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孤希望他們見不到明日的太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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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結束。

最終太子下令,三日後處斬石亨孫繼宗等一眾逆黨。

但是正如一眾巨頭大佬猜測的那般,這九名案犯的處置各不相同。

石亨、徐有貞、曹吉祥三人被打為主要案犯,誅滅九族!

楊善、王驥、許彬三人,被定義為主要從犯,滿門抄斬!

張軏、張輗兩兄弟與孫繼宗,三人則被太子殿下定義為脅迫從犯,問斬即可!

對於太子殿下的這個判決,群臣都感到很是滿意。

至少這已經在最大程度上保證了,不會因為石亨等逆賊這場突如其來的謀逆案,導致朝堂動盪,人心惶惶。

只待三日之後,將這些案犯全部斬首示眾,一切就塵埃落定了。

散朝陽之後,朱見深在興安的護衛下,從屏風後退出了大殿,百官隨即魚貫而出。

王直緊走了幾步,追上了走在前面的胡濙,低聲道:“大宗伯,對殿下如何看待?”

二人資歷為威望都是群臣之首,所以私底下交情不錯,時常探討朝政大事。

群臣眼見這兩位巨頭結伴而行,那也是離得遠遠的,不敢上前驚擾。

胡濙並未直接回答,而是似笑非笑地反問了一句:“大冢宰可是沉不住氣了?”

“非也!”王直同樣笑著搖了搖頭,隨即苦笑著解釋道:“實在是今日早朝,太子殿下帶給了我等太多驚喜。”

誠然,不管是對陳循等臣子失手錯殺許彬一案,還是對石亨孫繼宗謀逆一案,太子殿下的應對錶現與處理措施,都可稱得上是最佳選擇。

即便,這是他們這些九卿大員出言進諫的結果。

但是,一位本身就有主見,而且從善如流的君主,更加令人敬畏信服。

聽到好友這話,胡濙同樣露出了笑容。

“多少年了,我大明朝終於等來了一個帝王種子。”

“殿下若是得忠良賢臣輔佐,未來不走彎路,我大明將會再出現一位宣德皇帝,甚至是永樂大帝!”

王直聞言一怔,有些驚訝於胡濙的評價。

畢竟,好友這個評價,有些過高了。

太子朱見深,能夠同宣德皇帝比肩嗎?

更何況是文治武功的永樂大帝?

這個評價,太高了!

太宗文皇帝(朱棣)雄武冠絕古今,以英達之資纘緒大服,海內竦然,振厲者五十餘年,徼外四夷無不臣服,時出訪民疾苦,勞來撫循,百姓愛戴,而力行節儉,故國內無事,上下咸和,年穀屢豐,商旅野宿,道不拾遺,人無爭訟,天下承平!

宣宗章皇帝(朱瞻基)睿質天縱,文翰並美,乃涵濡以醇懿陶埴,以德義聞四方,即位之後,吏稱其職,政得其平,綱紀修明,倉庾充羨,閭閻樂業,蒸然有治平之象!

一位是文治武功的一代大帝!

一位是治國有方的盛世明君!

好友這個評價,未免太過了些啊!

胡濙見王直有些驚訝,頓時搖頭失笑。

“大冢宰可是忘了,太子殿下才十一歲啊!”

“陛下龍體抱恙,不容樂觀,這就意味著,太子殿下即位時間不遠了。”

“十一歲的大明天子,睿質天縱,不驕不躁,且從善如流,大冢宰以為如何?”

嘶……

十一歲的大明天子!

而且還是一位少年老成,極有主見的大明天子!

他的未來,根本就無法想象!

或許,這位太子殿下,日後真能同宣宗章皇帝,甚至是太宗文皇帝比肩!

王直激動了片刻,卻又暗自嘆了口氣。

“大宗伯,可恨你我已經年邁了了啊!”

“生不逢時,為之奈何?”

胡濙倒是看得很開,戲謔笑道:“老夫可比大冢宰年輕,還能再堅持個一二十年……”

聽到這話,王直氣得搖頭苦笑,“你這傢伙,真是……”

“行了,大冢宰,府上可有酒菜?”

“怎地?你還想去老夫府上蹭飯不成?”

“今日之事,當浮一大白啊!”

“唔……也是,為何不去你府上?”

“家貧,見諒見諒!”

“……”

朱見深正走向東宮太子府,不過他還是覺得有些不能安心,於是看向了身後的興安。

“興安,去將於少保傳來,孤在本仁殿等他。”

“是!”興安雖然有些納悶,還是老老實實地點頭領命,迅速安排人前去通傳於謙。

文華殿是東翼主殿,太子觀政之所。

文華門在文華殿前,東邊是本仁殿,西邊是集義殿,兩殿都是文華殿的配殿。

因為剛剛散朝,于謙尚未走出宮廷,得知太子相傳,立刻就跟著小太監趕來了本仁殿。

“臣于謙參加太子殿下!”

還是熟悉的跪地行禮,熟悉的輕聲高喝,以及那道熟悉的身影。

朱見深清楚于謙的脾氣,也不阻止他見禮,只是等他見禮完畢後才讓興安賜座。

“於少保,孤有一事不明。”

“殿下請講!”

“除卻石亨、徐有貞等九名主要案犯外,可還有人得知宮變一案?”

朱見深說的是“宮變一案”,而不是“謀逆一案”。

于謙注意到了這個細節,立刻明白,太子這是擔心宮變的真相會被宣揚出去。

“殿下放心,除了石亨等主要案犯外,他們的心腹黨羽也都被一網打盡,等待三日後問斬。”

“更何況謀逆乃是誅滅九族之大罪,行事之前這些逆賊絕對會嚴加保密,絕不可能會告知無關人等,所以殿下大可不必憂心!”

朱見深聽到這話,一顆心頓時放回了肚子裡。

但他總是覺得有些不太安心,仔細回憶了一遍奪門之變的經過,臉色陡然變得有些難看。

“不對,我們還忘了一批人!”

于謙聞言一怔,隨即臉色微變。

“殿下說的是禁軍四衛營與錦衣衛?”

“不,他們是天子親軍,知道有什麼話不能說出口!”

朱見深搖了搖頭,沉聲道:“是東華門守軍!”

東華門守軍!

當初他們可是親眼看著,親耳聽到,太上皇出面要求守將開啟城門!

“東華門守將是何人?”

朱見深看向了興安喝問道,後者略一思索,急忙答道:“東華門守將乃是郭昂,鞏昌侯郭興之後!”

郭昂!

郭興後人!

“興安,傳見郭昂,立刻去!”

“于謙,以守城有功的名義,將東華門守軍暫時圈禁起來,等待封賞!”

此話一出,于謙臉色大變。

“殿下,如此行事,只怕會令將士寒心啊!”

“於少保,此案真相一旦洩露,丟的乃是皇家顏面,所以不容懈怠馬虎!”

朱見深第一次對待于謙態度很是強硬,不允許他選擇拒絕。

這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眼見太子態度堅決,于謙只能嘆了口氣,領命而去。

待他走後,朱見深又看向了興安。

“興安,現在去刑部大獄,送張軏、張輗與孫繼宗三人上路!”

興安聞言一驚,難以置信地看著朱見深。

“殿下,這……這……”

“遲則生變,他們三人身份敏感且特殊,判決下發多有人不服,不如偽裝成畏罪自殺,如此方能堵住悠悠眾口!”

“所以,孤希望他們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朱見深冷著臉解釋了一句,有些頭疼地捏著眉心。

希望,這般處置,能夠令景泰帝滿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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