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小狸,要洗澡了(1 / 1)
紀臨行其實很明白的一件事情就是,他是絕對瞞不住遲燁的。
更何況白離即便是在他的家裡待著,那也不可能幾天都不會回去。
紀臨行看著身側還在睡著的狐狸,想到遲燁的弟弟和他的寵物全都變成了這個樣子,他肯定會難過的。
猶豫過後,還是決定把全部的事情告訴給遲燁。
等到紀臨行說完之後,遲燁那邊遲遲都沒有反應。
“遲燁,我一定會找到白離的,請你放心,我保證把他安全的帶回家。”
紀臨行做出的也不是承諾,更加是為了給自己的心裡一點慰藉。
現在不知道白離去了哪兒,想要找到他真的是一見你非常困難的事情。
“遲燁……”
“你現在在家裡嗎,我過去。”
話音剛落,就是幾聲電話的忙音,遲燁肯定也是心急如焚了。
紀臨行就這麼看著身側的小狐狸,等到它醒來的時候都已經十一點了。
小狐狸睜開惺忪的眼睛,眨巴著面向前方,想要站起身的時候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己被裹成粽子的後腿。
它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嗓子也是難受的厲害。
它用頭蹭了蹭將紀臨行的手,隨即叼著他的袖子讓他下床。
但是紀臨行懵懂的望著它,並不明白它的意思。
小狐狸嘆了口氣般的起了身,直接跳下了地面,但是因為後腿一個支撐不穩,頭直接磕在了地上。
紀臨行一看慌忙的將小狐狸抱在了懷裡。
輕輕的揉了揉它的頭,像是安撫戀人那樣。
“疼不疼?”
白離搖了搖頭,再疼也比不上腿的疼啊。
它稍微的掙扎了兩下,示意紀臨行把它放下來。
它要喝水,紀臨行又不懂它的意思,那肯定是自己去了。
看著小狐狸從懷裡不安分,紀臨行便慢慢的將它放在了地上。
小狐狸一跛一跛的走到了客廳,這麼短的路,它也是走走停停的。
白離以前實在是沒有經歷過這些。
遲燁把它保護的太精緻,容不得它受一點傷。
不論是人形的時候還是狐狸形態,除非在他控制不住的情況之下白離被獵人抓走,除此之外,它安全的就好像個孩子。
讓它心裡和身體受傷都是絕對不允許的。
這次白離是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疼痛是什麼樣子。
走到了沙發旁,注意到了茶几上放著的杯子。
它想著用前爪去碰碰,讓紀臨行給它倒水喝。
這前爪剛一撐起來,後腿的疼就傳了過來,讓它果斷放棄。
紀臨行把它放在了沙發上,白離趴在那,眼睛就一直望著那個水杯。
紀臨行懷疑的將那個水杯拿了起來,小狐狸迅速撐起身,用爪子勾住紀臨行的衣服,把頭湊到水杯的杯口上。
舌頭捲起裡面的水,在它能夠得著的地方,便全都喝了。
“原來是渴了啊,你在這等著,我再去給你接點。”
紀臨行剛站起身,就聽到門鈴響了起來。
將門開啟的那一刻,遲燁望著面前的紀臨行。
真的很想就這麼一巴掌打上去。
是他弄丟了自己的弟弟,是他將白離弄的滿身是傷。
等到他冷靜下來,這才注意到了從沙發上正想要跳下來的小狐狸。
他瞬間就愣了一下,從紀臨行的身邊走上前將小狐狸抱在了懷裡,看著他受傷的腿,遲燁的心裡五味雜陳。
自己就這麼看著,眼淚卻有些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很疼嗎?”
遲燁問出了聲。
白離用頭蹭著遲燁的臉頰,看著他這麼難受心裡也不舒服,“哥,沒事,疼勁兒已經過去了,現在好好的,休養幾天就好了。”
白離發出一陣陣的聲響,遲燁聽著,知道他很疼,知道他受了不少的委屈,只要看到他現在安全的話,遲燁也就放心了。
他將白離重新放在了沙發上。
“那個……”
“白離的事情你放心,如果白離出了什麼事,我用我自己的命去賠!”
他把人家的弟弟這麼的弄丟了,他要是不做點更堅定的承諾,遲燁也不會原諒自己的。
本來遲燁真的以為白離找不到了,現在看只是變成了狐狸而已。
“盡力就好了,但是傷害白離的人你務必要找出來,我不希望我弟弟再受任何一點傷。”
紀臨行重重的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什麼更重要。
遲燁也沒有留著,更加沒有去過問小狐狸為什麼在這裡的事情,但是紀臨行知道他必須馬上調查那件事情了。
“我下去要去公司,你是待在家裡還是跟著我?”
吃完了中午飯,紀臨行上床休息,讓小狐狸趴在自己的胳膊上。
撫順了它身上的毛,輕聲的問著。
“我還是想去公司,那個秘書也不知道敢不敢來公司,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訓她。可是我沒有辦法告訴你。”
白離說了這麼多,紀臨行肯定也是什麼都不知道。
紀臨行說完這話好像也覺得有哪裡不對勁的樣子,起了身。
“你要是跟我去公司呢,就把右爪放在我手心上,如果不去的話,就不要動了。”
紀臨行攤開了自己的手掌。
小狐狸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右爪放在了紀臨行的手心裡。
紀臨行彎了彎眸子,果然這小狐狸確實能夠聽得懂人話。
“那好,我們睡一覺,就去公司。”
紀臨行每每提到公司的時候,眼神都帶著些許的變化。
白離知道,他的心裡肯定很難受,但又沒有辦法說。
因為他是紀氏集團的總裁,不論出現什麼問題,他都要撐住。
下午去了公司,紀臨行坐在會議室開了一個會議,但是並沒有聲張昨天發生的任何事情。
那隻他寵愛的狐狸趴在腿上,發出嗚嗚的聲音。
紀臨行每次一低頭,臉色就柔和了很多。
他現在已經把那份檔案放到了家裡,反正在準備一種新的香水之前,那些東西也用不到。
“關於我們公司頻頻進賊的事情,我希望安保部門一定要做好。”
紀臨行微微的撩起眼皮,看著面前站著的安保部經理。
紀臨行昨天透過保安的講述,覺得那個叫李哥的存在著很大的問題,但也不好直接過問。
萬一打草驚蛇的話,那些人也找不到了。
“還有……秘書,你以後下班的時間恐怕會延長一些了。”
白離一聽到秘書兩個人瞬間驚醒,它睜大了眼睛,從紀臨行的腿上轉而跳到了桌子上。
紀臨行莫名的被嚇了一跳,連忙扶住小狐狸的後腿。
小狐狸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個女秘書,差一點就直接跑到她的面前,用爪子劃破她的臉了。
秘書感覺到一陣冰涼傳進了心臟,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狐狸會這麼的盯著自己,可是……就好像它察覺到了什麼一樣。
秘書的手緊握成拳。
良久,這才回應了方才紀臨行說的話。
“知道了,總裁,我會按照您的要求去執行的。”
其實在紀臨行的心裡,他真的覺得這個秘書是任勞任怨的,這些日子在工作內容上完成的還算不錯。
他也不知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開完了會,紀臨行將小狐狸抱在了總裁室裡。
特意在來上班之前,給狐狸準備了一個窩,讓它能夠好好地在屋裡待著。
它的腿傷還沒有好,當然也不能四處去蹦躂。
這樣搞的紀臨行都想給這隻小狐狸找上一個伴兒了。
“你要是無聊了就告訴我,我好帶你出去走走。”
紀臨行正在裝著那個小屋,轉頭對著一直看著自己的狐狸說了句話。
小狐狸嗷了聲,隨即鑽進了那個小窩裡。
“湊活湊活待著就得了,這腿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好呢,能一直陪在紀臨行的身邊就好。”
這下小狐狸也不用擔心自己每天晚上陪著紀臨行睡覺,突然變成人了。
因為它現在無論怎麼想要去變成人,都是無濟於事。
可能是身體太虛弱的緣故,讓它無法恢復成人,可這樣對於白離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看著小狐狸老老實實的趴在了那裡,紀臨行點了點頭很是放心。
隨即自己便去工作了。
即便是工作著,他的視線還是一直看著小窩裡的小狐狸,生怕它被疼醒。
到了上藥的時間,紀臨行還特意的定了時間。
因為這也是他第一次這麼的去照顧一個小動物,生怕自己有疏忽的地方。
而且白離不在,小狸的出現真的讓他好受了很多。
看著這隻狐狸,想象著白離的存在,還能夠一直儘自己的努力去將白離找回來。
“小狸上藥了。”
紀臨行將手下的工作放下,走到白離的小窩前,將狐狸抱了出來。
放在了辦公桌上,把纏在頭身上的繃帶全都解開。
可是在解開的時候卻發現有些地方已經纏著毛髮了。
“疼的話大不了就咬我,我慢慢的給你解開。”
本來在一開始處理傷口的時候,小狐狸的傷口和毛就已經有黏在一起的趨勢了。
獸醫怕它太疼,只是慢慢的分開了一點。
等到時間一長,興許就能夠好的差不多了。
當紀臨行看到這傷口的時候,還是沒忍住的替小狐狸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狐狸點了點頭,像是放心的讓他去解。
紀臨行很是小心翼翼的,但再小心還是有力道重的時候,小狐狸叫了聲,面目稍微的有些猙獰。
紀臨行直接停住了手,看著又有一點血滲了出來,唇湊過去,給那個傷口呼了幾口氣。
小狐狸也是沒忍住。
它其實並不是一個很能忍疼的人,尤其是在親近的人面前,還是很願意露出自己特別委屈的一面的。
因為他知道這樣有人照顧他。
可這次,卻不想讓紀臨行為他擔心。
看到紀臨行不再動手也不是辦法,它用前爪勾了一下紀臨行的衣服,讓他的手放在了自己受傷的腿上。
那眼神讓他繼續。
“你真的讓我繼續?”
小狐狸張了張口,雖然沒發出聲音,但也是證明了一切。
紀臨行嘆了口氣,他果真還是沒辦法照顧好小動物的吧。
等到小狐狸好的差不多了,還是把它直接送回家好了。
遲燁肯定會比自己照顧的更好。
愣了一會兒神後,紀臨行再次的準備給白離上藥。
等到繃帶全部解開,紀臨行開啟藥管,擠出一點藥來輕輕的抹在了小狐狸的腿上。
涼颼颼的感覺傳了過來,當然還伴隨著痛意。
這次小狐狸沒有再出聲,緊閉著嘴,直到忍著紀臨行將藥上完。
他知道自己再一個出聲,紀臨行肯定會很擔心的。
纏上新的繃帶後,這上藥全程才算是結束了。
“再忍忍,幾次就好了。”
紀臨行摸了摸小狐狸的頭,小狐狸將頭往他的手心裡蹭。
“真乖。”
紀臨行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看著小狐狸能夠好受一些,他也覺得開心。
為了不影響小狐狸休息的時間,紀臨行很早的就下班了,剩下的交給秘書來處理。
抱著小狐狸讓它老老實實的趴在了車座上。
到了家裡,紀臨行給小狐狸安排了一間房,讓它可以睡得舒坦。
因為紀臨行知道,自己可能不太能夠睡得著,這兩天思緒亂的很。
恐怕只有找到白離才能夠讓他的心情痛快些。
但其實小狐狸更想著和紀臨行一起睡,但是話即便是說出口,那肯定紀臨行也聽不懂。
反正等到紀臨行睡著的話,那麼自己就偷偷的溜到他的房間跟他一起睡好了。
“我們先吃點飯,然後我去給你洗個澡,你身上其他的地方還有血呢。”
總之讓人看著就有些心疼。
可是一聽到洗澡這兩個字的時候,白離就警鈴大作般的向後退了好幾步。
他怎麼能讓紀臨行給它洗澡呢?
遲燁都跟他說過的,以後洗澡不能讓別人碰的,現在……
不行不行!
白離晃了幾下頭,即便是之前被紀臨行看過,那也不能讓他這麼碰自己啊。
能避免就避免。
紀臨行也看出了小狐狸在躲,也知道它聽懂了自己的話,不過下意識的以為這小狐狸只是怕水而已。
誰能猜到它的心理活動會這麼的豐富呢?
當然結果就是,反抗無用,紀臨行還是把小狐狸形態的白離硬生生的拖到了浴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