客客氣氣的道,“這麼多年,感謝您照顧,我聽說郭村長年前上交一份鋪路申請,到現在還沒下來。”
“過不了多久,就會批准了。”
老村長慢半拍的反應過來,誒呀了一聲,“這這這……”
這了半天一句話也沒說出來,老村長半輩子都是在村裡,就算是開會也是去市裡,不會說那些虛與委蛇的奉承,
許渡也不在意,“舉手之勞,算是還你們的了。”
老村長自然明白許渡這麼做是為了誰,咬了咬牙,問道,“那多謝你了,我打電話過來,其實就是想問問,林和怎麼樣了,發生那個事情,是我們誰也不願意看見的,這兩天一直有警察過來查,我也跟著做了證據,就是想要彌補。”
“他挺好的,睡午覺呢,就不能讓他親自過來聽了,我會代為轉告的。”
老村長哪裡會不知道代為轉告也不過就是一句客套話,剛才還赤裸裸的警告就差沒直接告訴他不要再聯絡了,他又說了兩句感謝的話,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許渡把電話放下,王姨一直緊張的站在一邊,看著他結束通話電話之後,跟著過去把電話放了回去。
“這就可以了嗎?”
“嗯,”許渡坐回沙發,忽然想了一下,抬頭和站在門口的管家說,“小和的電話卡,是時候補辦了。”
管家點頭,說晚一點的時候就去補辦。
許渡點了點頭,看了一會檔案,一個字也沒看進去,把檔案放在茶几上,“我去看看他。”
說完轉身上樓,留下王姨和管家在樓下對視了兩秒,紛紛各幹各的去了。
臥室的光線昏暗,兩層窗簾被人都拉的整整齊齊,一點縫隙也沒有露出來,臥室的大床上鼓起來一個包,許渡站在門口適應了一下光線,才走過去拖鞋上床,連人帶被把人團在懷裡。
林和被人卷吧卷吧團了過去,很輕的皺了皺眉,卻還是順服的沒有動。
額頭被人輕輕的用手摸了一下,“還是有點熱。”
那個人手不老實的從額頭拿下來之後,塞進被子裡,貼著他的小腹往裡面鑽,一直貼到細軟的皮膚時,被停下來不動。
就算是停下來,手也不老實,在小腹哪裡亂動。
帶著某種特殊手法的,輕輕的在肚臍哪裡打著轉。
“乖寶。”
許渡的聲音低低的,有點啞,說話的時候氣息吹過,很輕,只是帶動了耳邊的幾根頭髮。
許渡和林和在一起同床共枕那麼久,自然知道什麼樣的語調,才是林和最受不了的語調。
林和堅持了沒兩秒,轉過身,額頭湊過去,兩個額頭相抵,狀似無意的問,“熱嗎?”
許渡低垂著眉眼,透過著昏暗的房間,透過林和的眼眸裡,注視著自己。
他低頭蹭了蹭,“有點熱。”
林和任由他膩膩歪歪的蹭著,伸手抱住他的肩膀,“那……”
許渡揚了揚眉尾,半眯眼睛,伸手勾了一下他的下巴,湊過去在他的嘴角親了一下,“更熱的?”
“我找不到,乖寶幫幫我好不好?”
林和臉紅紅的,剛剛奮起撩人的勇氣,在許渡非常不要臉的問話之下,啪嘰一聲,碎的七里咔嚓的。
“找不到算了,”
他作勢要轉身,還沒轉過去,就被許渡整個人撈了過去,包在身下,半真半假的吐槽,“一句也說不得,說多了就急眼,十二生肖都要裝不下你了吧,要不要和古人聯絡一下,專門給你定一個屬貓的,動不動就要撓人,嗯?”
林和抿著嘴唇,看著許渡伸過來的手半晌,張嘴,直接咬了下去。
許渡疼得撕了一聲,卻也沒有真的掙開,低頭在林和的額頭上蹭了蹭,含混不清的吐槽,“看,除了撓人,還會咬人,厲害了。”
林和用力的咬了一下,之後也不咬破,用牙齒磨了磨,似乎還覺得不夠,順著剛剛咬出開牙印的地方嘗試著輕輕的伸著舌頭舔了一下。
還在旁邊打算繼續廢話的許渡動作猛地一頓,默默的吸了一口氣,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林和的額頭上,咬牙切齒的把自己的手指抽了出來,“能耐了啊,乖寶,從現在開始未來......”
林和挑了一下眉毛,“怕你?”
話還沒說完,衣服就被拉開了。
非常硬氣的林和,最後還是沒忍住求了饒,被言而有信的許渡直接否了,重新拉了回去。
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不是早晨了,房間的窗簾只拉了開一半,正好是不能晃到他。
他半眯著眼睛看著窗簾,剛醒過來五感都有點遲鈍,連門什麼時候響的都沒聽見,一直到眼睛上被人用手蓋住,才晃過來神,
“剛睡醒就看太陽光,眼睛不要了?”許渡強硬的拉過來擺正。
林和任由他擺弄,伸出手虛虛的搭在他的胳膊上,閉著眼睛打了一個小哈欠,“幾點?”
“兩點,起來正好可以吃王姨燉的雞了,”
林和唔了一聲,在床上緩慢的舒展開來,“那正好,”
他抬頭看許渡一身正裝,“今天要去公司嗎?”
“一會兒去。”
林和唔了一聲,前幾天怎麼趕都趕不走,今天突然要去上班了。
“是昨天的電話嗎?”
許渡手裡的動作一頓,抬頭看林和,半晌才繼續道,“不是,昨天的不是什麼重要的電話。”說完又轉頭看他,“王姨弄得吃的在哪裡吃?”
“下樓吃。”
這場兩個人合夥胡鬧,給林和燒了將近四五天的高燒畫上了句號,醫生過來診療的時候,對於林和耳朵邊還有脖頸上一圈才不忍賭的紅痕睜著眼睛裝瞎,然後面不改色的給林和的藥膳名單裡偷偷的加了兩味補腎的。
王姨看到不戳破,嘆了一口氣去抓藥去了,
林和在家裡沒攤兩天,就被哭天搶地的周未抓起來了。
周未前幾天怎麼也聯絡不上林和,林和當時走的時候也沒說去幾天,他輾轉了好幾層的關係,找到了許渡的聯絡方式,許渡只說沒什麼事兒,他們最近也沒有在家,林和的手機丟掉了,手機卡也沒有補辦,
他也不好意思每天都過去騷擾人家,就隔一天問林和回來了沒,學校有點事可能需要他過去,然後再次被許渡用林和生病了擋了回去。
然後她旁敲側擊問林和的導師,才知道一週前林和就已經請了病假,
他擔心真的出了什麼事兒,把隔一天一慰問的電話降低成了一天一次,今天是終於得到了許渡的允許,可以進門了。
好不辛酸。
他抓著林和就要哭,然後看到林和胳膊上還有脖頸上纏著的繃帶,神色跟著認真起來,走過去坐到林和旁邊,“你這怎麼搞的?不是說回去一趟嗎?怎麼搞的一身傷,”
周未湊過去,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林和的胳膊,“沒斷吧?”
林和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出來,“斷了就要打石膏了,就是皮外傷,沒傷到裡面的骨頭,看起來挺不好看的。”
“真沒傷到還是假的,去醫院看過了嗎?”周未還是有點不放心。
“沒去,來醫生看過了,說沒傷到骨頭。”
周未這才鬆了一口氣,卻還是盯著他的胳膊,“怎麼搞得這麼狼狽,我前幾天要過來,都被許先生擋住了。”
周未算是知道他事情最多的,別看他平時嘰嘰喳喳,但是重要的時候也是最靠譜的。
林和想了想,把那就好在村子裡面發生的事情簡單的和他說了,刪刪減減,把沈漾他們都改頭換面,說的避重就輕,和不是自己的事情似的。
可就算是這樣,周未也從裡面聽出來一點門道來,“那些人抓起來了嗎?”
林和頓了一下說,“不知道,”
周未腦門上的問號就差直接懟到林和臉上去了,“這麼大的事你不知道?他們那些人想的什麼誰知道,不都說寧可惹君子也不要惹小人,他們現在光腳不怕穿鞋的,什麼都能豁的出去,還小心眼的很,一點小過往都能記你這麼久,誰知道他們還有沒有什麼餘孽,”
他一看林和的表情,就知道這個人是真的不知道,也不顧著這是誰家了,岔岔不平的道,“這你都不知道,我看你這是談戀愛把腦子談傻了吧,你清醒一點,現在你有個靠山,以後呢,”
“兔子都知道給自己留一個後路,”
周未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天憋傻了,或者是和老趙在一起呆久了,訓人的話一套又一套的。
看林和有一副什麼也不在乎的模樣,就更生氣了,拿著杯子喝了水打算在繼續教訓,就聽到林和淡聲道,“沒談戀愛。”
周未捏著杯子頓了一下,“什麼?”
“沒談戀愛,”林和抬頭看他,“我們什麼關係,你不是知道嗎?”
林和直直看著他,目光淡淡的,周未莫名的覺得那個眼神有點憂傷,
不過只是那麼一瞬,林和就已經收斂好了表情,談起了正事,“學校什麼事情?”
“要答辯了,班裡還要組織什麼最後的散夥飯,咱們寢室都聚了好幾次了,你也知道的吧,上次的事情出過了之後,我們也把吉吉教育了,吉吉也覺得挺不好的,前段時間還想要趁著大家都在學校,和你道歉來著,但是你不是請假了嗎,一直也沒有機會。”
林和慢半拍的反應過來,啊了一聲。
“他也一直託我問你,聚會能不能來。”
林和抬頭看他,“他給你多少錢?”
“臥槽不是,”周未控制不住的罵了一句人,被林和淡淡的暼了一眼之後,趕緊捂住了嘴,訕訕的笑“這不是順嘴了嗎?本來也沒有多大的事,我本來不想理他,但是他都找到安安了,安安被他磨嘰的實在沒辦法了,和我提了一句,”
“不去,”
林和了撈過仔仔,抱在懷裡順了順,“散夥飯再說。”
周未其實也知道會是這樣,點了下頭鬆了一口氣,把一個u盤給他,“這個是你的,那天你走的太著急了,落在你們導師哪裡了,你們導師收拾桌子的時候發現的,讓我幫忙轉交給你。”
林和嗯了一聲,拿了過來。
要說的剛剛都說完了,周未看著林和身上的傷,“要不要我找我哥幫幫忙?”
“不用,”
林和摸了摸手腕,“我心裡有數。”
周未知道林和這麼說就是打算不讓自己插手了,又轉移了話題。
手機震動了兩聲,周未看著自己的手機,嘀咕了一句,“果然什麼事兒都不經唸叨,班長剛剛在群裡發了,散夥飯定在畢業答辯之後,也就是下週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