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恥辱!英國公這是在羞辱我等!(1 / 1)
翌日。
一眾富商巨賈齊齊赴宴。
畢竟推測出了幕後之人的用意,那事情就簡單多了。
不就是要錢要糧嘛,這些都是小事。
而且在這個世道,士農工商早已深入人心。
商人地位不但低下,甚至可以說是卑賤。
現在作為頂尖勳貴的英國公府能設宴邀請他們這些商賈,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他們的福氣,無形間提升了商人的地位。
這要是自己表現好了,搭上了英國公府這根大腿,甚至是入了太子殿下的法眼,那日後的榮華富貴還會少嗎?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畢竟都是商賈嘛,凡事最看重利益。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王現等人都是興高采烈地前去赴宴。
然而等他們抵達英國公府時,卻是瞬間傻眼了。
此刻英國公府外,竟然還有一批官員,同樣等著進去赴宴!
這尼瑪地,什麼意思啊?
難不成英國公還邀請了他們?
王現一張老臉頓時陰沉了下來,心中生出了不妙之感。
讓商賈與官員一同赴宴?
自己等人,這是被算計了啊!
那位太子殿下,手段真是陰損得很!
前來赴宴的官員見狀,臉色齊刷刷地陰沉了下來。
他們這些官員可都是京官,手裡面都握著不小的實權。
原本受到英國公的請柬,眾人還高高興興地前來赴宴,賣英國公一個面子。
但是這算是怎麼回事?
英國公竟然讓他們與商賈一同赴宴?
這難不成是在故意羞辱他們這些官員?
呵,一群卑賤商賈,有什麼資格與我等同臺宴飲?
這不是羞辱是什麼?
不少京官都是皺著眉頭,面露惱怒之色。
更有甚者直接以手掩面,彰顯著自己對商賈的唾棄與鄙夷。
兩大圈子涇渭分明,只是悲歡並不想通。
正當這個時候,英國公張懋施施然地走了出來。
“喲,諸位都來了?快請進吧!”
然而張懋發出了邀請,官員團體卻是無人行動。
倒是有一名京官厲聲質問道:“敢問英國公,可是要我等與這批商賈共同赴宴?”
張懋瞥了這廝一眼,大大咧咧地回答道:“沒錯啊,不就是大家一起吃個飯,怎麼了?”
怎麼了?
我去你大爺的!
“我等可是朝廷命官,知書守禮計程車大夫,怎能與商賈為伍?”
一名官員憤怒喝道,頓時引起了其他官員的附和。
此人名為錢溥,正統四年的進士,現在翰林院任職侍讀學士,兼春坊左贊善,乃是這批官員裡面威望最高之人。
畢竟錢溥是翰林院裡的清貴老爺,清流中的清流,更加看重自己的賢名。
現在英國公張懋想讓他與一群商賈同席宴飲,錢溥那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今天這頓飯要是真吃了,他錢溥會遭到同僚的恥笑,為時論所不容。
所以哪怕是會因此得罪英國公張懋,今日這宴他也吃不了!
張懋見此情形,都快被氣笑了。
這些個文臣縉紳,還是夠無恥的啊!
要不是他已經知道這些人的家底,恐怕還真會被他們這副道德標杆的模樣給騙了過去。
一群天殺的貪官汙吏,現在倒還裝起來了?
王現等商賈聽到後,同樣臉色陰沉下來了。
他娘地,一個個現在看著人模狗樣的,裝得跟什麼一樣,當初收錢的時候怎麼不說這些話?
收老子錢的時候,巴不得多收一點!
現在還有臉罵我們是卑賤商賈,臉呢?
呸,真是無恥至極!
錢溥站了出來,冷聲道:“如若英國公當真要我們和這些卑賤商賈同桌宴飲,那請英國公恕老夫不能赴宴了。”
“隨意,愛吃不吃,你們別後悔就行。”
張懋也懶得應付這些貪官汙吏,一臉壞笑地回了這麼句話。
聽到這話,錢溥直接轉身就走,當場拂袖離去,沒有絲毫猶豫。
一眾官員見此情形,那也是紛紛跟上,沒有一人選擇赴宴。
張懋看著這些貪官汙吏離開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愈發濃郁。
呵,讓你裝清高,裝廉潔,後面有你哭的時候!
得罪了老子不要緊,得罪了太子殿下,等著被收拾吧!
張懋隨即扭頭看向王現等商賈,笑著開口道:“惹人嫌的東西全都走了,諸位請吧!”
“有勞公爺了!”王現上前連忙客氣行禮,隨即率先走進了英國公府。
錢溥這些官員可以耍性子,直接轉身離去。
但是他們這些商賈不行,或者說不敢!
畢竟人家是朝廷命官,而他們不過是些卑賤商賈!
從他們接到錦衣衛的請柬那一刻起,他們就註定躲不過去了!
大堂裡面,早已備好了各種菜餚,雖然不錯,但在這些吃慣了山珍海味的富商眼中,卻顯得不算什麼,所以一時間並沒人動筷。
張懋施施然地坐在主位上面,先是舉杯與他們同飲了一杯,然後沒有廢話,直接切入了主題。
“諸位都是富貴之人,場面話本公也不多說了,如今朝廷財政困難,怕要仰仗諸位之力了!”
果真是為了錢糧!
王現等商賈聽到這話,心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了這個想法。
同時他們也暗自鬆了口氣,慶幸自己今日硬著頭皮前來赴宴了。
對於他們而言,只要是錢糧能夠解決的事情,那就不算什麼事兒。
所以王現率先開口,給予了肯定回答。
“公爺放心,草民等雖是鄙賤商賈,卻也知道家國大義!”
“公爺以國公之尊,不嫌棄我等卑賤身份,親自設宴宴請我等,已是萬千恩寵,我等若是再推脫敷衍,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這樣,草民先表個態,願為國出力,捐贈一萬兩紋銀!”
起初張懋聽見王現前面說的這些話,還頻頻點頭,覺得這傢伙是個人才。
但是當他聽到這狗東西只捐一萬兩時,一張臉頓時就冷了下來,輕撫著酒杯沉吟不語。
呵,一萬兩?
你打發叫花子呢?
如果張懋沒有記錯的話,這王現可是在場所有人中,家底最豐厚之人,少說也有個幾十百萬兩血花紋銀!
場面話說得這麼好聽,結果最後只捐一萬兩銀子!
看來,這些個富商巨賈,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啊!
王現察覺到了張懋的神情變化,一顆心頓時沉進了谷底。
這一萬兩紋銀,乃是他們昨日共同議定的數目。
畢竟一萬兩銀子,真不少了啊!
一兩銀子,就可以購大米二石!
這一萬兩銀子,那就是兩萬石大米啊!
今日前來的富商巨賈,少說也有五十位。
至少能湊齊五十萬兩紋銀,那就是百萬石糧草!
這尼瑪地,百萬石糧草還不夠你支撐湖廣戰局?
你丫多少有些過分了吧?
張懋輕輕摩挲著酒杯,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
“不夠!”
隨即他又看向王現,厲聲呵斥道。
“我英國公府的牌面,就值一萬兩?”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