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日朝!監國太子爺朱見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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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門廣場。

文武百官齊聚。

雖然朝廷還沒有舉行太子冊封大典,但是皇上在滿朝文武面前宣佈了此事,那就意味著太子朱見深已經是鐵板上釘釘的事情。

接下來,不過就是些程式性的典禮罷了。

太子既定,東宮正位,對於大部分的朝臣而言,都是一件大好事!

畢竟皇帝陛下病入膏肓,已經嚴重到了無法視朝的地步,偏偏遲遲不肯冊立儲君。

因為景泰帝的一意孤行,導致朝野上下人心浮動,惶恐慌亂,生怕他突然堅持不住,駕鶴西去,大明朝再次面臨傾覆之患。

好在,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百官終於不用戰戰兢兢地為大明未來擔憂,而是專心於自己的公務,也不必再考慮站隊問題。

畢竟前面儲位空懸的時候,沂王朱見深雖然呼聲最高,但他並非是唯一人選!

內閣大學士王文等人可是一直試圖迎立襄王朱瞻墡之子朱祁鏞,而且頗有幾分險些成功的意味。

畢竟襄王殿下那可是出了名的仁德賢王,朝野上下頗有令譽,連土木堡之變後,孫太后欲立他為帝他都不肯即位,讓位於景泰帝朱祁鈺。

正是有著這麼一層淵源存在,所以襄王朱瞻墡的高尚德行更是令人器重。

襄王世子憑藉他父王的威望與賢名,未嘗沒有入主東宮的可能。

而反觀沂王朱見深,本身身份尤其尷尬敏感,他與襄王世子間的太子爭鬥,還真不好說。

皇帝病重,儲位空懸,奪嫡之爭即將上演,這就是一眾朝臣每天都在擔心的事情。

直到今日,沂王朱見深上位,正式監國理政,他們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然而令群臣有些惶恐不安的是,今日乃是太子監國理政的第一天,他們左等右等還是等不到太子的身影。

這位年幼太子,幹嘛去了?

難不成第一天監國理政,你還敢賴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群臣心中的不妙之感愈發濃郁。

正當這個時候,兵部尚書于謙施施然地走了進來。

“諸君稍等,太子殿下面聖去了!”

於少保施施然一句話,瞬間打消了群臣的疑慮。

太子殿下此刻趕去面聖,定然是因為石亨謀逆一案!

看來,這場突如其來的大案,背後還有不少令人心驚的細節啊!

商輅彭時等重臣紛紛看向于謙,目光之中帶著些許疑問。

然而於少保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便閉上眼睛一言不發。

畢竟,這事兒太大了啊!

孫太后一直在暗中佈局埋下暗子,私藏甲冑豢養甲兵,隨時準備助太上皇復辟登基!

曹吉祥的那份供詞,足以將孫太后與太上皇推入萬劫不復之地!

試問哪位帝王,能夠容忍這等母兄,一直在暗中試圖奪走自己的皇位?

說到底,這都是土木堡之變的遺留問題。

當初景泰帝臨危即位,本就不合禮制法統。

畢竟他是宣宗章皇帝的次子,是沒有資格坐在這張龍椅上面的!

更遑論這位景泰皇帝等到朝堂穩固後,還做出了無故廢后與更易太子這兩件不承禮法、不遵道義之事,亂了禮法傳承,使得君臣之間離心離德。

現在,孫太后與太上皇的暗中密謀呈於聖前,于謙不知道皇帝陛下會做出什麼選擇。

他只能希冀著太子朱見深能夠阻止這場悲劇發生,否則大明朝將會再次迎來一場滔天大禍!

太子啊太子,這次真正挽社稷於將傾之人,不再是是我於廷益,而是你啊!

唯一深知內情的于謙於少保選擇沉默,群臣也只能耐著性子,靜靜地等到太子殿下到來。

不知過了多久,那道稚嫩身影終於出現在了陛階之上。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

沒有猶豫,文武百官當即跪倒在地,向這位監國太子表示敬意。

朱見深神情略顯疲憊,直接擺了擺手,沉聲道:“諸位卿家,都平身吧!”

待到眾人站定,朱見深環顧群臣,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石亨一案,牽動朝野人心,必須儘快予以解決。

雖然景泰帝朱祁鈺還沒有給出任何指示,但是繼續這樣拖延下去,遲則生變!

天知道等景泰帝甦醒,他會不會又直接提劍直奔仁壽宮!

一想到這兒,朱見深深吸了口氣,正式以太子身份,開始臨朝群臣。

“想必諸位卿家,都在憂心石亨一案吧?”

聽到太子爺的詢問,一眾朝臣都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沒有辦法,石亨一案,牽連太廣了啊!

僅是他們得知的參與謀逆之人,就足足高達八人!

而且,這八名主犯,怎麼看都不像是亂臣賊子啊!

這次突如其來的宮變案,充滿了太多謎團。

武清侯石亨,景泰皇帝一手簡拔的軍中大將,恩寵比之於謙更甚,是不折不扣的天子近臣,但他石亨卻成了此次謀逆案的主謀!

都察院副都御史徐有貞,此人原名徐珵,因南遷之議遭到群臣的訕笑,以致於景泰一朝內長久不得升遷,後來徐珵聽從陳循的建議,改名為徐有貞,隨即因治水有功這才得以高升。

禮部左侍郎楊善,為人圓滑,善於雄辯,土木堡之變後,正統帝朱祁鎮被瓦剌所俘,待景泰帝即位後,派禮部左侍郎楊善出使瓦剌。

楊善透過變賣家產買了許多奇珍異寶,並靠著他的巧舌如簧,硬是在沒有聖旨的情況下迎回了正統帝,論歸太上皇之功則楊善為第一人。

靖遠伯王驥,這位可是進士出身的大明名將,擊破擾邊的阿臺軍,守禦寧夏、三徵麓川,平定苗亂,為大明立下了汗馬功勞,成為大明罕見的因軍功封爵的文官!

可就是這樣一位文韜武略的名將老臣,現在卻成了試圖謀逆的亂臣賊子!

前軍府右都督張軏,中軍都督府右都督張輗,這兩兄弟可是出自將門世家啊!

滿門忠烈的老張家,怎麼會出現試圖謀逆的亂臣賊子?

如果說前面這六人參與謀逆,群臣只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那後面這位會昌伯孫繼宗的出現,就是令人心驚肉跳了!

要知道孫繼宗可是後族外戚,孫太后的親兄長!

如果沒有孫太后的指示授意,他孫繼宗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敢參與此次石亨謀逆!

那麼問題來了,孫太后為何要支援石亨此次的謀逆之舉?

還是說,此次案件,根本就不是謀逆,而是……宮廷政變?

能夠進入這方殿宇之人,都是正四品及以上的朝堂重臣,幾乎都是宦海沉浮幾十年的人精政客!

他們不蠢,自然看得出來,這場案件的真相是什麼。

文臣,武官,外戚,閹人……

整個大明朝,能夠策劃一場宮變,驅使這麼多人參與其中的,也就只有仁壽宮裡的那位了!

然而,正因為如此,他們才不敢提及,甚至都不敢私下議論。

畢竟,這是宮變啊!

現在他們只希望皇帝陛下,或是太子殿下,能夠給出一個合理的解決辦法,替這場宮變蒙上一塊遮羞布!

至於最後那個主犯,司設監太監曹吉祥,他的死活無人關心。

一個死太監罷了,死了也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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