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被斬斷的登仙路(1 / 1)
顧念目送著安臨宸離開,看著一年四季都青翠欲滴的竹葉,彷彿無論何時到這裡,景色都一成不變。
真是個修心修行的好地方!
顧念一坐就是一下午,知道第二天,她聽到了一聲轟隆,猛地從床上坐起,朝著不遠處的城主府望去。
有小侍女前來稟告:“顧尊主,城主讓您就在這裡等候,還請您稍安勿躁,這一切城主都瞭然於胸,早有準備,他說,等一切結束後,他會解答你所有的問題。”
顧念穿好衣服,不放心地朝外看看,見什麼都看不見,對安臨宸又牽著幾分擔心。
雖然他們現在只是合作關係,但不可否認,她之所以能這麼快速地成長,和安臨宸的付出脫不了干係。
沒有他,想來這滄河大地根本就沒有她的容身之地,躲躲藏藏地直到法力強盛,才敢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不然,就以她如今的身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九尾天狐,人人想要得到,人人又都想得而誅之。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她如果不是庇護在安臨宸的羽翼下,哪裡還能有這偷得浮生半日閒的雅興。
聽見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顧念推開前來阻礙她的侍女:“放開,我要去看看前面到底發生了何事,動靜怎麼這般的大!”
“顧尊主,不是我們想要攔你,實在是城主有令,所有您就安心在這裡候著,城主他一定會安然無恙的。”
一排侍女都堵在門口,不讓顧念過去,她和侍女交上手後,才發現就連這城主府裡的小小侍女,一個個地也都是深藏不露。
顧念見如果真要逃出去,她沒事,只是這些侍女,如果不見上一點血,恐怕是一定不會讓她離開。
只能暫時先熄了衝出去的念頭。
顧念望眼欲穿,然則只能在這裡乾著急,直到她聽到從地底下傳出來的哀嚎和慘叫,急於破土而出,恐懼一點點襲上她的心頭,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小菊,你讓我過去好不好?我要是想走,你們攔不住的,我不想傷害你們,就讓我過去吧!”
領頭的侍女一臉猶豫不決,命令在身,她也左右為難,既想讓顧念過去,又怕城主知道後責罰她。
前邊發生了什麼,她雖然不清楚,但是動作這麼大,這麼久都沒有平息,想必定不是什麼好兆頭。
忐忑不安地說道:“顧尊主,小菊…小菊讓你走,但是,我要和你一起,就算真有什麼危險,我也不怕!”
小菊斬釘截鐵地說著,琅琊城不僅只屬於城主一人的,她也是琅琊城的一份子。
因為一出生就是女孩,被家人遺棄,她就像個遊魂一般,四處飄蕩,衣不遮體,食不果腹。
命在旦夕時,還是安臨宸看她可憐,給了她一個容身之地,所以無論城主要做什麼,她都會無條件的支援。
小菊站在顧念的身後,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巍峨聳立的建築,這或許,是她此生最後一次再見到這樣的景色。
頭也不會的走了,顧念跟在她的身後,兩人朝著聲音最強烈的地方跑去。
還未靠進,就看見水墨巍站在高處,得意洋洋地朝著下方望去,腳下踩著一個龐然大物,顧念只能看到龐然大物的冰山一角,只見一排銳利的尖刺直指天際,讓人遠遠望去,心生畏懼。
這是什麼怪物?!
顧念和小菊在心裡齊齊問道,知道時間緊迫,不容她們再浪費,朝著中心的位置,越靠越近。
“顧尊主,你有…沒有…覺得,每往前…走一步,精神…精神都處在極度癲狂的狀態。”
小菊頭髮凌亂,身上的衣服嘩嘩作響,齜牙咧嘴地說道,聲音斷斷續續地,艱難地從嗓子裡擠出來,費力極了。
顧念點點頭,自己的情況比小菊要好上不少,只是也能感覺到這股不同尋常的力量。
越靠近中心的位置,颶風也越加強烈,身體上和精神上面臨著兩種威壓,也難怪小菊會承受不住。
顧念看小菊難受,不免勸誡到:“小菊,你回去吧,越往後走,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短短的幾步路,我們也耗費了不少時間,以這種情況,你還是先回去吧!”
小菊感覺自己好像隨時都要隨著這股颶風捲入空中,無奈地點點頭,以自己現在的本事,去了也是給城主添亂。
於是言語誠懇地道:“顧尊主,小菊沒用,不能幫到你和城主什麼,這個你收好。”小菊往顧念的手心裡塞了一把鑰匙,玉石般的材質,中間卻閃爍著一顆星辰,在鑰匙裡四處徘徊。
小菊的五官開始往外滲出鮮血,樣子有些可怖,見顧念把鑰匙收好,才艱難地附在她耳邊說道:“你可以憑藉這把鑰匙,操控著琅琊城的整個防禦陣法,這城裡的任何地方,對你都不再設防,顧尊主,你一定!一定要帶著城主安然無恙地歸來!小菊在這裡叩謝尊主。”
侍女跪在地上,情真意切地懇求著顧念,修仙界以人為尊,向跪拜禮這種形式,早就已經被摒棄了。
小菊別無他法,只希望他們能平安歸來。
顧念蹲下身子,替小菊擦淨臉上的血水,白淨的一張臉上,能看出她是如此地熱愛著這個地方。
“小菊,我答應你。”
顧念繼續向前走著,一個轉身,小菊被她拋到了身後,颶風席捲著周遭的事物,天色灰濛濛地連成一片。
越往裡走,感覺這股風力就越加強悍,顧念的眼前也越來越黑,揚起的沙塵,迷住了她的眼睛。
不得已,顧念只能閉著眼睛向前走去。
走著,走著,她彷彿聽到安臨宸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水墨巍,我走到這一步,就從沒想過要回頭!收起你那虛偽的嘴臉,今日!我要做什麼,你們誰都攔不住我!”
那一剎間,顧念身邊的颶風開始停了下來,一片寂靜,彷彿什麼都聽不到,就連心裡,也是空落落的,好似什麼都抓不住一樣。
所有的一切,放眼望去,都是乾淨的,潔白的,整個世界,只剩下一片空白,摸不著邊際,也看不到盡頭。
這遠超顧念的認知,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步,慢慢地,一步步地,沒有停歇地向前走著,感覺不到疲憊和失落。
平靜地彷彿就是這個世界只有她一人,也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