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被斬斷的登仙路(1 / 1)
“妖狐顧念拜見城主大人,不知城主召我過來,所謂何事?”
顧念站在整個城內最高的地方,對著門窗閉合的大殿高聲唱道。
大門開了,裡面傳來城主清朗的聲音:“進來吧。”
顧念拾階而上,身體開始蠢蠢欲動,每個毛孔都似張開了一般,體內的經脈舒展著,汲取著這股純淨的力量。
“會下棋嗎?”
棋盤上黑白兩色的棋子縱橫交錯,城主的手中挾著一枚黑色棋子,輕輕放在棋盤上。
連著的黑色棋子,從棋盤上升騰出一尾黑龍,一頭扎進白子散落的地方。
沒一會兒,黑龍騰飛,爪下抓了一隻白鶴,鶴首低垂,飛至半空中長嘯一聲,長喙對準龍爪刺去,幾息之後,敗相已現。
顧念搖搖頭,在攝政王那一世,安出濁曾教過她,可無論怎麼學習,就是學不會,久而久之,安出濁率先就放棄了。
她是真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顧念頓了一下,開門見山道:“不知城主找我前來所謂何事?若只因下棋,可能要讓城主失望了。”
“非也,非也,本城主找你來,另有一事。若你沒有進城,可最終,你還是進來了,這或許正是天意。”
顧念盯著對方,對方口中雖說著天意,可真是的實情卻是對方並未認真,好似玩笑一樣的說著。
“願聞其詳,城主不妨直說。”
“爽快!”
在天殿上說了很久,顧念才離開。
她躺在身後的長踏上,還有一種做夢的感覺,怎麼一日之間,她從一介妖狐,成為這琅琊城的客卿。
回想著白日裡琅琊城的城主所說,如果真像對方所說,為了能生存下去,她要在有限的時間裡,拼盡全力才能活到最後!
……
“三月之後,琅琊城內的菩提子出世,但誰也不知道菩提子最後會選擇的地方在哪裡,換句話說,就是這城內的任何地方,都有可能!”
“那城主需要我做什麼嗎?”
城主笑著搖搖頭:“都不需要,我只需要你聽從我的吩咐即可,琅琊城不久之後將魚龍混雜,有些事,還真就非他們不可,這些牛鬼蛇神,既然來了,那就乾脆來個一網打盡!”
顧念若有所思,她就是個誘餌,引誘那些心懷不軌的或人或妖上鉤,之後的工作,對方自有安排。
對方承諾,若顧念遵從他的安排,將額外獲得琅琊城獨有的無垠水一盞,無本萬利的事情,顧念不敢相信會砸到自己頭上。
“那…要是最後,菩提子仍是落到對方手裡,我會不會遭遇什麼懲罰?”
不怪顧念陰謀論,天上掉餡餅的事情,真的從未發生過,她從沒覺得自己的運氣還會有一天能這麼好。
“菩提子若落到對方手裡,沒有任何懲罰,但是,你的對手,可不是那種小嘍囉,這樣,你還覺得好嗎?”
對方壓低聲線,幽幽地說:“生死未卜,就看你敢不敢搏上一把!”
“生!則他們亡;死!你知道的……,我也可以再加一點籌碼,只要你做到了,並活了下來,你需時時刻刻忍受住的痛苦,我替你解決!”
一下子揭露了顧念身上的弱點,已經到了這一步,再拒絕也顯得虛偽。
她已經步入對方的牢籠,成了面前這棋盤上的一枚棋子,不行也要行了。
倘若她真要拒絕對方,門外蓄勢待發的兵將,恐怕要將她撕成碎片。
“好,我答應你。”
“爽快!”
顧念就這樣,被一隻無形的推手,架在了十字架上,不到最後一刻,她怕是掙脫不了。
顧念離開時,回頭又多問了一句:“城主功力深厚,武力高強,手下也是能人眾多,那為何會挑選出我來做這個誘餌?”
說完,顧念不再看他,低眉頷首,希望能聽到對方的回答。
很久,當顧念已經放棄了的時候,轉身離開大殿,並替對方關門時,聽到裡面緩緩傳來的聲音:“因為只有你是局外人!”
顧念不解,將疑問埋在心裡,恐怕這個時候她繼續問下去,也得不到一個答案。
站在高處從上往下看去,身後是熙熙攘攘地繁榮大街。
修仙之人耳聰目明,就算在最高的地方,彷彿耳邊都能傳來人聲鼎沸的聲音。
忙碌中的人群,人鬼未知,自己真的有能力全身而退嗎?
左思右想,躺在榻上始終不能安眠,顧念乾脆爬起身,朝蔥鬱的竹林走去。
心已亂,那就讓自己沒有精力去想!
狐尾化成的利刃,雛形和前世的手術刀很像,鋒利的刀尖彷彿能吹毛斷髮,力不可擋。
寒光閃閃,竹葉紛紛凋落,青綠色的修長竹杆,沒過多久也淪為齏粉,揚起一片沙土。
顧念以自己為中心,周身引發空氣波動,在很短的時間裡形成漩渦,攪動著周圍的竹葉從地上彈起,偶爾有噴射出的氣流彈射出來,在地上形成一個個小小的天坑。
“精彩!精彩!沒想到你這斷了兩尾的天狐,還能做到這種程度,想來這麼多年,應該一直都在勤加苦練,果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強!”
顧念循聲望去,琅琊城城主換了一身衣服,淡淡的青色,好似比最鮮嫩的竹葉還要淺上幾分:“城主真是好興致,這大半夜的不去休息,怎地還有閒心來看我修煉?”
顧念望著閒庭信步的城主,心裡的忌憚更深,要真說對方只是想讓她做那個引子,這話說出來,顧念一點兒也不信。
恐怕對方背後,還有另外一手,只是希望,到最後,與她無關的事情,不要牽掛上她。
“今夜月色極佳,興致盎然,想來對著月夜暢飲一杯,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看來,今晚有幸,三人變作五,同我一起來喝一杯吧!”
白玉盞中的酒液在杯中搖曳,如星空落入其中,璀璨的明珠滾動著,相互交映,又化為一彎新月,從杯盞中緩緩升起,直至半空中破裂,馥郁的香氣朝著顧念迎面撲來。
在一瞬間,顧念陷入這片意境當中,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突然有種想要不吐不快的衝動,好像身體上時時刻刻需要忍受的痛苦也沒有了。
渾渾噩噩間,指尖傳來刺痛,顧念登時清醒過來,貝齒咬著舌尖,讓疼痛的感覺更加強烈。
“城主好手段,顧某自認心智堅定,不會被任何事物所迷惑,但還是頭一次,差點失神!不覺得有些小人行徑嗎?!”
顧念最後幾個字說的極重,好似在宣洩心中的不滿。
打是打不過了,但是有些原則上的問題,無論是誰,都不能越界。
現實和虛幻,對顧念來說,一定要分清楚,她無法保證未來,她是否還能保持清醒頭腦,但在此刻,她需要這份理智。
“玩笑,玩笑而已,莫要當真!眾人皆醉我獨醒,眾人皆醒我獨醉。這一盞醉花陰,卿可嚐嚐。”
好一句眾人皆醉我獨醒,眾人皆醒我獨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