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賠錢！十萬！（1 / 1）
“哥哥，等會……”
寂六封剛追上去，趙尚就跟迎面過來的人砰的撞在一起。
奶茶沒拿穩，掉在地上紙杯破裂，濺了一褲腳。
“抱歉抱歉，那個，我給你擦擦。”
撞人的是一個拿著公文包，衣著不怎麼合身的年輕小夥。
趙尚異常煩躁，一把推開他，“怎麼走路的！長沒長眼睛啊！我這衣服可不便宜，高定！高定你知道嗎！賠錢！十萬！”
他音量有些大，周圍人都放慢腳步，側目過來，瞬間這裡成了眾人目光的聚集點。
年輕人蹲在地上，慌亂的從公文包裡拿出紙巾，嘴裡一邊說著“對不起，抱歉”，一邊給趙尚擦。
趙尚就跟個反派一樣，一腳踹上去，年輕人立馬被踹翻在地。
趙尚居高臨下，“誰要你擦，我要的是賠錢！聽不懂話嘛！”
這幅高高在上，沒禮貌囂張跋扈的樣子引起眾怒，有一些拿出手機拍的，有一些上去扶起年輕人，站出來主持公道。
“你這人怎麼回事啊！人孩子給你擦乾淨就行了，幹嘛得理不饒人呢？”
“就是就是，人孩子也不容易，差不多得了啊。”
趙尚抱臂，冷眼瞥過去，冷嗤一聲，回頭望著寂六封。
寂六封是不會有什麼同理心的，對於像年輕人這樣的弱者，以前是不會多看一眼的，而今，他對於趙尚是絕對的遵從，那自然趙尚說的話，就是對的。
他蹙眉，“做錯事道歉，賠償，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嘛。”
趙尚心底發涼，他對於寂六封這種無條件站在他身邊的舉動，內心可沒有半分喜悅。
冷著臉過去，揪著年輕男孩的衣服，把人拽出來，非常囂張且冷漠的用力拍了拍他的臉，男孩的臉，立馬紅了一片。
“聽清楚了嗎？十萬塊！我要一分不少！”
男孩哭哭啼啼，拽著他的衣領，“大哥，大哥我錯了，我真的沒錢了，我剛出來工作，今天是給人送東西的。”
人們對於弱者，一直都有保護心理。
能逛的起這個商場的，都是非富即貴的，圍觀的一個年輕時髦女人站出來，非常義憤填膺，可到底是修養良好，沒有破口大罵。
“不就是十萬嘛，有什麼了不起的，我替他給，看你那副樣子，小人得志。”
女人說著，當場就要轉賬，反正她也不差這個錢。
趙尚抱臂蔑視，冷幽幽看了她一眼。
“算了，你的錢我看不上。”
女人被氣的有些扭曲，胸膛起伏劇烈，趙尚跟寂六封就在一眾人鄙夷的目光中遠去。
另一頭
寂六封看著他的衣服，“哥哥，去買衣服吧。”
趙尚低頭，“不用。”
他看了一眼非常冷靜的寂六封，心裡越發煩躁，“今天沒心情了，不逛了，回家。”
他轉身往門口走時，沒有看到身後的寂六封盯著剛才發生小插曲的地方，滿臉陰鷙。
他的哥哥好不容易要出來逛街，居然被人破壞了，真是該死！
他打了個電話，讓所有的渠道平臺，都不允許播放剛才拍攝者的影片，從根源出切斷，以前他不在乎，而現在，他會把趙尚保護的好好的，不讓任何人有機會以任何方式傷害趙尚！
趙尚到了車庫，等了很久，寂六封都沒有出現，他心立馬有些慌。
寂六封去哪兒了？
想到剛才那個年輕男孩，他心有些發涼，寂六封那個神經病，不會……心裡的念頭一湧出來，就收不回來了。
他立馬給寂六封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邊很安靜。
“寂六封！你在哪兒？”
寂六封聲音溫和，“哥哥，你的褲子不是髒了嗎，我還在商場，想給你挑選一條褲子，你乖乖在車庫等一會兒，好不好啊？”
“撒謊！”
趙尚厲聲道，“既然在商場，怎麼周圍那麼安靜！寂六封！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最好給我說實話！”
那邊一陣沉默，半晌才說了一個位置，就在他的不遠處。
商場另一頭的停車庫
剛才撞了趙尚的年輕男孩瑟瑟發抖，看著這一群不是好東西的玩意。
“你們幹什麼？”
寂六封陰冷道：“幹什麼？我的哥哥好不容易有了興致逛商場，可就因為你撞了他一下，他心情全無，你簡直該死！”
寂六封板起臉，一臉陰沉，眼神死一般的寂靜，用那種眼神盯著你的時候，你就只能感覺到一股惡寒由心底迅速竄起，男孩也是一樣，皮膚表層瞬間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他連連道歉，“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寂六封也不是什麼好人，他一巴掌扇過去，力道之大，聲音在停車庫裡，就顯得越發的駭人，男孩半張臉迅速腫起。
他又急忙道歉，“我今天是真的有急事，以後一定注意。”
這些天，寂六封在趙尚面前太乖順了，以至於猛然露出這種嗜血的神態，就會覺得越發可怕，男孩看著眼前這個煞神一般的人，內心直打退堂鼓，他在想，自己到底說不說實話了。
此刻的寂六封，是真的非常可怕，內心的那一股這個人惹了趙尚，就該死，就要收到懲罰的念頭充斥著整個身軀。
這促使著他抓起男孩的頭髮，用力拖拽。
“等一下！”
男孩真得怕了，他必須自保。
與此同時，兩道聲音，同一句話響起，趙尚臉色難看。
他衝過來，把男孩解救下來，護在自己身後，用一種非常厭惡的眼神看著寂六封。
“你有病啊！你要做什麼！”
看到趙尚，男孩鬆了一口氣，躲在趙尚身後是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寂六封有些緊張，他沒想到趙尚來的這麼快，扯出一個笑容，他知道趙尚不喜歡自己這樣，立馬解釋。
“哥哥，我只是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而已，我……”
趙尚冷嗤一聲，厲聲打斷，他看著男孩臉頰那充血巴掌印。
“寂六封！你太噁心了！你把這叫小小的教訓？”
趙尚是真的被氣瘋了，與此同時，他內心一個念頭竄起來，他永遠也無法向寂六封一樣冷漠，心狠，對一個陌生人能這麼殘忍。
寂六封向前一步，趙尚就拉著男孩往後退一步，直到一個岔路口。
趙尚對男孩道：“你先走。”
男孩得了這句話，就跟後面有狼追趕一樣，跑著飛快。
趙尚冷漠的看著寂六封，說出的話非常刺耳，因為寂六封的心又疼了。
趙尚道：“寂六封！麻煩你做個人吧！”
在趙尚看來，寂六封顯然是不配當一個人的，因為任何人跟寂六封都無法溝通，他的腦子，跟人就不一樣。
寂六封表情受傷，“哥哥，我在改了，可那件事明明是他的錯。”
趙尚不想跟他在這個問題上展開激烈的討論，因為沒有任何用。
他諷刺道：“你跟我說有什麼用，你去跟警察說啊，看看警察會怎麼解決這件事？”
這下，寂六封不在說話了。
他清楚這個世界制定的規則，但他自己的心裡，也同樣有一套規則。
就如當年的趙尚一樣，他知道自己的行為給趙尚帶來的是毀滅性的打擊，可他要的就是那種效果！
用一個成語來形容，最為恰當，那就是——明知故犯！
趙尚扯著大步往外走，寂六封趕緊追上，他不希望因為這件事，趙尚重新跟自己處在一種敵對的關係中，好不容易有了改善，他非常珍惜現在的這種一步步在慢慢變好的狀態中。
“哥哥，我錯了，你不要不理我，我以後一定改，你讓我怎樣，我就怎樣，好不好？”
“哥哥，對不起……”
“趙尚，求你理理我。”
大庭廣眾之下，寂六封追著那個身影，滿心酸澀，看起來異常可憐。
趙尚驀然停下，一臉嚴肅的轉過來，他面前的寂六封，自然是不知道何為羞恥，朗朗乾坤驚豔絕倫的臉上，掛著兩道悽慘的淚珠。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一天天的，煩不煩啊！”
寂六封被他一吼，立馬擦乾眼淚，被淚水侵染過的眼睛，格外的亮，同時也格外的惹人憐愛，可惜了，趙尚深深的見識過他的殘忍，惡劣，只覺得煩躁，並不會產生任何的憐愛心疼。
趙尚冷眼：“我讓你怎樣，你就怎樣？”
寂六封點頭如搗蒜，乖巧的不得了。
“我讓你放了我呢？從此滾的遠遠的呢？”
寂六封臉色難看，他固執的搖頭，眼神中出現一抹狠厲。
“哥哥，你知道的，我什麼都可以順著你，唯獨這件事，這輩子都不可能！”
趙尚諷刺，“那以後就別說什麼聽我的話，讓人噁心！”
寂六封內心暴躁不已，他覺得胸腔內有股火，無處發洩，要把自己給憋死了。
可又不能對著趙尚發，要是在外面做一些壞事被趙尚給發現了，免不了又是今天這種爭吵，寂六封是真的不想跟趙尚發生任何爭執，可他不明白，為什麼往往都事與願違！讓他不能順心呢！
趙尚漫無目的走在街上，身後跟著一個回頭率超高的尾巴。
一直到太陽下山，趙尚雙腿發酸，腦子被夜風一吹，也清醒過來。
他這是在幹什麼啊？
不是說好了要當一個神經病嗎？
為什麼今天又跟寂六封發生了無畏的爭執，看著從身後照過來的一個長長的影子，他調整了心態，轉過去。
“今天很生氣吧？”
寂六封搖搖頭，“不。”一定是他哪裡做的不夠好。
他抬頭，眼神認真，“哥哥，你放心，今天事情的後續，我都會處理乾淨的，絕對不會讓那些拍照的人將照片放到網上，我向你保證，沒有一個人敢說出去。”
趙尚內心荒涼諷刺，但面上卻是一片平和，他嘆了口氣，雙手張開。
“我走累了，我們回家吧，揹我。”
突如其來的甜蜜要求，衝昏了寂六封的頭腦，在路燈下，他臉色激動，白皙的皮膚有些緋紅，他立馬蹲下身子就把趙尚背起來，腳下健步如飛，身姿輕快。
他不明白趙尚的態度為什麼又轉變了，但這種甜蜜互動，他非常喜歡，只要一切往好的方向發展，只要趙尚在他身邊，就夠了！他就非常開心了！
路燈下，兩道交疊的身影看起來親密無間，非常和諧。
趙尚趴在寂六封的背上，閉著眼睛，內心疲累到了極點。
車輛停在不遠處，寂六封把趙尚背過去，兩人就一起坐到後排。
回家後，趙尚先去洗澡，寂六封想一起，可趙尚不願意，寂六封也不願意剛升起的溫馨和諧的氛圍就被破壞，就心猿意馬的在外面等著。
浴室裡
趙尚整個人泡在浴缸裡，拿出手機，點開一個聯絡人，想了想，轉賬一萬元。
他們今天的年輕男孩是一場演戲，男孩是一個學藝術表演的學生。
原本講好的價錢是八千，那兩千……就當醫藥費了。
還好，男孩還有職業操守，沒有告訴寂六封真相。
本來他想要的，是事態發酵，是所有都唾棄他，就如兩年前一樣，那時候，他就拉寂六封下馬！
可誰承想，寂六封竟然從根源處把這件事情給切斷了。
趙尚泡在浴缸裡，任由自己沉下去，水漫過鼻翼，胸腔內的氣體被擠壓排除，直到腦袋放空，他才浮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喘氣。
等到在出來時，寂六封就貼上來，“哥哥，花怎麼進去那麼長時間啊？”
煩死了！
他看著寂六封這幅關心的姿態，就由心底裡作嘔。
“怎麼？怕浪費水？還是我在房子裡，能憑空蒸發？”
寂六封不說話了，停頓了好幾秒中，在趙尚不想跟他對視了，越過他往前走之跡，寂六封聲音悶悶的響起，一副小可憐模樣。
“我就是擔心你。”
可惜了，趙尚並沒有因為這句話有任何的起伏，他徑直走到床邊，上去躺著閉眼。
——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
趙尚無所事事，每天不是喂喂魚，就是看看樹。
這讓寂六封非常開心，因為他在自己的領域範圍內，可以隨時隨地看著趙尚。
這天一大早
在趙尚遛彎的時候，隔著漆黑的欄杆，從草叢裡竄出來一個人，一雙長臂，一把就將趙尚的手腕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