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將軍府裡的炮灰嫡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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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酸奶治好了聖上的病症,此刻的顧念,正坐在安出濁的下首。

“治疾有功,當賞,顧府學,想要什麼?”

顧念聽了心頭一震,現在正是為顧華翻案的好時機,一掀衣襬,跪在了安出濁的面前:“微臣確有一事。”

“十六年前,當時的大將軍王車琣,向先帝呈上顧華顧將軍的罪證,理由是勾結外賊,因此,顧氏九族被先帝賜死,屍骨無存,顧華嫡女顧清月,因已嫁給當時屬於大將軍王一派的袁正觀而躲過一劫,而顧清月,正是微臣的姑母。微臣一家都在邊關抵禦外敵,母親生下微臣後,因邊關疾苦,不得已將微臣暫時寄養在一民戶家中,微臣也因此逃過一劫。”顧念吞了吞口水,語氣有些複雜,這些話裡雖然有亂造的成分在裡面,但畢竟也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時間久遠,有些已經死無對症,但是顧氏一族,除了她和顧清月,一個都沒在那場浩劫中存活下來。

顧念腰間掛的香囊裡,還有一塊兒用和田玉打磨的玉如意,據顧清月講,那是她還未出生時,顧華親自給她打的。

“微臣懇請攝政王能徹查此事,顧將軍完全是被奸人陷害,才因此讓族人丟了性命,臣這十幾年如一日的飽讀聖賢之書,就是為了能有朝一日替他們翻案,我顧氏一族,是被冤枉的!”

顧念臉頰處落下兩行熱淚,她想到了原主,一位秀外慧中的姑娘,要是她的外祖父還在世,想必也不會讓她經歷前世的那些磨難吧。

就算母親和袁正觀和離,沒了父親,但有這樣一位疼愛她們的外祖父,大概也能在眾人的呵護之下快樂的生活。

顧念抬頭看了一眼安出濁,對方的表情沒有像她預想中的那樣若有所思,而是平靜地看著她,淡淡地說了一句:“顧府學,任何事情都要講究證據,本王不可能因為你的一面之詞,就推翻先帝曾下過的遺詔。再著說,若真要論,你如今還是罪臣之子,這官服,也該從你身上扒下來!”

顧念沒想到會這樣,熱淚變得冰涼,連同著她的心,也一起葬進了雪山之中。

她爭論著:“攝政王,微臣所言句句屬實,要證據,我有,微…罪臣真的有,還請您能替顧氏一族正名,他們是為周國立下汗馬功勞的人!這麼多年,他們揹負了數不清的罵名,完全都是一派胡言,罪臣這就去將證據找來!”

顧念從地上爬起來,根本沒考慮到在安出濁的心中,她已經成為了罪臣之子,官場上的是是非非,她還是經歷的太少,身後的安出濁,在顧念轉身的時候,眼中閃過了一絲異樣。

一個時辰後,顧念懷裡捧著個檀木匣子,裡面是這些年來,她蒐集到的,和顧清月給的所有證據,打算一起呈給了安出濁,期望能讓顧氏一族從深淵裡走向光明。

她滿懷期待地走向御書房,還沒邁進殿門一步,門口的何總管攔住了她:“顧府學,攝政王命咱家在這裡等您,有什麼事,您就交給咱家,咱家一定如實給攝政王稟報。”

顧念看了看手中的匣子,覺得還是當面交給攝政王才好,搖搖頭,笑著說:“無事,無事,微臣就先走一步,您多辛苦……”

在何總管的注視下,顧念怎麼抱著匣子來的,就怎麼抱著匣子離開,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宮牆外,他才轉身進了大殿。

“攝政王,顧府學已經離開了,您看……?”

安出濁正坐在椅子上小憩,微不可見地點點頭,給了何總管一個退下的手勢,御書房裡頓時又安靜下來。

從這日起,顧念再想要找機會求到安出濁的面前時,總會遇到障礙,不是他的身邊有人,就是她找不到他。

時間又過去了半個月,顧念這才回過神來,這哪裡是她運氣不好,不過是安出濁故意在避著她。

……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底下站的都是周國的棟樑之才,十歲的天子,終於有一點一國之主的風範。

“臣有事啟奏。”半逾之年的吏部尚書林成於站了出來。

“臣要狀告顧府學乃罪臣顧華之後,周國六十六年,顧華因勾結外敵,被先帝賜死,連誅九族,然而這十多年,還有顧氏一族的漏網之魚,正是御前府學教授顧楚河。”林尚書說完,抬眼看了下天子身後站著的顧念,接著又道:“顧府學,你乃罪臣之後,還不速來認罪!我知你學識廣博,但這不該是你因此在朝廷上欺上瞞下,罪臣之後,何以還能站在大殿上!”

被叫到的顧念,下玉階的時候,順勢看了安出濁一眼,見對方的根本無視她的存在,也知道自己是逃不過了。

她直挺挺地跪在天子面前,高聲呼道:“微臣有冤,顧氏一族的罪責,實無無稽之談,微臣懇請聖上,能為顧氏換回一個公道!”

一旁的言官插了話,在旁邊厲聲質問道:“爾敢指責先帝,顧府學,莫要在天子面前顧左右而言他,臣等手上握有人證,罪臣之後,所述之言,不可為信。”

“臣等複議……”嘩啦地又跪倒一片。

顧念面對眾人的指摘,抗議道:“微臣不否認乃罪臣之後,但這勾結外敵,真是莫須有的罪名……”

“哼!狂妄無知,臣有人證,懇請聖上恩准,宣她入殿。”吏部尚書舉著笏板說道。

顧念日日陪伴在天子身邊長達三載,雖不是親人,但勝似親人,見朝廷官員上下一心,出口咄咄逼人,只能無奈道:“宣人證入殿。”

顧念跪在地上,也想看看對方能找到什麼人證,回頭一看,七八年沒見的劉媽媽跪在她的身後。

她不敢相信,在她曾經是袁正觀的嫡女時,原來那麼維護她的一個人,已經變得面目全非,沒有半點兒曾經的痕跡。

座上的天子用稚嫩又顯得威嚴的氣勢說道:“你就是人證?有何隱情,速速說來。”

劉媽媽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說:“草民…叩見…,叩見聖上,草民原本是將軍府裡的家生子,一日夜裡,見……見蠻子出入…出入將軍府中,……再之後,就是將軍被伏誅的時候,草民在慌亂之中,找……找到了一封書信……”她從袖子裡掏出牛皮紙包裹住的信件,埋頭伏趴在了地上。

經過幾道手,信件展開,放在了天子面前。

一目十行,信件尾處的落款依舊鮮亮,散發出淡淡的硃砂味道。

天子的手,在沒人看到的桌案下握緊,對著顧念跪著的方向,無力地說了句:“來人,將罪臣之後顧楚河,押入天牢,不準任何人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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