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美人心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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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接手宮權的時候,離新春賀歲只有半個月了。

呈在她案上的後宮事務,壓的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些許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要來過問她,忙的焦頭爛額,想要再去躲在宮裡偷偷懶。

“娘娘,御膳房的人來了,說是想問問您新年家宴上的菜餚,是否還要依循舊曆,另有一些新菜等,需要您安排安排。”

顧念扶著額頭,這一上午,她忙得連口水都沒喝,無力地招招手,示意明佩去將三妃都請過來。

家宴上菜餚一事,就讓她們三個商量吧。

大年三十很快就到了,顧念晨起時讓綠萼將一截紙條遞給安少禺,普天歡慶,黎明百姓都在這一日,能歡聚一堂吃了團圓飯了。

家宴要在申時舉行,皇上坐在顧念的對面,看著她心靈手巧地剪下一對如意窗花,紅色的剪紙貼在床上,室內頓時喜氣盈盈。

“梓潼啊,你休養的這月餘,可是苦了朕了,忽而覺得,妃嬪太多也不好,朕後宮佳麗三千,說到底只需幾人就可足矣。”

他也興致所起,擺弄起桌子上的水仙花。

“皇上何出此言,要是讓各位妹妹聽見了,看您不要去一個個哄回來。”

皇上輕笑,撫著自己的手掌,左右顧看,覺著如此擺放的水仙花甚是滿意。

“梓潼此言差矣,能與朕交心的也就幾人罷了。皇后你是朕的賢內助,必不能少。令妃一個,她自幼飽肚詩書,紅袖添香不失為一樁美事。再加上一個唐婕妤。朕這一生,有你們足矣。”

顧念臉上笑著,實則心裡恨不得啐他一口。有誰會相信一頭種豬說的話,人心不足,說是隻要她們三人足矣。

可行宮帶回來的民女,可不是那樣說的。

要真信了他的話,恐怕半夜都會從夢中驚醒。

窗花剪了不少,顧念都賞賜給了下人,見殿內上下人人歡天喜地,心中也歡喜了幾分,吩咐明佩將宮女太監們都叫進來。

“本宮知曉,在坤寧宮裡當差不易,這新的一年,本宮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就一人額外賞賜一個月的奉例並一套棉衣,也好熱熱鬧鬧地過個好年。”

屋內暖氣充盈,下人們都跪在地上謝顧念的賞賜,人人都開心不已。

“皇上,臣妾已經賞賜下去了,您呢?是不是也好賞賜一下臣妾宮殿裡的人。”

顧念嬌嬌俏俏地說著,臉上紅霞飛起,眉目間盡是得意之色。

皇上氣笑:“原來梓潼是在這裡等著朕呢?看來朕今日不鬆鬆腰包,你怕是不會讓朕走了。”

顧念睫毛微顫,笑得合不攏嘴:“對呀,對呀,皇上……”

“你個滑頭!”皇上指尖朝著顧念輕輕點了幾下:“罷了,朕今日就當是破財免災。”

顧念抿著唇,看著跪著的眾人,朗聲道:“還不謝過皇上的恩典。”

“奴才謝皇上恩典,皇上萬福金安!”

顧念見時間不早了,對著皇上輕輕說道:“皇上,家宴差不多要去了,您先去,臣妾去永壽宮帶著太后娘娘稍後就來。”

聽見顧念說起太后,皇上的臉色笑意散去了些,他想到了自己母后,要是她還活著,會不會為他驕傲。

人人都看起他,可最後,是他將人人踩在腳下。

“既如此,你便去吧。”

皇上離開,身後跟著安少禺,離開時回頭看了顧念一眼,微微點了點頭,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顧念瞭然,附在綠萼的耳邊說道:“去冷宮告訴陳昭儀,事情已經安排妥當,下一步,就看她的了。”

望著綠萼遠去的身影,顧念在明佩的侍奉下穿上厚厚的斗篷,明佩還怕她冷,又往她的手心中塞了個手爐。

“就幾步路,凍不著的。”

顧念將小手爐放過蹋上,一行人步履穩健地朝著長壽宮行去。

宴席上,淑妃看著顧念紅潤光澤的小臉,帶著醋意說道:“皇后娘娘越發調養的好了,這要不說,只以為會是新晉的妹妹,比咱們這些枯藤老樹看著可太招人喜歡了。”

顧念抿了一口茶水,沒搭淑妃的話茬,只是喜笑道:“新春伊始,本宮希望眾位妹妹在新的一年裡,盡心盡力地服侍好皇上,爭取在明年同樣的時節中,能聽見孩子的笑鬧聲。”

說完話,顧念當著眾人的面,喝下家宴上的第一杯濁酒。

“是,臣妾等必不負皇后娘娘的囑託。”

一場家宴,無風無險,倒是顧念,被妃嬪們敬了不少酒,多虧出來時往舌尖底下壓了顆解酒藥,否則這一杯皆一杯的,她不失態才怪。

見熱鬧烘托的差不多了,顧念告罪離了席,皇上看著顧念雙頰坨紅,眼神似有若無地飄向不知明的地方,點點頭,讓她先退了。

臨走時,顧念回頭看了一眼喧囂的大殿,見大公主正在給皇上拜壽,也難為這麼大的小人了,妙語連珠,逗得上下俱是歡樂一堂。

筵席延伸至亥時,不少女眷困頓,離席時媚眼如絲地看著上坐的皇上,但見他雙眼緊閉,分明就是不想搭茬。

無奈只能含恨離去,待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皇上睜開了眼睛,看著殿內寥寥無幾的幾個份位低下的人,拜拜手:“都退下吧,讓朕一個人靜靜。”

“是。”

小答應並幾個常在,魚貫而出,離開時,依依不捨地回頭望了一眼,見是自討沒趣,又婀娜多姿地離開了。

“皇上,不若奴才扶你在御花園裡走走,吹吹湖風,也能醒醒酒氣。”

皇上乍一聽見耳邊不屬於劉公公的聲音,抬起眼皮一看,原來是安少禺,想起劉公公幾日前向他高恙,是自己吩咐的,讓安少禺來頂替這個位子。

熱菜暖湯沒了熱氣,妃嬪們也一個個都離開了,空氣中頓時都覺得含了幾分冷意,曲終人散也不過如此。

點點頭,起身是發現腰間掛了個香囊,淡雅的顏色和圖案勾起他幼時的回憶。

好像在自己的記憶中,他還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連個下人都能欺負了他。

素色的底子,香囊上繡著的每一根絲線,都是母親伏低做小,從各處娘娘那賞賜得來的。

也因此,對比其他皇子隨手可棄的東西,落到他手裡倒成了稀罕之物。

這一戴,就是四個寒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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