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新紡車是寶貝(1 / 1)
考生們面面相覷,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幾個自詡讀過些墨水的,此刻感覺自己像個傻子。
聖人書裡可沒教過這個!
最後,蕭潛只留下了五個人。
……
五個怪人,站成一排,怎麼看怎麼不搭。
蕭潛的下屬陳天,一個面容冷峻的青年,走了上來。
“恭喜各位,透過了入學考試。各位即刻回家,處理好所有家事。明日辰時之前,必須到學堂報到。從明天起,到三個月後鄉試結束,你們將住在學堂內,全天候學習,不得私自外出,不得與家人聯絡。吃住,學堂全包。若有不願,現在可以退出。”
全封閉?三個月?
五個人都愣住了。
人看向蕭潛,想從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大人”臉上看出點什麼。
可蕭潛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眼神溫和,看不出半點虛實。
這人,到底靠不靠譜?
別到時候功名沒撈著,生意也黃了。
可眼前這人,真的有本事讓他一個考了八次都不中的老童生,在三個月內脫胎換骨,金榜題名?
聽著就像天方夜譚。
看著蕭潛那張比自己兒子還年輕的臉,心裡的鼓打得更響了。
這不會是個騙局吧?
五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裡全是懷疑和不確定。
但最終,沒人選擇退出。
對五個人被主流拋棄的人來說,這或許是最後的機會了。
賭一把!
五人各自懷著複雜的心思,離開了學堂,回家準備。
……
與此同時。
城外的公主府工坊裡,卻是一片截然不同的火熱景象。
一排嶄新的紡車,被整齊地安置在寬敞的廠房內。
這些紡車造型奇特,比傳統的紡車大了好幾圈,上面裝著五個鋥亮的紗錠。
“都小心點!這可是寶貝!”
管事的女官高聲喊著,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女工們圍著新紡車,好奇又敬畏。
“這……這怎麼用啊?”
“五個錠子,手忙得過來嗎?”
一個手藝最好的老師傅,被推舉出來第一個嘗試。
深吸一口氣,坐上紡車,按照之前培訓的要點,慢慢踩動踏板。
嗡——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只見那五個紗錠,如同有了生命一般,飛速旋轉起來。
五根潔白的絲線,被同時拉出、搓捻、卷繞……
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老師傅起初還有些手忙腳亂,但很快就適應了節奏。
表情從緊張,到驚訝,最後變成了狂喜!
“天爺啊!”
看著那五個迅速飽滿起來的紗錠,聲音都在顫抖。
“快!太快了!”
“我紡了一輩子的紗,從沒見過這麼快的傢伙!”
“真的!真的能同時紡五根線!”
“我的娘!這效率……這得頂我們五個人幹啊!”
“不,不止五個!你看這紗線的勻稱勁兒,比我們手上捻出來的還好!”
整個工坊都沸騰了。
女工們看著那飛速旋轉的紗錠,彷彿看到了堆積如山的棉紗,。
看到了源源不斷的銀錢。
女工們的熱情像是被點燃的乾柴,瞬間熊熊燃燒起來。
“我的天!這東西真是神了!”
“公主殿下真是活菩薩啊!”
一個平日裡最沉默寡言的婦人,此刻激動得滿臉通紅,她猛地抓住管事女官的袖子。
“大人!咱們開工吧!”
“對!開工!”
“現在就開工!我們不累!”
“這麼好的寶貝,放著看不是浪費嗎!”
“就是!讓咱們也為公主殿下出點力!報答公主殿下的恩情!”
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這些女工,大多出身貧苦,或是寡居,或是被夫家嫌棄。
以往在別家工坊,乾的是最累的活,拿的是最少的錢。
還要時時看人臉色,挨打受罵是家常便飯。
可到了公主府,一切都變了。
包吃包住,頓頓有肉,工錢給得足足的,沒人打罵,沒人欺負。
管事的女官們也和和氣氣,待她們像姐妹。
人心都是肉長的。
誰對她們好,她們心裡有桿秤。
如今見了這神物,更是把那位素未謀面的公主殿下當成了天上下凡的仙女。
報恩的心思,比任何時候都強烈。
管事女官看著眼前一張張激動、赤誠的臉,眼眶也有些發熱。
清了清嗓子,高聲喊道。
“好!既然姐妹們有這個心,那咱們今天就幹個痛快!”
“但是!”
“活要幹,身子骨更要緊!這新紡車快,也更費神,都聽我安排,兩人一組,輪流上機!一個時辰一換!”
“誰也不許給我逞強累趴下!聽見沒有!”
女工們齊聲高呼,聲音響徹整個工坊。
“開工!”
一聲令下,整個紡紗工坊瞬間變成了一個高速運轉的精密機器。
嗡嗡嗡——
幾臺臺五錠紡車同時啟動,聲音匯成一片雄壯的交響。
空氣中瀰漫著棉絮和絲線的味道,混雜著女工們興奮的交頭接耳聲。
“快看我的!這一會兒功夫,都快纏滿一個錠子了!”
“李姐你慢點!別把線扯斷了!”
“放心!這新紡車出來的線,又勻又結實,想扯斷都難!”
管事女官在工坊裡來回巡視,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
走到庫房門口,看著一筐筐紡好的棉紗和絲線被迅速運進來,堆成一座座白色的小山。
這效率……
簡直是奇蹟!
照這個速度,別說三個月,一個月就能完成過去一年的產量!
心裡盤算著,等這批紗線織成布,得給公主殿下換來多少銀子。
到時候,工坊裡的姐妹們,這個月的賞錢,怕是又要翻倍了。
想到這裡,公主府的女官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穿過嘈雜的紡紗工坊,她推開了隔壁織布工坊的大門。
預想中熱火朝天的場面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壓抑的寂靜。
只有老式織機“哐當……哐當……”的沉重聲響,一聲聲,敲得人心煩。
織布的女工們個個滿頭大汗,臉色憋得通紅。
蕭大人說的飛梭織布機雖然還沒做出來,但老式的織機也不是不能用。
雪白的棉紗,五彩的絲線,像一座座小山,幾乎要把整個織布工坊給淹沒。
而消耗它們的速度,卻慢得可憐。
“王大娘,這……這往哪兒放啊?”
“就堆門口!沒看見我們這兒都快下不去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