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金英我踏馬被一個孩子給騙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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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英點了點頭。

心中懷疑盡消。

負責宮廷採辦之人,是奉御太監興安。

當年英宗即位後,興安與金英都受寵信。

直到王振專權擅政,二人漸漸失勢。

直到土木堡之變爆發,金英與興安二人強硬地提出“敢言遷者斬”,支援了于謙堅決抗敵、保衛京師的主張,於是更得到了孫太后和新皇帝朱祁鈺的寵信。

金英是司禮監秉筆太監,興安則是司禮監掌印太監,而且成了當今天子朱祁鈺的心腹。

不過這興安手底下那些內侍宦官仗著他的權勢,平日裡囂張跋扈目中無人,訊息出自他們口中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這樣,金英打消了心中的疑慮,直接結束了談話,繼續悶頭趕路。

然而當一行人急匆匆地趕到了玄武門時,玄武門卻早就關閉。

“速速開啟玄武門,快!”

金英身著蟒袍,站在門前一聲高喝,嚇得城門禁軍齊齊一顫。

很快一個身材高大臉色陰沉的禁軍將佐迎了上來,見到是大太監金英當面,頓時陪笑道:“什麼事兒勞煩金公公大駕,要您親自出宮?”

金英面無表情,取出了太后令牌。

“沂王殿下病危,速速開門!”

“耽誤了沂王的病情,咱家怕你吃不了兜著走!”

金英故作威脅地開口,實則心裡也沒有把握。

畢竟按照正規程式,深夜出宮需要向皇帝請示,只有孫太后的令牌,可不一定能夠出去。

好在金英這麼一通嚇唬,禁軍將佐頓時就慌了,果斷下令開門。

畢竟沂王殿下現在可是太子殿下的唯一人選,他要是出了什麼閃失,那自己可真就罪名大了。

沒有絲毫意外,一行人成功走出了宮城。

來到玄武門外,萬貞兒抱著朱見深坐上馬車,金英等宮人則騎馬,一路疾馳出城。

然而等他們來到長安門,金英如法炮製之後,卻是直接傻眼。

因為長安門守將無奈告訴他,皇城鑰匙竟然被石亨那個蠢貨直接扔進了水竇之中,他們也無法開啟城門!

這尼瑪地,別說金英傻眼了,馬車裡面朱見深聽見這話,更是傻眼了。

那狗賊石亨這麼無恥的嗎?

你踏馬地殺人誅心啊你!

宮變就宮變,你還扔鑰匙?

你踏馬地是不是玩不起啊你!

一時間,朱見深焦急不已,思索片刻後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他附耳上前,跟萬貞兒低語了幾句。

後者當即下了馬車,小跑上前道:“金公公,殿下這病絕不能拖!”

“貞兒姑娘。”金英聞言也很是頭疼,無奈解釋道,“不是咱家不樂意,實在是現在沒法子了啊!”

“不,還有辦法!”

金英聞言一愣,聽完萬貞兒說的辦法後,驚得目瞪口呆。

這好歹也是沂王殿下,大明朝未來的太子,怎麼可以……

但事已至此,好像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金英跺了跺腳,隨後當即下令上樓。

片刻之後,古怪的一幕出現了。

一個大籃子出現,成了救命稻草!

這城門夜間關閉,遇到緊急情況,也有緊急辦法。

那就是坐在籃子裡吊出城去!

此刻萬貞兒揹著朱見深,在金英等人膽戰心驚的注視之下,直接坐進了籃子裡,隨後小心翼翼地向地面下降。

“一群蠢材!都小心著點,那可是沂王殿下!”

“貞兒姑娘,落地後等著咱家,咱家馬上就下來!”

金英一邊暴怒囑咐手下人小心點,一邊還不忘叮囑萬貞兒等著他一起。

畢竟出了長安門,那就是京城了,魚龍混雜,並不太平。

一個宮女揹著一個病危的王爺,怎麼看都不讓人放心啊!

而且金英作為孫太后心腹,他可是知道今夜正在發生的宮變!

不出意外的話,今夜這場宮變定會成功,太上皇即將復辟登基!

那也就意味著,沂王朱見深,過了今夜之後,就會成為大明朝的太子!

太子爺要是出了什麼閃失,他金英哪裡擔得起這般罪過,所以一再叮囑手下小心謹慎,千萬要行事小心,別把朱見深給磕著碰著了。

吊籃緩緩下降,在朱見深頗為焦急的煎熬等待中,終於落到了地面上。

金英正在招呼人快點把吊籃給升起來,然而下一刻發生的事情,令這位涵養極好的司禮監大太監,直接爆了粗口。

“我的老天爺!這是……你大爺地!”

只見萬貞兒剛剛開啟籃子門,先前還昏迷不醒的沂王殿下,突然坐直身子起身,對金英比了個手勢,而後拉著萬貞兒翻身上馬,直接就跑了。

嗯,“病危”的沂王殿下,直接上馬撒丫子就跑了……

為了節約時間,長安門外早已備好了馬匹,只等他們透過吊籃下去,就可以直接換乘。

結果這下子好了,所有人都蒙了。

等金英著急忙慌地命人拉鐵籃子時,二人早就策馬跑沒影了。

金英呆愣愣地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宮闈爭鬥多年培養出的涵養與驕傲,在此刻全都裂成了片,碎了一地……

與此同時,皇城東苑,南宮!

石亨徐有貞等一行人進入皇城後,順利抵達了南宮,然而他們沒有料到,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朱祁鈺因為“金刀案”增加了南內守軍,這一路行來眾人便遇到了三波人馬,憑藉石亨天子心腹的身份,成功地將他們糊弄了過去,有驚無險地抵達了南宮。

然而張軏接過石亨遞過來的南宮宮門鑰匙,搗鼓了半天卻依舊打不開,當他拿過剛剛燃起的火把對著鎖眼一看,頓時氣得破口大罵。

“孃的!他們在鎖裡還灌滿了鉛!有鑰匙都打不開這宮門!”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難免倒吸了一口涼氣。

往宮門鑰匙裡灌鉛,這麼狠的嗎?

朱祁鈺啊朱祁鈺,你還真是心狠手辣啊,巴不得把你哥哥關死在南宮裡吧?

石亨上前接過鎖眼一看,果真灌滿了鉛,鑰匙已經廢了。

“這可怎麼辦?”

“對啊,宮門都打不開,還怎麼救人?”

“要不撤吧,這附近樹木都被砍光了,我們人數眾多,太顯眼了……”

“撤你娘!”石亨暴怒喝道,“拆根柱子過來,撞門!”

“撞開了,你我等人立下不世之功,飛黃騰達!”

“撞不開,你我等人等著朱祁鈺的清算,滿門抄斬吧!”

礙於石亨的威脅,加之已無退路,眾人只能齊心協力,開始了放手一搏!

很快甲士抬過了一根楠木望柱,數十人一齊舉木撞門,聲響巨大無比,卻恰好被驚雷之聲完美掩蓋住了!

“快!繼續撞!”

“這場驚雷暴雨來得好!老天爺都在幫我們!”

徐有貞也瘋狂了,催促著甲士繼續瘋狂撞門!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他們都已經沒了退路!

那朱祁鈺對自己兄長都這麼狠,一旦奪門失敗,他們必死無疑!

今夜之事,要麼一步登天,要麼滿門抄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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