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折柳幻境(1 / 1)

加入書籤

桑寧抿了抿唇,默不作聲的盯著妙鶯。

無論妙鶯心底到底做何感想,這個幻境也的確算得上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噩夢了。

“她的幻境竟然就這樣破了?”

桑寧沒想到前面費了那麼多口舌,半點也不管用,結果問她原因,還在幻境中用了攝魂術的情況下,她竟然清醒了。

“嗯。”

束玉不明意味的應了一聲,隨後散漫的說道:“看來,她倒是萬分不願意別人知其因果。”

桑寧聽著束玉的話,抿了抿唇,現在攝魂術也沒成功,想必妙鶯應該記得裡面的事情,桑寧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似乎有些尷尬。

想到妙鶯方才的幻境,微微蜷縮了一下手指,緩緩的摩擦著,低頭沉思。

真是可惜,方才的攝魂術竟然未能施展下去。

不然……

現在倒也不便直接出言相問了。

正當她不知說什麼的時候,妙鶯默默的擦掉了嘴角的血,又恢復了高高在上的模樣。

她起身,似乎已經收拾好心緒,她走到桑寧面前,對她低聲的道了一聲謝。

即便她已經極力壓制,但滿目蒼白的面色,還是暴露出了她的一絲驚恐慌亂。

妙鶯端著禮節,卻也終究不是從前那般從容不迫,有了幾分不一樣的情緒。

桑寧點了點頭,算作回應。

見她沒有打算問下去,想必她對她使用攝魂術一事應當就算是揭過去了,桑寧提著的心才慢慢的放下。

雖說藉口可以隨便找,但是真仔細斟酌起來,都不太符合常理。

不問最好,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作不知是最好了。

妙鶯思路現在也慢慢清晰起來了,知道幻境中的那人是桑寧,一時之間,竟也不知如何應對。

她第一次知曉,外人竟然可以進入自己的幻境,也不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最讓她心緒複雜的是,心底最深處的東西,竟然就這樣被別人給看去,讓她有幾分難以言喻的難堪。

她想著,又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桑寧懷裡抱著的雪斂劍。

她用攝魂術,但想知道原因的怕是白芨帝君吧。

還好,她未被迷惑,及時清醒過來了。

妙鶯決定率先打破她們之間的沉默,“桑寧,不知這幻境是怎麼回事?”

桑寧便簡單的同她說了一下幻重術一事。

“原來如此,多謝桑寧仗義相救。”

她再次道謝。

桑寧不知如何開口,回了她一笑。

“折柳……”束玉低低說了一聲,桑寧未曾聽清,她不禁問道:“你說什麼?”

束玉還未回答,妙鶯默不作聲的避開了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周圍,“這裡似乎也不像是南華暗沙……”

桑寧聞言方才看了一眼四周,她一動不動地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色,手指緩緩的握緊然後又垂眸不動聲色地掩蓋住了眼底的神色。

這裡是天水之南。

折柳仙君。

桑寧未回。妙鶯皺了皺眉頭,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這裡的情況,“若真如桑寧所言,那這裡應當是其他人的幻境。”

桑寧抬眸望向天際,無意識的點了點頭,含含糊糊的回答,“應該是吧。”

“那我們接下來……”

妙鶯話還未落,遠處忽然走來兩個人影,她側頭看去,在看清那兩人的面孔,不由得愣了一下。

“這是……”

“這應當是折柳仙君的幻境。”桑寧毫無波瀾的替她接了下去。

見妙鶯又不著痕跡地偷看了過來。

她又忽然驚訝出聲,“不過折柳仙君身邊的女子是誰?難不成是哪位仙子?”

妙鶯收回了目光,注視著那兩個越走越近的身影,輕聲說道:“那是紫幽神女,於幾千年前獻祭封印邪神,你不過才幾百歲未見過也是正常。”

“哦,原來如此。”

幻境中的兩人明顯親密的不似普通朋友,桑寧知道妙鶯的餘光在默不作聲地瞥著她。

她假裝驚愕地瞪大了眼,看著幻境中的折柳仙君和紫幽神女,一副發現了什麼天大秘密的模樣,“我倒是從未從六界通史上看到過,折柳仙君和紫幽神女曾經是道侶?難不成史書還能作假?當真是稀奇!”

“咳……桑寧,不要胡言,六界通史是天帝親自所述,豈會作假。”妙鶯輕咳了一聲,打斷了她的猜測。

“那就是折柳仙君心中愛慕紫幽神女,所以他才會有這樣一個幻境?”

桑寧摸著下巴,充分展示了她的好奇心。

妙鶯見桑寧的神情不似作偽,她開口解釋,“折柳仙君和紫幽神女的確……關係不一般,但她們還不曾結契成為道侶。”

妙鶯語氣低緩,用詞也十分含糊。

但桑寧還是故作恍然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是不是因為紫幽神女獻祭封印邪神,所以她們這段感情無疾而終因而成為了折柳仙君的執念,”

妙鶯轉過頭來再次看了一眼桑寧,她現在似乎更加驚訝了,不曾想到這裡面還有如此因果,但看向兩人的目光依舊沒有其他情緒,眼底雖然訝異,但始終平和,不曾出現任何波瀾。

“倒也未必……我也不是很清楚她們之間的過往。”

見桑寧還一個勁兒的想問下去,妙鶯趕緊打斷了她。

“好吧……”桑寧失望了的點了點頭,不再多問,妙鶯才緩慢的鬆了一口氣。

妙鶯抿緊了唇,垂首不知在想些什麼。

“哼……”雪斂劍中傳來一聲冷哼。

桑寧裝作沒聽到。

束玉罕見的也未有說話。

桑寧看著折柳仙君和幻境中的紫幽神女有說有笑向這邊走。

原來對於那段過往,折柳仙君也不是毫無影響。

不過,她更沒想到的是,她已經可以如此平靜,無波無瀾同妙鶯在這裡作戲了。

桑寧眨巴著眼睛,忽然沒心沒肺的點評了一句,“這名字相同,的確有點不好,聽折柳仙君說起來像是在叫我一樣。”

妙鶯看了她一眼,沒有回她。

桑寧在她不曾注意的地方撇了撇嘴,只覺得作戲真難。

束玉似乎又不鹹不淡的哼了一聲,桑寧覺得他有些幸災樂禍,不禁出聲問道:“帝君這是嗓子不舒服?”

“沒有。”束玉默了片刻,冷淡的回了她一句。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