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什麼,師兄,我也要走踏雲梯?(1 / 1)
“這下糟糕了,好說話的師兄都拒絕我。”
雪喬悶悶不樂躲回洞府託著兩腮,參娃在一邊悠哉悠哉給花花草草澆水。
“十年後再說咯。”
“不行!長生果不是小事,我還得再試一次。”
雪喬抄起參娃使用宗門內部的傳送符,幾個呼吸就離開林泉峰。
“誒!雪喬你帶我去哪裡!”
參娃很快就知道雪喬將自己帶去了哪裡。
白河沙洲,細碎乾淨的沙粒宛如月下披上一層銀光的河流。
烏木打造的寒枝殿,黑沉沉透著冷肅。
想到這裡住著的人,參娃腦後泛起一層冷汗。
雪喬可真是病急亂投醫,怎麼來招惹這個女魔頭。
天地廬元嬰第一人,雪喬的大師姐思羽便住在這個空曠的大殿中。
當年陸輕冥在宗門大比中偷襲,讓思羽身負重傷,然而她在危急關頭領悟雷霆劍意,引得紫霄雷霆萬丈而下。
雷光中,她結嬰渡劫,一氣呵成,名震萬古。
不過後來,發生了一些事,讓她自請到寒枝殿閉關,已有五十年不曾出山。
“師姐!師姐!”
一到寒枝殿,雪喬就在空曠的大殿中喊了起來。
細微的電流從深處蜿蜒如蛇,思羽冷淡的聲音在殿中響起。
“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來做什麼?”
雪喬露出憨憨的笑容,搓搓手“主要還是想您了。”
思羽冷哼一聲。
電流原路返回,雪喬留在原地踟躕。
“怎麼還要請你進來嗎?”
雪喬趕緊跟著電紋來到思羽打坐的靜室。
只見紫衣女子半黑半百的長髮,盤著靈蛇髻雙手朝天置於膝上正在吐納打坐。
思羽睜開一雙妙目
“數年不見,雪喬你到是長大了不少。”
“師姐說笑啦,我化形之日就再沒有變過,倒是師姐您。”
雪喬看到思羽的頭髮,真情實感的難過起來。
思羽並不悲傷“小沒良心的,我的頭髮早就這樣了,你也不說來看看師姐。”
雪喬伸出三根手指發誓“我上次來看完您,才回窩裡睡了一覺,就被師父丟去了凡界,這從凡界一回來可就又來看您了,悄悄絕不是青時那等忘恩負義之輩。”
還不忘拉踩不幫她忙的青時師兄。
思羽勉強信了她的話。
“師父讓你去凡界做什麼?”
“還不是因為雪女那檔子事。”
思羽閉上眼,沉吟道“原是為了救命之恩,當年雪族救你一命,是該好好謝謝人家。”
“可說呢,我從凡界帶回來了雪女的兒子,師姐,他竟然是冰雪之體!”
“哦?”思羽對冰雪之體也有所耳聞“確實是個新鮮事。”
雪喬叨叨半天,除了隱瞞自己想去昆羅秘境尋找長生果的想法,將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著重強調了
“他體內的琉璃玉隱藏了他的體質,卻也埋沒了他的天資,我觀之勤奮認真,卻沒有多大進步。心中也很是著急。”
“你想讓我做什麼?”思羽問她。
“我想求師姐在踏雲梯後收他為徒。”
雪喬跪在地上,艱難啟齒。
事實上,思羽曾經有過兩三個徒弟,然而卻總是養不好,多年前,她的徒弟們接二連三判出師門,將思羽氣得道心不穩,索性立誓,不再收徒。
“為何不找青時。”
“求過了,只是師兄說,我的因果已然償還不必再節外生枝。”
思羽皺眉“話雖如此,但當年確實欠了人家。”
“罷,罷,我可以收他為徒。”
思羽是個道德責任感極強的女子,她待雪喬如女兒般疼寵,當年雪族救了雪喬,她也一直心存感激,幫助雪族之後對她來說也是小事一樁。
雪喬大喜過望。
卻聽思羽又道“悄悄,我可以幫你,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第一個條件是,此子登雲梯的時候需要登上八數半,第二個條件是,你要去臥月明做個先生。”
“什麼?師姐!”
雪喬心中苦痛,她最是憊懶,為了師父才東奔西走,每日需要睡五個時辰才行,讓她去臥月明當先生,早起點卯教小孩兒這不是要了她的命。
“師姐~你再想想啊。”
雪喬使出了撒嬌絕技,思羽懶得聽她多說,揮袖將她送出了寒枝殿。
她和參娃面面相覷。
參娃小心翼翼道“還繼續嗎?”
雪喬咬牙說道“當然!都這樣了必須要衛寒星去昆羅,不然我饒不了他!”
雪喬走後,思羽點燃手中的傳信符。
香灰染金化成一行字跡。
「她果然來尋你了。」
是青時。
「既然如此,不如就隨了她的意吧。」
思羽心中有別的思慮,她曾經的徒弟因為各種原因判出師門,百思不得解,求上奇門閣算了一卦,說她此生師徒情誼淡薄。
再收衛寒星為徒,只怕也逃不過宿命。
登雲梯宛如衝上九霄的綢緞掛在天際。
衛寒星抱著鐵劍和一群練氣初期的同門們聚集在梯腳。
他的目光穿過層層雲海,看清駐立在雲端御劍飛行的仙師們。
以青時為首的元嬰期大能高高在上,仙氣飄飄。
幾天前,去而復返的雪喬仙子叮囑他,他的師父會是一個雷系紫袍修者。
不過,在收徒之前,他必須要在登雲梯上八數半。
雪喬蹲在青時的劍上,一隻手搭在前額,一隻手啃著果子,好奇地看著衛寒星他們像是小蘿蔔一樣,勤勤懇懇往上爬。
“師兄,你們那時候也這樣慘哦。”
伸出小爪子,順便把果子流出來得汁水擦在了青時衣角。
青時低頭看了一眼,眼角青筋微挑。
他這個師妹,身份特殊,在天地廬百年一直是由懷亭和思羽親手教導,從未在臥月明上過學。
青時的目光變得幽暗,雪喬瞧著後頸發涼。
每次青時露出這樣高深莫測的眼神,就意味著有人要出事。
雪喬左右瞧瞧,默默把手裡的果子啃得只剩果核。
小腳腳往劍外才探出去一寸。
就被青時捏住了命運的後脖頸。
青時笑眯眯溫聲道“悄悄日後也是要做夫子的人了,去體會體會學生疾苦吧。”
抬手隨意將雪喬往踏雲梯上扔。
“嗷嗷嗷嗷!”
“師姐,師父!救我啊。”
衛寒星才走上二數的臺階,天空中就墜落了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他趕緊閃身,眉目一凜
心道踏雲梯果然變化莫測,遍地威險。
待到雲霧散盡,衛寒星才認出來從天而降的人是雪喬。
“哎,寒星,拉我一把。”
雪喬單手揉著老腰,嘟嘟嘴巴懊悔自己就不該躲懶藏在青時的劍上。
衛寒星扶她起來道“小白姐姐,你這是怎麼了。”
雪喬道“我在上面看你們怪無聊的,下來跟你們一起玩一玩。”
她揹著手在階梯上張望。
漂亮眼睛近在咫尺,彎成月牙兒的形狀,睫毛很長,隨著呼吸輕微抖動,就像扇子一般。
小少年信了她的話。
雪喬試著離開,但青時鐵了心讓她走踏雲梯,自然早就暗中封禁她的靈力,現在的她也僅僅只能動用練氣初期的靈力。
踏雲梯上有不少人尋聲望過來。
雪喬趕忙拉起衛寒星就往上跑。
走到五數左右,衛寒星胸中鼓脹,雙肩恍若有巨石壓著。
雪喬卻猶如沒事人兒一樣,步履輕盈,四處打量。
見周圍有不少人也出現了類似衛寒星的這種情況,更有甚者,已經盤膝而坐,打坐調理。
雪喬若有所思“寒星,你需要休息嗎?”
衛寒星搖頭,才不過五數離約定的八數半還有不少距離。
他定了定神。
雪喬心道原來踏雲梯還是有些手段,這第一關只怕是肉體磨礪。
大道往往逆天而行,金丹之後每一次境界都有雷劫。
若肉體非強勁者,肯定難走仙路。
好在這一塊,它們妖天生有優勢。
妖的骨頭可比凡人硬多了。
像雪喬這樣輕鬆的人,也是有許多的。
像是君須諾,燻梅,染柳,金元寶等一眾仙門子弟都如履平地。
雪喬還看見了她從凡間帶上來的小姑娘,謝春曉。
已經薄汗淋漓,虛弱地靠在一個黑衣少年身上。
“那人是誰?”雪喬好奇問。
衛寒星打眼看去“聽說是寒路峰的長老之子,謝春曉的師兄陸九歌。”
好吧,個人有個人的緣法。
她見陸九歌撐起靈氣罩護佑謝春曉。
搖搖頭不再看。
踏雲梯上,肉體之苦只是最基礎和簡單的難度。
轉眼之間,雪喬和衛寒星已行至六數。
此時雪喬逐漸感受到肩背傳來的壓力,她覺得這個力道很像是她的原型揹著參娃的重量。
六數到七數的臺階像是永遠也走不完,雪喬想利用神通勘破虛妄,卻發現這些都是真是存在的。
“這怎麼走也走不完呀。”
雪喬不免抱怨
“這一關,比的是堅持。”
說話的人卻不是衛寒星,而是緊緊跟在他們身後的君須諾。
君須諾在一眾弟子種出身最好,基本功最為堅實,且強大背景,對這些資訊瞭如執掌。
他看起來雖不像雪喬這樣輕鬆,但也僅僅只是氣息有些紊亂。
“大道難求,如果沒有堅韌的心很難走到最好。”
君須諾眼神堅定,知道這是關卡也不吝嗇將其中辛秘教給競爭對手,雪喬暗道這人果然少年老成,估計從小就在君家蒙以養正。
衛寒星比起君須諾已然狼狽許多,他見雪橋目露關切,撐著雙膝歪腰喘了幾口氣。
抬手示意,他還能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