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盜匪鍾小離(1 / 1)
等明日她要去找幽王,讓王爺進宮請旨賜婚。
鍾離面無表情,看也未看她,直接回梅院。
和這麼蠢的人說話,實在是降低本座逼格。
與此同時,幽王府也得到了旨意。
北冥幽愣了一瞬,怎麼也沒想到這麼快就下旨了。
他那件事還沒來不及實施呢。
“幽王,接旨吧。”太監笑眯眯道。
北冥幽抿了抿嘴,“是鍾離親自求的旨意?”
他該是高興這個結果的,可他心裡並無喜悅。
太監笑了笑,只說了句,“鍾家七小姐的確是進宮了。”
北冥幽此時心情複雜,有不甘,又有不喜,唯一沒有自己最初所想的歡悅和解脫。
“小姐可算是擺脫婚約了。”
鍾離心情還不錯,哼哼幾聲。
“鍾天那邊怎麼樣了?”
孟河嘟了嘟嘴,“聽說是變賣家產,可也沒見他們賣什麼東西啊。”
“他們要的只是這個名聲。”
“小白,練字。”
孟河抽了抽嘴角,“小姐,慕白一天練字練四個時辰,會不會太累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無事時,小姐會叫寒慕白練字,識字,習武。
可這人不是鐵打的啊。
小姐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這小孩每晚都練字到很晚才睡。
可能是怕小姐心生厭煩,所以很努力的希望得到小姐的誇獎。
寒慕白搖了搖頭,聲音稚嫩,還帶著少年音,“不會累的,孟河姐。”
鍾離挑了挑眉,“去吧。”
孟河無奈搖頭,這兩人真是,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鍾離坐在屋簷下,看著外面金光燦燦的陽光,青絲隨風飄起,眸裡閃過不易察覺的黯淡。
渾身冰涼,卻不能曬太陽。
終生與陽光無緣。
“孟河,可查到毒的來源了?”
正在屋內練字的寒慕白手一頓,從他這個方向望去,只能看到自家小姐半個身影,若隱若現。
小姐在查什麼毒。
他還是不瞭解小姐。
清亮的眼眸黯淡了些許,宣紙上的字也虛虛無力。
鍾離纖瘦的背影讓孟河有些心疼,“還沒有。”
事情已經過去十八年,不知道能不能查到一點線索了。
哪怕是有一點點希望,他們也不會放棄的。
鍾離闔眸,聲線清冷,“改日在那做個鞦韆罷。”
“好的,小姐。”
……
時間轉眼三天已過,這幾天鍾天他們倒是安分的很,沒有一點動靜。
鍾離摸了摸下巴,以前可以修煉倒也還好,現在修煉修不得,這日子實在無趣,“走,去鍾天院子看看。”
本座去嚇唬嚇唬他們。
一看她這情況,孟河就知道自家小姐要搞事情了,興奮的跟在身後。
這幾天她也很無聊啊。
三日期限早已過去,鍾天卻毫無動靜。
外界不知情的那些人卻道鍾天是個情深義重之人,願意傾家蕩產去湊齊長公主的嫁妝。
可他們到現在一個子兒都沒見著。
好事好名聲都給鍾天撈去了,小姐卻成了不孝罪人。
剛到院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嘈雜聲,伴隨著李姨娘的訓斥聲。
“你們小心點,要是損壞了一點,本夫人把你們發賣了。”
“喲,這是要搬家麼?”鍾離眸裡精光一閃而過,嘴角淺淺勾起,掃了一眼。
看來本座來的真是時候。
唔……好多錢。
院子裡放滿了箱子,有一兩個箱子是開啟的,裝滿了金銀財寶,在陽光底下有些晃眼。
一些小廝正合力把這些箱子搬往倉庫。
李姨娘一看見鍾離,頓時臉色大變,聲音不由提高,有些尖銳,“鍾離,你怎麼在這裡?”
這幾天老爺一直囑咐她別去找鍾離麻煩,沒想到鍾離先找上門來了,還被她撞見了這一幕。
這幾日在外人看來鍾天的確是在變賣家產,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其實不過是託人假裝買下家產,然後私底下再把地契歸還。
這些金銀財寶也是這十幾年丞相府攢下來的,並不是鍾天買回來的。
鍾離向孟河她們遞了個眼色,面帶溫柔笑意,“姨娘,原來你們把母親的嫁妝找回來了,怎麼不早與我說,害我提心吊膽好幾天。”
孟河幾人已經把小廝丟開了,一人護著幾個箱子,儼然一副劫匪的模樣,偏偏還理直氣壯。
李姨娘瞪大了眼睛,沒想到她如此厚顏無恥,尖叫道:“鍾離,這些不是你那個死孃的嫁妝,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這些搬去庫房。”
這些可是丞相府僅有的財產了,絕不能讓鍾離奪了去。
鍾離面不改色,好似罵的不是她,這十幾年李姨娘變賣北冥瑾的嫁妝可不止這點。
“姨娘可知侮辱皇室是何罪?”
李姨娘臉色不耐,滿心眼都是這些金銀財寶,“什麼皇室不皇室,你們快點把這些東西搬回去。”
小廝腳步一動,曼華眼睛一瞪,小廝立馬不敢動了。
剛剛這個小丫頭把他扔在地上,現在腰還疼的很呢。
“曼華,教教李姨娘禮數。”
曼華眼裡略帶興奮,摩拳擦掌,“好嘞。”
說完,一步步逼近李姨娘,嘴角掛著笑容,莫名有些毛骨悚然。
“你、你想幹什麼,”李姨娘不斷往後退去,眼裡閃著驚恐,“我告訴你,我可是丞相府的夫人,你”
“啊”慘叫聲響徹天空,驚飛了樹上棲息的鳥兒。
曼華直接擰斷了她的手臂,隨後膝蓋頂上她的腹部。
骨頭咔擦聲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眾人低著頭,每聽到咔嚓聲,心就忍不住一抖。
李姨娘的手以詭異的姿勢拗在身後,雙膝跪在地上,頭髮凌亂,臉色蒼白,哪裡還見剛才的囂張。
鍾離神情淡漠,衣袖一揮,“搬走。”
“你、你不能”李姨娘一動便牽扯到傷口,頓時錐心之痛傳遍全身,眼睜睜看著鍾離猶如一個強盜一般,威脅小廝把那些箱子全數搬走了。
“噗”李姨娘再也堅持不住,怒極攻心,一口血噴出,倒地不起。
剛走出主院,鍾離迎面就看見北冥幽以及鍾天兩人。
“孽女,你來這裡做什麼?”鍾天一看見她就冷了臉,喝斥道。
鍾離輕撫衣袖,聲音不冷不淡,“自然是來拿回母親的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