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阿夙,我想喝水(1 / 1)
客棧裡的人此時都被江苑聚集起來,他害怕那夥人再來做什麼手腳,也在心裡默默祈禱著葉蕁不要有事。
紫陽坐在軟榻上面色有些凝重,他看一了一眼身旁一直陪伴著的小道士,那小道士會意,走到江苑身旁,輕聲說:“江公子你別太擔心了,葉姑娘福大命大生在槿崇山這種地方,天上是定不會虧待她的。”
江苑轉過身來,抬眼看著面前安慰他的小道士:“你們怎麼知道我們來自槿崇山?”
昨日遇見不過就溫暮一個人被認出了華山小公子的身份,江苑他們可是一句自己的出身都未提起的。
紫陽牽起嘴角略微帶有一點慈祥的模樣說道:“你小時候可還是抱過我大腿的孩子,再者言,那姑娘腰裡彆著的可是尋風,你手裡拿著的那把劍,可是追凌。如此種種老身又怎會猜不到呢?”
“您見過我家掌門?”江苑一臉的猜忌,槿崇山退隱江湖多年,但在外卻一直有著名聲,江苑原本以為,這世上應該沒多少人會記得槿崇山了。
“不止見過,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葉掌門與荀攸老祖可謂是驚豔了一眾仙湖兒女啊!”隨後他搖頭嘆息:“可惜啊,可惜。”
不用想江苑也知道他在可惜什麼,他對於這件事情他還是知道一些的,當年的荀攸叱吒風雲,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本領是他命喪的根源,太多人忌憚他的武功。
人是不甘屈服的動物,沒有誰會願意被人踩在腳下。
如今的天下劍派,五山以外的劍派,那一個不是靠著他研發出來的劍術,劍法衍生而行?
江苑沒做聲,只是走向了他,將自己的劍放在桌子上,拿起他的手,為他把脈。
絲毫未變,他抬頭望了一眼紫陽微閉著的雙眼,抿了抿唇。
“老身毒已攻心,江公子不必操勞。葉姑娘此時不知去向何處,也不知道暮塵君與江小公子怎麼樣了。”
江苑鬆開他的手,攥著拳,抬頭望著微亮的天空,心思被紫陽一眼看穿。
“去吧,去找到他們。天亮了,不會再發生什麼的。”
若不是這樣,他們也不會活到如今。
江苑拿起桌子上的劍,站起來,對著一旁的小道士說:“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我去去就回。”他扭頭推開了門,朝著街道走去。
白日裡的幽州與晚夜裡的截然不同,白日裡幽州城內的百姓還是照樣耕種農業,開門迎客,各自都在為自己看起來寶貝的生命努力著。
江苑漫無目的的查詢著,他根本不知道江夙會到哪裡去,溫暮塵又會到哪裡去。
忽然間天空中閃出一束煙花,那煙花紫色簡約,在空中爆開的火星組成一個特有的標誌。
是槿崇山的標誌。
江苑跳上房頂,朝著那炸出來久久不散的煙花飛去。
是葉蕁也好,是江夙也罷。
破廟裡,一縷陽光透過破牆裡的縫隙照射進來,射在溫暮的眼瞼上,他微微皺眉。
緩緩睜開眼睛,想要坐起來,被心口牽動的傷疼的瞬間清醒。
他低頭看著包紮起來的胸膛,潤了潤那乾裂開的嘴唇,一抹血腥味在嘴裡散開來。
捂著自己心口,吃力的正要坐起來。
門外踏進來一個人,那人風塵僕僕,有些狼狽,身上不知道是泥還是些什麼。
江夙正一手拍著身上的灰一邊踏進這破廟裡。
見坐著角落裡的人正想挪動身軀坐起來,連忙跑過去將手裡的東西放下,輔助他坐起來,扯了一些軟草靠在他的背後,使他舒服一些。
“江夙?”他了一會才認清了來人,目光有些別樣,還透著幾分笑意。
此時臉上灰撲撲的人,尷尬的撓撓後脖子,掀開有些燙手用著荷葉包裹著的東西。
不難看出那東西外面之前有一層泥土,層層剝開,卻是香味撲鼻的燒雞。
剛才出爐有些燙手,他呼呼自己的手,吹著氣。
“嘶。”熱氣湧起燙的他縮手放在耳垂上。
傷者靠在牆上看著他的一系列舉動,有些艱難的伸手取下他髮絲上的一片樹葉。
“阿夙,我想喝水。”
“好,我去拿。你...叫我什麼?”江夙剛準備起身,又猛然回頭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剛剛聽見不是江夙,而是阿夙兩個字嗎?
溫暮別開臉,只是嚥了咽口水。
某人見他不回答,但也不能讓他不喝水,轉身腳步有些輕盈的朝著破廟外的水缸裡用樹葉折了一個小杯狀舀了一些較為乾淨的水。
溫暮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心想,這算不算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來,慢點喝。”喂他喝完水,又喂他吃了一些食物,起初溫暮是十分排斥這種似乎生活不能自理的樣子,但拗不過江某人態度堅定,傷口實在是牽扯的疼。
對於這些傷,他們這些靈力豐厚的人可以用靈力自行催傷口癒合,不出兩個時辰便完好無損。
可是溫暮明顯靈力虛空才會落入傷不自愈的後果。
“下次可不能這麼莽撞了,打不過就跑這個道理你學不會啊?”江夙有些沒好氣的說著,手裡收拾著地上的殘骸。
“捨命陪君子,你教我的。”他看著江夙淡淡道。
惹得江夙險些跳腳,指著他的頭就罵到:“你怎麼好的不學學壞的!”
“你臉上...好髒。去洗洗。”
某人手裡的東西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忍著心裡的怒火,想著他是病人,不能與一個險些要死的人計較,可他一個病人居然還敢嫌棄他,這算是怎麼一回事!
他收拾完畢,算著時間,如果江苑看見了他發的訊號,現在也應該到了附近。
破廟外有些動靜,溫暮想要起身被他制止,示意他去看看就行了。
他走出廟外,那一堆殘骸旁蹲著一個半大的孩子,他臉上身上不算骯髒,目光炯炯倒不像是附近的乞丐,他見有人來,連忙撒腿跑開了,不見了蹤影。
“怎麼了?”廟內的溫暮問道。
“無事,一隻野貓。”江夙臉上並不在意,那孩子許是腦子裡有什麼問題的。
他轉身即瞥見了路頭一抹紫色的身影,看清來人,心裡算是放下來一顆最大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