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續血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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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續血咒

續血咒字面意思看就有續命之意,範滿滿是作為宋淳芮的時候在酆都聽來的。將死之人,連續五日用自己的血來餵養他,等到第六日從心口取血餵給他,若還活著,這個將死之人能續命,從今之後同生共死。

“心尖血,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丹辰星君發了好大的火。

“不必剖心,我可以避開險處,取血就行。”

丹辰星君想都沒想就反駁了她,“不行,我不會讓你這麼做的。不說令鈺後面醒來會怎麼樣,你這樣做萬一有什麼三長兩短,你有想過你的親友嗎?”她這一生是他求來的長命百歲,無病無災,現在要用來救令鈺,丹辰星君有些說不出的妒意,但僅僅一瞬就消失了。

“我知道我太自私了,不顧其他。萬一,萬一我真有什麼不測。”範滿滿懇求地看著丹辰星君,“能否和我家人交代一下,我還有些積蓄在床板下。”

“要說你自己活著去說。”丹辰星君直接拒絕了,又耐著性子和她說,“令鈺要醒來不會答應你這麼做的。”

“我不救他,他醒來的機率渺茫,若我活他也活,沒有他,我這一生或許也能過,但這輩子將活在對他的思念中,我想賭一把。”範滿滿早已下定決心,今天被丹辰星君發現了也改變不了。

“你!”丹辰星君隨後又嘆了口氣,這一天天不知道要嘆多少口氣才行,無奈地說,“隨你吧,我看我說再多也無用。”

“多謝!”範滿滿由衷地感謝他並無目的地來幫助自己,看向一直未醒的令鈺,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賭贏。

丹辰星君將她叫回來神,“你可知續血咒並不是單純的同生共死嗎?”

“這,我並不知?還會發生什麼?”這點上範滿滿不曾知道的。

“壽命,福報都將共享,分之一半,你這世是我求來的長命百歲,如今剩下八十年,將分給他一半,可你的命數已難以掌控,萬一你也只有數年陽壽,還要強行分走,你可後悔?”

“若無他,百年人間也是空空蕩蕩。”

丹辰星君自嘲地說,“你之前就說了,我還在擔心什麼呢,那你既然這麼想就好。後日,我不願看這場景,到時候我會在門外等你。”

“仙君,沒想到我前兩世救你一次,竟受到了兩世的恩惠,你其實並不必如此。”

“希望你下一世真正平安美滿,這世是個意外,希望今後不要再有聯絡了。”做一個普通的凡人就好。

丹辰星君看她這樣自己也愁的慌,只說後日再來,留下了藥丸給她就走了。

範滿滿看著令鈺發呆,想到上一世她一次感染了風寒,但還是強裝著無礙要去上課,整個人頭昏腦脹昏了過去,醒來在書院的一間房內,就看到令鈺在床邊看著自己,就和現在自己看著他一樣。

那時,她已經感染了風寒兩日了,巧兒本要給她告假,她非說自己快好了,第二天起來感覺頭更疼了,但不說,還拿著溼帕子偷偷給自己額頭降溫。一品夫人的課三日才開一次,也就指著這個見令鈺,她才不會錯過。

到了翰林院,聖上單門開了個側門方便女眷進出,不過還是可以在門口看到官員們進出,她踮起腳尖想看看今天有沒有令鈺,巧兒拿團扇遮住她的面說,“小姐,不要拋頭露面,快擋著。”她才接過團扇,只露出眼睛,還是滴溜溜地盯著門。邊上其他府上的小姐雖沒那麼明目張膽地看,但也都在議論紛紛,有個尚書小姐像故意說給她聽一樣,“昨日令大人來找家父,說今日要外出辦公,估計不會來了。”其他小姐紛紛應和,問著這個尚書小姐與令大人之間的事。她聽得惱火,本就頭疼,現在更煩躁了,氣呼呼地就往學堂去,也不管令鈺不令鈺了。

等坐下來時,看著課本,瞌睡加頭昏襲來,女夫子剛要叫她問她怎如此不專心,她就直衝衝地腦袋砸向了桌子,昏了過去,把大家都嚇得不輕,趕緊將她抬到了偏房,讓女官來給她看病。

醒過來的時候覺得額前特別疼,摸著額頭想起來,就看到令鈺坐在邊上,房中只有他一個人,緊張地問,“你怎麼在這?”這是聖上特批的書院,男子不可輕易入內。

額前被令鈺輕碰了下,“疼嗎?怎麼風寒了還要來上課?”

“我以為好了嘛。”可不能告訴他是為了想看他,又急著問他,“你這樣進來沒事吧?”

“她們在上課,這邊沒有人,我過一會就得走。”看著她額頭正中心的一片青紫,令鈺很是心疼,“你快告假,將身體養好了再來上課。若是怕落下進度,我可以替你補課。”

本聽到這話她是開心的,但想到尚書小姐的話有些酸的說,“你現在這麼忙,哪有空給我補課,你今天不是外出了嗎,怎麼還在這?”

令鈺笑著問她,“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有外出?”

“你昨天都去孔尚書家裡和他千金說了,大家都知道了。”她現在有氣無力的樣子顯得很幽怨。

令鈺聽了心情倒是大好,“我只是去找孔尚書有要事相談,他有千金的事我現下知道了。”

“別人可是顯得和你很熟啊。”

“你們書院應該都知道我只和你相熟。”

她不知道哪來的佔有慾,拉著令鈺的袖子中,“那你要答應我,只能和我一人這樣,我們才是關係最好的。”見令鈺聽了不回答一直在笑,慍怒道,“你笑什麼!”

“我知道了,我和她們都不認識,我只和你一人要好。”像是哄小孩一樣哄她。

後來整個書院的人都覺得令鈺與她關係實在太不尋常了,令鈺永遠冷著一張臉,從不往這邊看一眼的人,看到她居然會露出笑意,還被人看見下學後令鈺與她走在一起相談甚歡,風言風語就傳了出來。宋相國聽到了傳聞,命家丁去跟著她,被發現了兩人一起遊玩,明明是正常交往,但被禁了往來,便有了後面那些事情。

現在想想那時的事情,那段日子是最無憂無慮的,這一世在不知情的日子也很快活,當時的自己抱定了不可能的心,也不用如此患得患失。

範滿滿輕輕捏了下令鈺的鼻尖說,“你怎麼還不醒啊?”

令鈺自然不會回答她,她想到丹辰星君的話,自顧自的說,“丹辰星君可是說了,我的壽命可能不長,要真能活下來,萬一我們做一對短命鴛鴦,你可別怪我啊。不過人也不能太貪心了,我們能過一年是一年,你說是吧?”

範滿滿又理著他的頭髮說,“你現在花白了頭髮,今後怕不止被人叫叔叔了喲。”

她將這幾年與他分開後發生的事情,一件件說給他聽,與他分享著一點一滴,就這樣到了第六日。

丹辰星君這日時辰還尚早就來了,酆都沒有白日,但感覺墨色的天空更陰沉了,見了範滿滿他也沒說話,止不住嘆氣,轉身往邊上林間走。

範滿滿將匕首擦乾淨,準備好了一個青瓷碗,這兩日,她比量了自己心口的位置,心尖血,只要不傷及要害就好,她跟著陳昭璇學了點醫術,相信自己還是能把控的。她拿起刀,手指有些顫抖,一手握住了拿匕首的手,讓自己鎮定下來。大概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她鎮定了下來,重新拿起了刀,刀尖對準了自己心口略左下刺進去。說不疼是假的,範滿滿口中的帕子都被咬出了血,但她手上更是用力地將刀推進了幾寸,直到刺到了方寸才住手,將血滴到瓷碗,滴了一整碗,她才收了手。

丹辰星君進來時,範滿滿胸口插著那把匕首,衣服被血浸透,面色慘白,倒在桌前。還好她未將刀拔出,避免了失血過多。丹辰星君看了下她的脈象和受傷的位置,還好確沒傷及要害,趕忙餵了她丹藥,用仙術取出了匕首。若是尋常受傷他可以替範滿滿療傷,但是續血咒的傷,只能靠自己治癒,現在只希望丹藥起作用。丹辰星君看著面前的那碗血,不知第幾次嘆氣了,看來得送佛送到西了,認命地端起來碗來餵給令鈺。

範滿滿是三日後醒來的,屋子裡沒有令鈺也沒有丹辰星君,門口倒是站著許久未見的阿陸和小七。

“令鈺呢!他在哪?”範滿滿踉蹌地走向他們,本就受了傷,現在差點沒撐住倒在他們面前,阿陸扶住她勸她說,“別問了,我們奉命送你回去。”

“我不走!他在哪?”範滿滿撕心裂肺地吼道。

“他被天庭的人帶走了。”小七說了出來也勸她,“你不過是個凡人,怎麼去和他們鬥。”

範滿滿不管怎麼抵抗但還是被阿陸和小七強行帶回了人間,但第二日範滿滿就出現在了地府,閻王都大驚,問她怎麼來的,要做什麼。

她只是回,“求閻王大人,讓我見一下令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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