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鳳羽城(1 / 1)
畢竟溫延出身六大族,吃不慣這種東西也正常。
於是她說道,“如果不想吃就給我吧,總不能浪費。”
溫延心想她一定是誤會了,就把冰糖葫蘆放在嘴裡,咬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味道傳來,他細細咀嚼著,好像還不錯。
寧語看見他的動作,微微挑了挑眉,問道,“怎麼樣?好吃嗎?”
“嗯,還可以。”
還挺接地氣的嘛。
寧語轉身繼續往前方逛去,溫延慢步跟在她身後。
快到飯點時,寧語在一家“幻海飯莊”前停下了腳步。
首先,她有些餓,其次,她有些好奇,幻海飯莊為何開到了凡世。
溫延見她一直看著那個牌匾,上前解釋道,“妖界鮫人一族,世代居於幻海,是六大族之一。”
這個她倒是知道。
“幻海遠離妖界權利紛爭,鮫人族內關係和諧,後代大多生性天真,純良無害,容易被人誘捕殺害,畢竟鮫人一族落淚成珠,價值不菲,他們的鱗片,亦是堅硬無比,可打造武器。”
這些寧語都有了解,也知道幻海飯莊是鮫人一族的產業,在修仙界倒是常見,沒想到在凡世也能看見。
“為何幻海飯莊會出現在凡世?”
“師妹大概不知,因為鮫人一族太過純良,不知人間險惡,鮫人族族長便在族中立下規矩,鮫人一族一百二十歲成年之後能夠幻化出雙腿,到了這個年紀,需要入世歷練,磨練心智。”
“因為鮫人一族剛成年時,實力尚低,難以在弱肉強食的修仙界存活,族長便讓族中子弟入凡世歷練。”
“磨練心智,凡世足矣。”
原來如此。
溫延看了寧語一眼,笑道,“師妹這個年紀在幻海,也才是剛剛成年呢。”
寧語睨了他一眼,“所以說,幻海飯莊出現在凡世,是為了給入世歷練的鮫人族一個幫襯。”
“對。”溫延說道,“如果歷練時發生危險,可來幻海飯莊求助,鮫人一族也不願意族人因為歷練而喪命。”
“而且鮫人一族如若心智成熟,於修煉也是事半功倍。”
寧語將目光轉向幻海飯莊內部,說道,“進去看看吧。”
兩人一同踏進幻海飯莊。
只見正對門的櫃檯瑩潤透亮,是用幻海的珊瑚石打造而成,櫃檯上方,懸掛著一顆顆鮫珠,散發出瑩瑩的藍光。
掌櫃站在櫃檯裡邊,笑吟吟地看著兩人。
“掌櫃,給我們一間包廂。”寧語走過去說道。
掌櫃笑眯眯地從下方的抽屜裡拿出一個木牌,上面刻著兩個三字。
“三樓第三間。”掌櫃解釋道。
寧語拿著木牌上了三樓,與溫延坐下後不久,就有小二拿著選單來讓二人點餐。
上輩子沒在幻海飯莊吃過幾次飯,寧語詢問了溫延的意見,他說隨意,所以寧語什麼都點了一些。
菜上完後,桌子險些擺不下。
她上輩子果然是把自己的路走窄了,錯過了那麼多美食,寧語邊吃邊想。
溫延大部分時間都在看著她吃,鮮少動筷,所以這一桌大部分都進了寧語的肚子。
吃飽喝足,寧語雙手開啟,隨意地靠在身後的椅背上,上一世因為是大師姐,什麼都要端莊大方,她都不能隨意做出這樣的動作。
果然,還是什麼都不當來的愜意。
溫延抿了口茶,問道,“師妹,吃好了嗎?”
“嗯。”寧語慵懶地應了一聲。
“吃好了就去找間客棧住下吧。”
寧語坐起身來,看著溫延問道,“師兄,剛剛在城門口看見的男子是何人?”
“鳳羽城的守將,君瀾。”
“鳳羽城位於玹國邊境,百里之外便是遊牧民族弋族聚居地,弋族為人豪邁,卻也殘暴,經常來鳳羽城搶劫財物,害人性命。”
“數年前,君瀾當上了鳳羽城守城大將,自他上任之後,弋族再也沒能踏入過鳳羽城一步。”
“且他為人剛正不阿,若發現麾下有人違反軍規,絕不會姑息。”
“這一點,想必師妹也深有體會。”
寧語點了點頭。
少年將軍,鐵血手段,護衛疆土,百姓敬重。
倒是一個人物。
她站起身來,對溫延說道,“走吧,找客棧去。”
…
最終兩人找到了一間靠湖而建的客棧,從房間的窗戶看出去,就可看見波光粼粼的湖面。
夜幕降臨,湖邊的光影落在湖面之上,被一圈圈的波光暈染開來。
溫延和寧語臨窗而坐。
寧語:“師兄,不是說有魔族作亂,那魔族在何處?”
“只是有一個弟子路過玹國時發現有魔族的氣息,後面再去檢視時,就不見了蹤影,現在還不知道它在何處。”
“那我們豈不是要在凡世待很長時間。”
溫延看著寧語,溫和道,“師妹,人之一生,並不是只有修煉這一件事,你該多看看這世間萬物,人間煙火。”
寧語對此深有體會。
眼角餘光瞥見湖心有一艘畫舫緩緩駛來,寧語定睛一看,發現白日看見的那個將軍也在其中。
一個女子坐在前方的露臺上撫琴,透過長窗,寧語看見君瀾和一個男子相對而坐,似乎在談論什麼事情。
只一會兒,君瀾便有所察覺,轉頭朝她的方向看了過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君瀾淡淡瞥了她一眼,轉開了視線。
寧語勾了勾唇角,“這個君瀾,倒很是敏銳。”
溫延贊同地點了點頭。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湖心卻變故突起。
畫舫漂到湖最中心處時,外籟俱寂,月影投射在湖面上,泛著冷冷的光。
君瀾的手指緩緩摩挲著手中的杯盞,眸光晦暗不明。
下一刻,幾道人影忽的從水中躍起,將畫舫包圍,無數銀針向著君瀾和他身旁的男子射去,那撫琴的女子也於袖中摸出一柄匕首,向著君瀾發起了攻勢。
君瀾身旁的男子驚慌失措,驚恐大叫,君瀾一把將他拉過來,不僅要躲避四周的攻擊,還要分心照看他的情況,一時有些雙拳難敵四手。
在遠處看著這一切的寧語和溫延神情也變得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