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兄弟見面暢飲一番(1 / 1)
一輪明月高懸,月華充盈條條大路,夜色朦朧之中,路邊的山水樹林隱在其中,好似雲霧寥寥,風煙靄藹。
一輛風塵僕僕的馬車在這條月光路上行駛著。
因為不遠處就到了京城,所以薑茶茶几人決定連夜趕路,先在京郊的青茗茶莊落腳。
也幸好青茗茶莊就在京郊,不然這麼晚京城城門早已經關閉,他們怕是沒有地方去還是隻能風餐露宿地在野外搭棚子。
經歷了一個多月,儼然已經進入十月份,天氣轉寒之時,在外面搭帳篷還真是不好過。
“籲!”
一路上都是冷軼和裴無念等六個男人輪流著趕路,這會兒所有人都昏昏欲睡的時候,馬車停了下來,冷軼朝著車內喊了一聲。
除了薑茶茶已經在裴無念懷裡睡著了,其餘人皆是站起身下馬車好好清醒了一陣才上前敲門。
衛峰正好就在青茗茶莊,最後一波的茶葉已經收完超支完畢運了過來,同時衛容音自從在陸家吃了一塹之後就一直在這青茗山莊待著。
聽到姜家來人,還沒來得及睡覺的衛峰直接站起身往外走。
裴無念在出發之時就已經跟衛峰傳過信,所以客房院子都是已經提前備好的。
門房將所有人迎進來茶莊,冷軼停好馬車的時候往不遠處的黑暗中瞅了一眼,沉吟片刻之後到底是沒有在進一步的動作。
在出來廣南府城北上的時候,他們身後就一直跟著一隊人馬,不遠不近保持著剛剛好的距離……
只是世子已經明確叮囑過他不用多管,冷軼轉身進入山莊。
見到面一陣寒暄之後,各自回到院子裡睡覺。
……
清晨,薑茶茶是在一陣鳥叫聲中醒來的,以為睜開眼是熟悉的帳篷頂或者馬車頂,卻不想竟是看到了床頂。
惺忪著眼睛坐起來,房門就被推開,裴無念走了進來。
“念哥哥?咱們這是在哪兒?
“在青茗茶莊,我們已經到京城了,我們得先在京城呆上幾天,因為京城中的崔家陸家和傅家在朝的門人子弟都與千殺殿有來往,我們先把京城中的零散人員全都解決了。”
“唔——好啊!那就在京城多待幾天,讓壯哥哥他們也好好鍛鍊提前適應一下。”
洗漱完去了前廳吃飯,姜六壯幾個已經鍛鍊完坐上桌,除了他們五個人還有衛峰和一個粉衣女子。
那女子還是個熟人——衛容音。
不過就是衛容音不認識她們而已。
“哇哇!好可愛!”
隨著薑茶茶蹦蹦跳跳地進來廳內,衛容音的眼睛愈來愈亮,前些日子小叔就已經將當初在陸家時,自己這從沒聽聞過的表弟和他的“小媳婦”一起幫助她的事情都講給她聽。
更是在得知小表弟和他的小媳婦一家要外出辦事經過他們這兒的時候就在盼著日子。
總算是見到了。
意思橫激動地女聲在廳內響起的時候,姜六壯幾人正拿著包子啃呢,被嚇得一哆嗦一下,包子差點掉了。
“啊啊啊!真的太可愛了!難怪啊……”
難怪小叔說起來能夠讓這冷冰冰的小表弟心甘情願做任何事的小媳婦的時候笑得一臉盪漾……
胖乎乎的,白嫩嫩的,簡直就跟一個福娃娃似得!
圓乎乎的小矮糰子,小白包子……
衛容音已經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笑得花枝亂顫似的大步走向薑茶茶,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抱起薑茶茶。
被這一系列不同尋常的操作給驚住的薑茶茶沒有絲毫反抗地被衛容音抱著在桌子上坐好,然後被嬌嬌哄著就開始吃飯。
簡直就是將裴無念的日常工作給搶過去了!
姜六壯幾個驚奇地看著被奪了餵飯工作的裴無念沒有一點生氣的跡象,甚至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自顧自開始吃飯任由薑茶茶被衛容音餵飯。
姜六壯四人:!!!裴無念你變了!你往常不是這樣式兒的!
往常他們遇到好吃的菜然後夾給妹妹的時候,裴無念會明目張膽地將他們夾的菜摘出來給黑將軍和黑狀元……
好氣哦(`ヘ´)=3!
在場唯二淡定的也就只有裴無念和衛峰了吧……
用膳完畢,衛容音也沒有將薑茶茶放到地上,一直抱著她上了馬車朝著京城駛去。
連著三輛馬車從山莊裡出去,一直隱在山莊外暗處的裴京祥在看到裴無念跟在衛峰身後上第三輛馬車的時候蹙了蹙眉。
身後賀豐衎默不作聲沒有多話,一路上只盡心盡力照顧著裴京祥,從來不過問裴京祥做事的緣由,儘管裴京祥這自從下山之後一路上的行蹤都讓他難以捉摸——
不對,也不是難以捉摸,起碼就這一個多月的行為看來,這是一直在跟蹤姜家的馬車……
忽然身前傳來一陣嘆息聲,賀豐衎抬眼,接著就聽裴京祥的聲音隨著風傳進耳朵裡,帶著一股寒風中的暖意:
“走吧,該回去崔嵬山了……”
賀豐衎正要低頭應是然後轉身去趕馬車,卻又彷彿感受到什麼,非常不同尋常卻又帶著屬於江湖人會有的殺伐氣息。
“誰!”賀豐衎連忙上前擋在裴京祥身前,警惕地看向四周。
一個通體黑色的瘦條高個子男人出現在兩人的西側,隔著十多米遠的距離,那黑衣人的話語清晰地傳進來兩人耳中:
“我家主子請閣下相聚,兄弟見面暢飲一番。”
兄弟?賀豐衎疑惑,不知道自家主子竟然還有在京城的兄弟?
但他並沒有多問,只是和那黑衣人一樣等著裴京祥的反應。
又是一聲長嘆,裴京祥知道不和裴京禮見一面是不行了就直接轉身上馬車。
賀豐衎已經有了經驗,直接架著馬車跟著已經一個口哨將馬喚了過來的那黑衣人一起往京城的地方而去。
竟是跟薑茶茶那三輛馬車是一個方向……
第三輛馬車裡坐著的裴無念彷彿是感受到了什麼,朝著後窗往外看。
思索了好一會兒,還是決定將裴京祥一直跟著他的事情跟衛峰說一下。
“我的父親——”
只是開了個頭,裴無念就見衛峰因為她的這四個字而變了臉色。
衛峰是不知道裴京祥並沒有死的——準確的說,得益於先皇因為裴京祥寧願選擇假死也不願擁有皇室身份的抉擇而傷心,然後徹底將裴京祥的事情隱瞞了個徹底,整個衛家都沒有人知道裴京祥當初是假死。
世上唯一知道的也就只有裴京禮這位皇上了……
而又因為當年的事情,整個衛家都對裴京祥失望透頂恨之入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