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英才會(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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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能診斷出來什麼?“

用完午膳,薑茶茶趁著聶瓷午睡的時間直接坐在床前,在聶瓷身邊的那位大丫鬟驚訝的目光中伸出手閉上眼睛為聶瓷把脈望聞問切。

衛容音和傅安琪就坐在桌子另一邊無聲地看著薑茶茶望聞問切。

這會兒見薑茶茶收回手給聶瓷蓋好被子,然後回來桌子邊上坐好,衛容音不由得小聲地開口詢問。

卻不想薑茶茶竟是直接問衛容音和傅安琪一個與聶瓷的病情看似風馬牛不相關的人問題:

“安琪姐姐,容音姐姐,今年的英才會會在哪一天開始舉辦?”

衛容音雖然不懂薑茶茶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問這個問題,但還是十分順嘴地回答:

“如今是正月十九,開學是在正月二十二,英才會按照慣例是在二月尾那一天開始,今年也就是二月二十八這天,取“如月花朝節,英才來相會”的意思。”

薑茶茶點頭,懂了,如月就是二月,趕上每一年的花朝節,這個意境還不錯。

“不是,你還沒說你給阿瓷診病,結果怎麼樣呢?”

“結果就是!咱們到時候可以邀請阿瓷跟我們一起組隊參加英才會了,阿瓷文采斐然飽讀詩書可不能將她給忘了!”

又是答非所問,還沒轉過來彎兒的衛容音當即反駁:

“小茶寶,阿瓷的身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能參加英才會——”

話說到一半,衛容音才反應過來,差點驚叫出聲,趕忙捂住嘴,往床上躺著的聶瓷那邊看過去,就見聶瓷已經醒了,正睜著眼睛看著她們這邊,眼睛瞪得老大,儼然是已經將方才她們三個的對話聽了進去。

“容音姐姐,茶茶姐姐,你們說的什麼意思?”

聶瓷身邊的大丫鬟上前將侍候聶瓷起床穿衣,然後扶著她走到了桌子前坐好。

“意思就是你的心疾小茶寶能夠救治,只要你相信小茶寶完全按照她的醫囑行事,你的病額,就是在英才會之前萌能夠完全恢復!”

衛容音伸出手握住聶瓷的手,說話到激動的時候捏緊了聶瓷的手。

聶瓷另一側的手攥緊,心中驚訝的同時又有些猶疑。

“茶茶姐姐還會醫術?”

聶瓷額話音剛落下,就聽見外頭候著的丫鬟朗聲請安:

“給五少爺請安,幾位小姐還在午睡,還請五少爺稍等片刻。”

薑茶茶站起身,和傅安琪對視一眼,然後轉頭朝門外喊了一句:

“航哥哥,你等一等哦,我們馬上就好!”

聶瓷身邊的丫鬟開始為她整理儀容,薑茶茶三人也開始忙活。

不稍片刻,房門被開啟,薑茶茶拉著姜五航進去房間。

“姜航不請自來,還請幾位小姐不要怪罪。”

姜五航十分客氣有禮,此時一身簡單地青灰色錦衣將他整個人映襯得十分儒雅,十分肖似姜文淵的文質彬彬和那一雙仿若潤玉之上淡淡熒光一般流彩的眼睛相互之間竟是營造出一種舒朗淡然的氣質。

薑茶茶衛容音還有傅安琪三人算是見慣了姜家十一個男生的人,早已經對這幾個人的盛世容顏習以為常,這會兒倒是沒多大反應,衛容音還直接跟姜五航說著先前幾次見面時候的場景。

唯有聶瓷,手上的茶盞險些沒有端穩,一雙眼睛捏捏諾諾地看向姜五航,心中複雜。

她身邊的那位大丫鬟同樣是面上帶了一絲驚愕,小聲地喊了一聲“小姐”,語氣之中傳達出了跟她自己一樣的疑惑和驚訝。

這聲音,怎麼跟那位給她治病的柳神醫那麼肖似?

雖然柳神醫在為她治病診治的時候並沒有開口說過多少次話,卻她卻依舊能夠記得那半邊金絲面具之下的那雙眉眼,和他為數不多地跟父親的幾次談話時的聲音。

姜五航的出現打斷了先前聶瓷跟薑茶茶的談話,這會兒聶瓷已然是心不在焉的樣子,不過好在薑茶茶也不是能讓場子冷下去的人,和衛容音一起將場子熱了起來。

“阿瓷,你怎麼這麼有才啊!等你身體好了,你一定要加入到我們,一起參加英才會!定然能夠拔得頭籌!可不能埋沒了你這麼好的才華!”

聽到這話,聶瓷特地抬眼看了一眼姜五航,便見他似是絲毫不在意的樣子,同樣也是絲毫不驚訝。

聶瓷幾乎就在心裡斷定姜五航就是柳神醫,也就同時對薑茶茶的藝醫術莫名其妙多了些信任。

薑茶茶見聶瓷的態度不再似姜五航來之前的那般帶著些警惕,神情之間明顯是有些放鬆便稍微舒了口氣。

聶瓷身體本是因為難產導致的心裡不足,可久積成疾,竟是有些心衰之症狀。

如今更是因為那一抹外來的邪惡死氣在她心間遊蕩,航哥哥先前的救治可以讓她在每一次發病的時候緩解難受之感,卻阻止不了那死氣一直地衝撞。

姜五航聽著衛容音和薑茶茶想要將聶瓷拉進來和她們一起組隊參加英才會,就已經明白了這是薑茶茶有把握能夠救治聶瓷的意思,心中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下。

能救就好。

這一天他的心裡就總是七上八下的,擔心著妹妹會不會也對聶瓷小姐的病情束手無策而難過,如今看來,自己還真是瞎操心!

妹妹的醫術絕對是天下第一的存在,她都救不了的話,還能有誰能救。

午後的陽光正好,薑茶茶几個也是終於不再那麼畏寒,相攜著一起去了院子裡的小花棚子裡坐著。

除了正在盛開的梅花,紅的黃的綠的競相開放,聶瓷幾乎是在一進入花棚的時候就看到了那幾株低調卻難掩絕色的茶花。

“一月有梅花,二月有杏花,三月有桃花,卻不知我最喜歡也最想要見到的是盛開再枝頭的茶花。

茶茶姐姐,我久居在京中從未出城一步,家人也都想著法子想要為我尋來各色的茶花亦是無果,也就那麼幾種品色,如今竟是能夠在你這裡看見這麼多品色的茶花,真真是叫妹妹我大開眼界了。”

遇到自己喜歡的花,聶瓷的聲音都變得響亮了些,語氣之中也多了激動,說完還急促的咳嗽了幾聲。

衛容音連忙從丫鬟手上接過大氅,在為聶瓷披好的時候笑著說:

“你這麼激動作甚,你茶茶姐姐知道你喜歡茶花,已經為你移栽出來了,每一個品種移栽出來一株你先拿回去養著,中間若是出了什麼事情,儘管拿來讓她給你修。”

見聶瓷臉上帶著驚喜,傅安琪和薑茶茶也都是笑著對她點頭表示認可衛容音的話。

“你可別跟她客氣,她打小就喜歡在土地上面種植東西,還偏偏就是有這方面的天資,只要是她培育種植出來的就沒有不好看的不好活的。”

衛容音一語雙關,極力拉進薑茶茶和聶瓷之間的感情。

希望聶瓷大可以像相信薑茶茶種植的茶花這般相信她能夠醫治好她的身體。

薑茶茶也是笑著,沒有因為衛容音的話產生什麼情緒,在聶瓷看過來的時候寬慰:

“已經給你將那幾株茶花都包裝好了,回去挖個坑擱進去埋好土澆點水就能活,若是不想栽到土裡,用花盆子種著也行……”

姜五航在一旁坐著,面上一直都是和煦的笑,自顧自飲茶熱爐子。

“雖是富貴姿,而非妖冶容。歲寒無後凋,亦自當春風。

這茶花確實是端莊高雅堅貞不渝之花,人都說以花看人,也是難怪聶瓷小姐會喜歡茶花。”

在這一大片的梅花之中盛開著的茶花絲毫不輸梅花,芳香馥郁,以獨有之姿盛放,果然吸引人眼球。

聶瓷心下觸動,將那兩句詩在心中描繪著,沒有說話。

“航哥哥說得對!梅,花之堅強者也;菊,花之隱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貴者也;百合,花之堅韌者也;蘭,花之高潔者也;水仙,花之清逸者也,如今這茶花,倒是成了花之堅貞者也!

山茶孕奇質,綠葉凝深濃,往往開紅花,偏在白雪中。

端莊高雅堅貞不渝,確實跟阿瓷妹妹相配!”

薑茶茶的話同樣讓聶瓷心中驚訝,原來京中盛傳姜家府邸之內景觀造物處處不同卻又處處美製,那些喜好風雅喜好植株花卉的官員文人大都想要來姜家府邸參觀,處處美景皆讓人想要作詩一首。

好在先前已經有了對於薑茶茶的深一層認識,讓她此時因為這兄妹倆出口成章的詩句雖有訝然卻還能穩住不表現出來。

“好詩!好詩!知道你們兩個肚子裡有墨水,就不要在這裡顯露了!”

衛容音一出聲便將氣氛調動到十分和諧好笑的氛圍,幾個人互相對視淺笑。

“好了,小茶寶,這些茶花是不是同樣有不同的名字啊?快來跟我說說!給我們介紹介紹!”

花棚之中溫暖溼潤,還夾雜著各種花香,幾人便在這棚子中慢慢踱著,聽著薑茶茶講述每一株茶花的不同。

“這幾株白色的茶花看著很是高潔的樣子,小茶寶,這幾株都是什麼名字?”

“這一株是叫白雪塔,這一株東方亮,這一株叫做十八學士……”

……

兔起烏落,晚霞粉紅。

聶瓷被薑茶茶和衛容音傅安琪拉著一起在姜家和眾人一起吃了一頓大餐之後,才帶著從姜家這兒得來的禮物回去朝陽長公主府。

來時簡簡單單一車三人,回去的時候身後足足跟了三輛馬車。

一輛之中裝著薑茶茶送給聶瓷的茶花,一輛中裝著姜家送給朝陽長公主府的蔬菜瓜果,都是京中並不多見唯有賽百味酒樓才能吃到的食物。

然後就是其他的東西,雜七雜八裝了一整個馬車。

四輛車的架勢不小,這會兒也正是傍晚人群聚集的時候,大街上的來來往往人流看著從姜府出發的四輛大馬車。

“這算是姜家老爺子和老太太來到京城之後第一次正經邀請客人吧?不知道是哪一家的貴客?”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是今日姜家那位寶貝小姐邀請了朝陽長公主殿下府的小姐到姜府上做客哩!”

“姜家小姐?不是說的不喜歡與人交流嗎?

聽說自打進來京城之後,就一直在跟衛家小姐一起玩,其他家的花會詩會邀請一概不接,今日就連傅侍郎家裡的那幾位小姐舉辦的茶會,聽說在姜家借住的兩位表小姐都因為姜小姐沒有去而被遷怒,宴會參加到一半就灰溜溜地回了姜家呢!

沒想到竟是邀請了朝陽長公主府的那位病秧子小姐來姜家做客,嘖嘖嘖,看看這幾車的東西,都是姜家的馬車押送,想來是姜家送給了這小姐不少好東西!

姜家的東西,感覺讓人沾染上都是一大幸事!一門四五個狀元之姿的後生,據說先前只是一屆耕讀之家……”

路邊茶樓臨街的攤位上坐著的幾個人對話全都傳進了在他們正上方二樓露臺子上坐著的兩個男人的耳中。

兩個人俱是一身十分低調的黑色,在人群之中極不顯眼,卻又因為那身上的有價無市華貴的料子而讓人不敢輕視。

其中坐得比較靠外的那位男子明顯是以那另一位男子為尊,動作之間明顯帶著小心翼翼。

“原來姜家人進京,最後最大的獲勝者竟然是你們照樣朝陽長公主府啊!還真是讓人意想不到,看來我那幾個兄弟都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這連著幾日的這家舉辦宴會那家舉辦茶會的,還真是夠忙的。”

頭戴刻蟒碧玉束稽冠的男子開口,說話之時眼中的鋒芒盡顯,讓他身邊的那位男子心下駭然,還以為大皇子這是在怪罪是自己安排的這一環,便開口回答,手上為大皇子裴正曦已經喝完茶盞中添茶,面上卻是不顯:

“不過是能夠識文斷字的耕讀農家子,作何值得幾位皇子去拉攏,家中小妹能夠被邀請,不過是幾天前遇到了,那姜家小姐直到小妹鍾愛茶花,又恰好那農家女正好有幾株亟待盛開的茶花,便由容音從中斡旋,才有了今日的一幕。”

裴正曦將聶武給他添滿的茶一飲而盡,輕笑了幾聲:

“還是阿武有能力,能和那久不面世的衛家小姐定親。”

見大皇子不再多說卻又似是心情很好的樣子,聶武便不再提這件事情,心卻是早已經飛回了家。

也不知道姜家送給妹妹什麼禮物,那幾輛車的車軲轆印子都深成那樣,肯定有不少好寶貝!

好妹妹可一定要給他這個親哥哥留點好的!

愈來愈坐不住的聶武在心中吐槽著,也就有些疲於應對裴正曦,待了一會兒就直接告辭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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