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美人心計(1 / 1)
“皇上,臣妾不是擔心您嗎?上午您發了那麼大的脾氣,臣妾還不是想您能休息休息。”顧念故意板著臉,不去看他,只是轉身時,正好和安少禺的目光對上。
兩人的眼中,都充滿了對皇上的忌憚,輕輕一觸後,又迅速地分開了。
“梓潼的心,朕知道。”皇上從身後抱住了顧念,不容她抗拒:“好了好了,彆氣了,氣多傷身,因是自己的身體就這般不愛惜嗎?要是這樣,朕才要生氣呢!”
顧念背對著皇上,口中柔情蜜意,眼中卻冷若寒霜:“皇上,臣妾才不是那般小氣之人,不氣了,早就不氣了,您去御書房吧”
“好好,朕的梓潼最是大方。”
皇上鬆開手,大步流星地向外走著,顧念看去,安少禺落在眾人之後,直到走出宮門口時回頭瞧了顧念一眼。
這其中包含了多少無奈,又包含了多少心酸……
日子恢復平靜,這段時間,皇上為兩湖乾旱之事,忙得焦頭爛額,不可開交,已經很久不踏入後宮。
僅有的幾次,也只是來顧念的宮殿裡坐坐,他說,顧念就靜靜聽著,不發表任何意見。
一日,綠萼小跑進來,附在顧念的耳邊輕聲說道:“娘娘,奴婢安插在鍾粹宮的探子說,舞美人和芳才人這一個月都未換洗,好像是都有了懷孕,只是她們的份位還不夠高,無人替她們診脈。”
顧念輕輕點頭:“不管她們是否真的懷上了,你都派人給我盯緊了,本宮可不想再看到她們如陳妃一樣,被人陷害不說,連肚子裡的孩子也保不住!”
綠萼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點點頭,正好下去安排,又被顧念給叫住了。
“這段時間,那個苓桂可有動作?”
綠萼搖頭,不知是對方隱藏的深她沒發現,還是這段時間,對方真的沒有再做小動作。
“反正這個人你給我盯緊了,另外令妃那邊,你也要提防著,陳妃一案,本宮可不相信對方什麼都沒做。”
“是,娘娘。”
顧念吩咐下去後,還在想著之前的事。
她現在和安少禺不能見面了,可訊息,總還是要找個人傳遞傳遞。
身邊的綠萼和明佩都忙,那幾個二等丫鬟她見了,眼中都暗藏著慾望,真要給安排了事,怕是一件都不能替她做好。
其他的小丫頭,根本經不住事,這項工作又是需要找個穩妥的,思來想去,誰都不合適。
立冬將至,從兩湖傳來好訊息,一場暴雨,將大地澆了個透徹,雖說時間有些晚了,但從江南等地撥給的小麥種子,到底還是灑在了天野上。
有了希望,人人都期盼著來年有個好收成,一封封報喜的奏摺直到天殿,這其中包含了多少無助與絕望,都被掩蓋在黃土之中。
沉寂良久的後宮終於蠢蠢欲動,管絃絲竹的靡靡之音,從莊嚴肅穆的後宮裡悄悄爬出牆來。
“皇后,朕見你廊下養的墨蘭甚妙,這兩湖之事已了,不若在太液池上辦一場蘭華宴,也好鬆快鬆快。”
顧念手中的香囊以具雛形,墨色的緞面上鉤勒出一枝曼珠沙湖:“好啊,那臣妾這就安排人下去準備,明日便在太液池邊舉行晚宴。”
夜色將至,顧念望著一旁的皇上,對方正老神在在地看著她的側顏。
“皇上,臣妾臉上不乾淨了嗎?怎的這樣看著臣妾。”
皇上目光柔和,慵懶地坐在塌椅上,輕輕拍打著自己的膝蓋,與手上的串珠碰撞,發出細碎的響聲。
“柳如眉,雲似發,鮫綃霧縠籠香雪。朕的梓潼就算穿著素衣,比那華貴的鮫綃紗也差不了多少,朕越發細看,越能感受到梓潼的好。”
顧念透亮的粉面上掛著紅暈,櫻桃小口上摸著胭脂,在朦朧的燭光下,不難讓人看出她的溫婉美。
“皇上,您快別說了,臣妾可經不得誇,不然往後日日纏著您,那時您可別嫌棄臣妾煩。”
“怎麼會呢?朕心中溝壑萬千,祝詞無盡,可都描繪不出梓潼的半分好。”
皇上望著天邊明月已升至最中央,地上撒下一層白霜,如流動的水銀,勾的春心蕩漾,欲罷不能。
“梓潼,夜已深,明日再做,要是傷了眼睛,朕可會心疼的。”皇上從塌上坐起,趿著鞋子,吹滅了最遠處的一盞燈。
“劉公公,朕今日就歇在皇后處,明日一早記得叫朕!”
“是,奴才知道了。”
門外的劉公公抬頭看了一眼殿內,見著兩道被燭火映照出的剪影,重疊交頸,下一秒後,光影暗了下來,他連忙收回目光。
顧念看著越靠越近的皇上,心中忐忑過後,倒生出一股急智來,待他剛要覆身時攔住了他。
“皇上,臣妾在五臺山時,同慧緣大師學了推拿的手法,能緩解痠痛,不如臣妾先幫您鬆鬆筋骨,之後也能……”
顧念說著,底下了頭,她口中未盡的話,正好戳中了皇上的內心,左右一想,這段時間天天窩在御書房裡,肩膀是酸澀的很。
再說,反正鬆鬆筋骨也沒有什麼不好的,到最後,受累的可不就只有皇后一人。
遂順從地聽著顧念的吩咐,趴在床塌上,感受著一雙細膩溫潤的柔荑落在他的肩膀上,口中剛要調笑一下。
顧念手中發力,一股巨大的疼痛從他肩膀的更深處傳來,疼的他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口中。
“皇上,開始有些痛,您且忍忍。”
痛楚過後,皇上感覺自己的身體發熱,似乎被泡在了溫泉當中,暖暖的,讓人不禁想要沉溺其中而無法自拔。
一下兩下三下……
思緒開始飄至半空,大腦一片空白,只想…只想就這樣緩緩睡過去,彷彿什麼事情都再不能阻攔他陷入深睡。
顧念的額頭上滾落一粒汗珠,又順著她修長的脖子滑入她的胸口,直到手下之人發出輕鼾,才如釋重負地倒在了一旁。
這個法子用過一次,下次可就不能再用了。
再往後,她也要想想辦法,該如何避免這種情況發生,在她還沒有強大之前,她只能先避其鋒芒。
在上一世,原主根本就沒有面對過這樣的局面。
她就是這後宮中的吉祥物,是皇上告誡天下,這個得她可得天下的女子,已經成為了他的囊中之物。
本以為原主對皇上毫無吸引力,之前那些甜言蜜語,不都是為了權衡利弊選擇出的最捷徑的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