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雪斂劍(1 / 1)

加入書籤

“你說你看了什麼古書?但古書記載並不詳盡,並不知道藤元玉清若非本體自願,是給不了別人的,否則便是強行奪去,也會自損命數……”

女子的聲音在深夜的涼風之中飄蕩,彷彿是在同他娓娓道來的講著一個遠古故事。

那修士驟然回過神來,一想到方才又差點被她給蠱惑住了,只覺後背冒起了一層層的冷汗,他立馬出聲打斷了桑寧的話,“你說什麼?!我就要信什麼嗎?!”

“呵……”

你信不信,都不重要了。

既然沒法用折中的法子,那她不介意用慘烈點的法子,畢竟她也不是第一次死了,沒什麼好大不了的,死著死著說不定就習慣了。

那修士畏懼的看到桑寧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忽然靈力大漲,她緩緩地從地上站起身來,手心裡紫色的光芒大盛,照亮了這一片墨色的夜空。

她的脖頸上緩緩出現了淡紫色的痕跡,如同一條條血管一樣慢慢的往她瓷白的臉上延伸。

明明如此詭異的一幕,卻彷彿有一種詭譎奪目的美。

可那修士卻無心再欣賞這絕豔的一幕,立馬轉身即跑。

他現在心底只呼嘯出一個念頭,趕緊離開這裡,趕緊離開,離開這個鬼地方。

“剛剛不是還想要我的藤雲玉清嗎?現在怎麼又不要了?”

幽幽的女聲從他身後傳來,如同地獄深處重生歸來的厲鬼。

他的腿在這一刻好像被釘在了地上,明明意念上想跑,可腳卻分毫都邁不開。

他驚恐的低頭往腳下看去,碧綠的藤蔓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一點一點的將他的雙腳越纏越緊。

“救命!救命啊……神女饒命!神女饒命……”

他就不該去信什麼不知來歷的古書中的所謂邪術,現在好了,怕是要像他的大師兄一樣,搭上了自己的性命了。

“你方才好像不是這樣說的。”

心間默唸著口訣,洶湧的靈力蓬勃而出,聚集在她紫色的衣裙之下,環繞間纏綿悱惻。

桑寧忍著腹部冒起來的尖銳疼痛,強行喚起體內的靈力。

靈力如同有所指引一樣,在虛空之中形成一把的半透明長劍,隨著她的動作透明的長劍,漸漸被靈力填充得越發有了實體的模樣,煥發出了紫色的光芒。

喉間一抹腥甜湧了上來,她猛的朝旁邊吐了一口血,卻半分未停下手裡的動作。

那修士還在負隅頑抗的大喊著救命,卻也無濟於事。

桑寧眯了眯雙眼,目不轉睛的的盯著虛空之中,快要成型的長劍,她用力的嚥下了口中再次冒出的血沫。

快要成功了。

這是他前世在知道族人的那段慘烈無比的歷史之後,無意在上一任雲境八荒守護神的手札裡發現的一種特殊術法。

在被鎖元斬控制之時,可用此方法強行從藤元玉清之中調取體內靈力,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只不過付出的代價便是,藤元玉清也極大可能會隨之而毀滅。

算得上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

若非必要,一般人都不會隨意用之。

可現在她也別無他法,只能一試了。

畢竟比起讓這種人得到她的藤元玉清,還不如讓她的藤元玉清就此沒了的好。

桑寧心下決心,正打算發出那一擊之時。

忽然一道強大的靈力突然強行橫插了進來,打斷了她的儀式。

桑寧被自己的靈力反噬的狠狠後退了幾步,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猛的嘔出一大口鮮血,“咳咳咳……”

她捆住修士的藤蔓也在這突如其來的一擊之下,收了回來,焉焉的垂在她的腳邊,葉子耷拉著,就如同現在的她一樣,沒了多少生機。

她視線朦朧模糊間,看見那個修士趁著這個空檔想跑,卻被一把劍從他的正背後直直的插了進去,他還未來得及發出半聲慘叫,便無聲無息的地垂下了腦袋。

而後劍氣膨脹,一時間血肉橫飛,落了一地。

手段殘忍的都有些不像他了。

那把劍在修士死之後,瞬間便飛了回來。

古樸的劍身,配著雪色的劍穗,一半厚重莊嚴,一半輕盈靈動。

她認得。

那是他劍。

名喚雪斂。

幾乎同時,有一隻溫熱的手掌環過她背後,攬住了她的腰身,支撐起她快要倒下的身體。

恍惚間,她似乎聞到了雪的味道。

天山之上,蒼茫無垠的雪,簌簌的飄落,沁滿了她的心間。

明明如此的清冷,卻在這一刻又如此的溫暖。

雪,怎麼會這麼暖呢?

“桑寧,你怎麼樣了?”

果真是束玉。

桑寧沒有回頭,看不到身後束玉的神情,卻在他的簡短的一句話裡中聽出了擔憂與焦急。

還有害怕。

為什麼會害怕?

桑寧有些想不通,也有些不明白。

她現在腦子似乎有些轉不過來,就像被灌了水銀一般,鈍鈍的,一抽一抽的難受。

明明傷的是腹部,可靈力反噬之下,她只覺渾身都疼得受不了。

她張了張嘴,想告訴他她沒事,可卻半點聲音也未發出來,她現在就連說出這句話都十分的困難。

“你還欠本君子一條命,可別想這麼輕易就去死。”

他頗為惡狠狠的說道。

桑寧未應。

喉嚨一陣癢意傳來,她猛的偏頭避開了他雪色的衣裳,往旁邊的地上吐了一大口血,才些微好受一些。

束玉垂眸看著她,月光在他背後,他逆著光也遮擋住了他面上的神色。

桑寧迷迷糊糊的覺得他現在周身的氣息十分的沉,帶著一股快要憋不住的無名之火。

束玉身上寒泠泠的氣息不受控制般的一股一股的往外冒,凍得桑寧都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胳膊。

她沒在死在那個修士手裡,怕不是要死在他的手裡。

還是被他這樣給活生生凍死的,這種死法可真是新奇,又不敢恭維。

“你,你生什麼氣嘛?就,就算生氣也不必想凍死我吧?”

隔了半晌,桑寧才艱難地吐出一句話。

她都還沒有氣難得的跑出城來,卻倒黴催的,又遇上了那個宗門的修士,還差點搭上了自己這條老命,可謂是禍從天降。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