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美人心計(1 / 1)
“皇額娘,澤謙恭迎母后回宮,五臺山一行,母后辛苦了,不知娘娘感覺如何?可有收穫?”
皇上拾階而下,道路兩旁跪著的是烏鴉鴉的臣子,他站在太后的面前,半抬著手,微微頷首。
顧念讓位,太后將手輕輕抬在皇上的手肘上,中氣十足地說道:“皇上有心了,五臺山一行,有皇后伴在哀家身邊,哀家真是萬事順心順意,你娶了一個好媳婦!”
皇上手一頓,從太后的身上慢慢看向顧念,他看著顧念身上的華服,對比著他身後的後宮之人,好像只有她,穿出來那股大氣磅礴。
倒顯得他身後的妃嬪,一股子小家之氣,不免多看了顧念幾眼,今日的皇后,帶給他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彷彿昔日的敵視與怒意,都只是他幻想出來的,也讓他在心中,重新定義了一下皇后的威嚴。
見皇上側頭看她,對著他盈盈一拜:“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后請起,一路上辛苦了……”還要再說些什麼,欲吐出來的話,還是吞進去了。
皇上一想到曾經兩人的關係並不親厚,那些巧言令色,他能對著妃嬪說,但若要他訴說的物件是顧念,又些話,怎麼也無法說出口。
“不辛苦,皇上您才是辛苦了。臣妾聽聞陳妃有孕,特為陳妃在法華寺替她請了尊菩薩,定能保佑陳妃平安誕下皇子。”
皇上詫異地看著顧念,心中疑惑不解。
這皇后是怎麼了,去了一趟寺廟,難道讓她開竅了?
往日如佛祖那般高高在上,擺著目空一切的人,怎麼也落入凡塵了,不再似那般冷冰冰的模樣。
要不是她能幫他安定人心,且這後宮關係前朝,枝橫交錯,下一任的後位落在誰的手中,都是麻煩事,那還不如讓顧念安慰坐著。
不過現在顧念這樣,倒還真是讓他覺著新鮮。
“皇后有心了,澤謙有你,真是朕之幸也。”
顧念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目光直視,落在皇上身後那一個個妃嬪身上,人群中有個女子臉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輝,想必那就是她另一個幫扶物件。
晚宴上,顧念坐在皇上的身邊,小意服侍著他,側頭看時,望進太后讚賞的目光中。
散宴後,皇上拉住顧念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中輕輕摩挲,唇邊勾起輕笑:“朕覺著,梓潼不一樣了,最近發生了何事?讓梓潼心情都變好了。”
顧念忍住心中的噁心,幾次想抽手,都被對方牢牢牽著,無奈下,她只能強顏歡笑著:“皇上,之前都是臣妾想左了,往日皇上常常伴在臣妾左右,臣妾不覺著,可自從臣妾去了一趟五臺山,日日都想起皇上對臣妾的好,這才心知後悔,皇上,原來都是臣妾不懂事,您能原諒臣妾吧?”
皇上聽了哈哈笑著,他就說,沒人能逃過他的魅力,皇后不就是最有力的證據。
“朕怎會怪罪梓潼,你是朕唯一能結髮的妻子,往日種種,朕都已忘卻,梓潼也不要多想了,晚上朕去坤寧宮看你。”
皇上從顧念的頭上摘下一支玉簪,握在自己的手上,調笑著:“這玉簪配不上我的梓潼,朕記得,朕的私庫裡有一柄鳳釵,稍後讓劉公公給你送來。”
“謝皇上,皇上對臣妾真好。”
顧念低頭看似嬌羞,實際是怕汙了自己的眼睛,這皇上,真是自信異常,以為人人都愛重他,不想如果沒了權勢,誰還會把他放在眼裡。
只是如今她一無所有,韜光養晦這件事,放在她的身上,同樣適用。
“皇上,臣妾還在五臺山時,一日在夢中見兩頭孤狼渾身浴血,向皇上撲來,驚的臣妾連忙從睡夢中驚醒,後來臣妾在佛前許願,臣妾願淨衣素食三月,也是奇了,臣妾第三日就夢見佛祖從天而降,將那兩頭孤狼給殺了,皇上不愧是天命所歸之人!不過皇上,臣妾淨衣素食剛剛不過月半,惟恐壞了佛祖恩典,皇上,您不會讓臣妾破戒吧?”
皇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晦暗,試探道:“皇后夢見兩頭孤狼是什麼時候?”
“六月二十八。”夢中之事,都是顧念編出來的瞎話,不過佛祖降臨之日,正是戶部尚書奉皇上的命,斬殺陳氏父兄二人性命的日子。
“皇上,難道您真的遇到什麼危險了?”顧念輕扯著皇上的衣袖,擔憂道:“皇上您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皇上搖搖頭,語氣中帶著些許生硬:“皇后,朕無事,但既然梓潼在佛前許願,朕又怎麼毀了梓潼的戒律清規,罷了,罷了,朕日後再來看你。”
顧念抬起頭,眼角上掛著不捨,還是鬆開了捏著皇上衣襬的手,娓娓道:“皇上,臣妾定日日在佛祖面前祈求,只願我國疆土遼闊,萬民安順,皇上身體康健。”
“朕先謝謝梓潼了。”皇上頗為動容,他將腰上佩著的玉環掛在顧念的衣襟上:“這塊兒玉珏庇佑了朕十幾年,現在朕將它送給你,今後,朕不在時,就由它庇佑你。”
“臣妾謝陛下!”
兩人之間的氣氛喊著淡淡暖意,皇上安撫了顧念許久,起身離開了,只是在對方離開的那一瞬間,這份暖意散的乾乾靜靜。
屋外的晚風吹拂,皇上微微搖了搖頭,皇后的夢,真就如她說的那樣嗎?佛祖降臨,將那兩頭惡狼給斬殺了,他是天命所歸之人!
鬼神之說,真的可信嗎?還是這皇后,在背後裝神弄鬼?
不過想起顧念柔柔弱弱的樣子,心中暗想,怕是一切都是天意,連上天,都認為他是真命天子!
顧念一夜安然入眠,一大早,被人從被窩中叫起:“娘娘,陳、令、良、淑四妃都在殿外候著,還有其他一些嬪,都來給您請安了。”
“請安?”
顧念迷迷糊糊地半天才睜開眼,她看著窗外還星光密佈,搖搖頭,軟糯地說道:“讓她們都退下吧,就說本宮念陳妃身懷有孕,日日奔波恐有些不妥,因此,赦令眾妃,每五日再來給本宮請安。”
明佩小臉皺在一起,愁苦道:“皇后娘娘,這於理不合。再說,您剛回宮,不在這些人面前立立威,還不慣的那些妃子們以下犯上!”
顧念搖搖頭,吹熄明佩舉著的蠟燭,看房間內重新歸為黑暗,帶著慵懶隨意地說道:“明佩,以理服人和以勢服人,前者得人心,因此可長久,而後者,以勢相壓,總會有一部份人想要反擊,另外,皇后這個位置,本身就代表了權勢和地位,又何必這樣互相折磨呢?去吧,按本宮說的去做!”
明佩不理解,不過她知道,顧念是主子,主子說的,她奉命行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