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十年冰火度劍鳴,各有思量敢爭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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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寒星孤身一人來凡界,雖拜了思羽為師,不短吃食用度,但思羽畢竟生來就在萬古仙界,與凡人不同。

對口腹、穿衣等毫不在乎。

衛寒星發現青蛇會些針腳功夫,便趁著學堂無事的時候,跟著學了幾招,雪喬的乾坤袋中還躺著幾隻衛寒星做的香囊。

臥月明正值夏季,樹林如海,疏影橫斜。

月光照在雪白靈劍上,像是柔柔的一層如水絲綢,風起時,劍也卷著月光舞動。

持劍的男子一身簡單樸素的雪衣,寬肩窄腰,墨髮順溜光滑,細密的汗珠順著精雕細琢的下頜線流進隱約能瞧見乾淨肌肉線條的衣領裡,讓人遐想他衣下又是如何的風光無限。

雪喬習慣性地落在樹上,隱沒了聲息。

隨著一聲劍鳴,男子似乎發現了有人入侵他的領地,踏著靈巧的步子如蛇一般纏了上來,月光恰好出現,男子的臉也清晰可見。

像是雪堆的冰人一樣,清冷俊俏的臉便顯現出來。

正是長大之後的衛寒星,他本面無表情,氣質極為冷峻,但眉間由於琉璃火在體內過久而生出紅痣在勝雪的臉上平添了一抹風情。

雪喬迅速後退,召喚出繁若弓,靈氣化箭,朝著衛寒星連放三下。

衛寒星不躲不閃,一一用劍化解了攻擊。

雪喬忍不住道一聲“好!”

衛寒星早知是雪喬,與雪喬小小切磋後問道“小師叔,這麼晚還過來?”

那聲音也與年少時不同,聽久了容易軟了耳朵。

雪喬舉著手中參娃,只露出一雙靈動的眼睛“參娃想念青蛇。”

青蛇說族中長輩為她取過名字,只是如今遺失了,她夢想著總有一日要尋回自己的真正的名字。

她從養魂木中出現,十年過去,細小的青蛇也長肥了一圈。

雪喬由著參娃對青蛇纏東纏西,細細盤問。

自己與衛寒星說起了正事

“寒星,十年之約降至,宗門大比將於明日正式宣佈,本屆弟子天地玄黃四班共爭首席之位。你可準備妥當?”

“日日苦修未敢忘記。”

雪喬在臥月明教飛行煉器等功課,常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但衛寒星的成長卻還是看在眼裡。

他雖因體內冰火相沖,而天資不顯。

但到底勤能補拙,在天才縱橫的天字班大約也能勉強排個第五,燻梅,君須諾,染柳和陸九歌之下。

是的,陸九歌儘管才爬上七數半,但其修行速度快,內功心法學起來易如反掌,就連君須諾都時時歎服不已。

“我從青時師兄那裡打探到,本屆宗門大比集合了臥月明全部築基期的弟子,比你們入門更早的上一屆未入丹者還比比皆是,萬不可掉以輕心。”

衛寒星有心裡準備,知道若要爭取前五名,事實上的難度不比踏雲梯簡單,他微微點頭“小師叔,放心,我自當全力以赴。”

“你自小就懂禮重諾,我沒有不放心的,只是昆吾秘境一行勢在必行,萬不能失手。”

雪喬自乾坤囊中取出一枚青綠色玉牌。

“琉璃火壓住你的修為,到了萬不得已,你可將它逼出體內,我這裡有一塊玉牌,是早年師父特地為我尋的,後來師父又替我另尋聖物,便用不上了,你拿去用可暫時掩蓋氣機。”

“琉璃火。”玉牌採用西方靈玉而制,觸手溫潤沁涼,衛寒星用指尖磨蹭著其上的紋路縱橫,嘴上唸叨。

這些年衛寒星時時運轉臥月明所贈的無難心法,等到前幾日築基後,丹田氣海凝聚成水滴,散發冰寒靈氣,琉璃火在丹田呆得不甚痛快,便轉移到了眉間靈府內。

衛寒星內視時常常見到那叢漂亮絢爛的小火苗在靈府吞吐得宜,愜意不已。

他偶爾放出靈氣去逗弄,小火苗也會靈活地躲閃掉,倒像是在靈府內養了一個頗有靈性的寵物。

“謝小師叔贈玉。”衛寒星將玉牌收在懷中,一拱手將埋在自己心裡思慮再三的事道了出來。

“小師叔,宗門大比去往秘境後,可否准許我回人間界一趟,我與阿姊十年未見,近來頻頻夢到她。”

仙凡有別,一旦踏入修行的領域即需要忘記凡塵,否則又怎麼一心向道,踏碎虛空。

如今在萬古仙界門門都強調斷情忘情,各大宗門每五年招收生源的時候才被仙主准許下界,天地廬主修長生道,自也不意外。

此外,當年人皇嫌棄修仙人士傲慢,為保護子民,也對下屆的修仙人士有諸多限制,須立天地誓,不可動殺念,不可行邪事。

按理衛寒星只是區區築基,遠沒有到下屆的標準。

雪喬卻沒有猶豫,一口答應“沒問題,只要你能順利拿到長生果,我便與你一同去靈犀凡域。”

規矩是死的,明面上每五年一次,還不能行壞事,但人間界三大凡域地大物博,多有鮮物,人又是萬物之長,遠能得其功德,近能取其血肉,如何不讓仙門敗類垂涎。

萬古仙界也有黑門路可下界。

當年雪喬下屆報恩就是走了這條路子。

只是黑門路,價格不菲,即便受寵如雪喬也拿不出更多的靈石。

雪喬盤算著自己的小金庫,一咬牙,為了師父的長生果,拼了。

這廂衛寒星聽了雪喬的肯定,眼睛倏然亮起,大喜過望。

自他築基以來,自覺已小有成就,就算再遇見當年長生司的人也不懼半分,想到阿姊在人間受苦,便心事重重。

得了雪喬的保證,衛寒星總算是能鬆一口氣,更是日日苦練不敢鬆懈,對昆吾秘境一行勢在必得。

雪喬見衛寒星投入修煉,不好打擾,參娃放在他這裡,她也安心,琢磨要去寒枝殿為衛寒星討些靈器靈丹。

說來思羽這個師父當的卻是省心,衛寒星的功法心經皆是臥月明的基本功法,銀錢靈石林泉峰做主,思羽只是每半年去考校,提點他的修行。

雪喬甩袖喚了胖雲朵,此時月影西斜,影影綽綽的樹影在微風中搖晃。

她淡淡瞥了一眼密林深處,輕輕笑了一聲。

躲在密林深處的謝春曉被嚇得捂著胸口後退幾步,正巧撞在出來尋她的陸九歌胸膛。

“師妹,這麼晚還出來做什麼?”

十年過去,謝春曉花容月貌在天地廬能排進前十,陸九歌天賦出眾,也是一個相貌堂堂的黑衣刀修。

陸九歌是寒路峰長老陸黔驚的小兒子,陸九歌有個長兄陸三思,林泉峰和寒路峰結怨的宗門大比,陸輕冥正是為了讓麒麟子陸三思登頂才暗算思羽。

而當年在踏雲梯陸九歌之所以不遺餘力幫助謝春曉也是因長兄的要求。

目下,謝春曉和陸九歌都拜在陸三思門下。

謝春曉眼波流轉,似盈盈有淚光閃過,只道了一聲“師兄。”

陸九歌心中一軟,溫言“此間露重風涼,師妹先回去休息吧。”

謝春曉默默點頭,她已經不止一次偷窺過雪喬和衛寒星的私會,她眉間微蹙,細細想著人間的事。

當年黃粱一夢,衛寄意就是在這兩年死在邊疆。

而師父說過林泉峰的人必不會錯過昆吾秘境中的長生果。

若她將此事告知衛寒星,必能擾亂其心智,使方寸大亂。

他退下後,這名額對陸九歌易如反掌。

謝春曉將陸九歌披在她身後的狐裘微微攏了攏,以師兄對我的心意,謝春曉想到,讓他讓出這個名額不是難事。

到時候她就能捧著長生果討師父的歡心。

至於雪喬仙子。

謝春曉對當年雪喬帶自己來萬古仙界的恩情還是記在心中的,只是師父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只能另尋方法還恩了。

謝春曉打定主意要爭這枚長生果。

月落雲深,逐漸有出升的紫氣霞光從東方翩然而出。

君須諾每日日出都會朝著東方吐納歸息,不願錯過天道對萬物饋贈的浩然紫氣。

“宗門大比,你怎麼看。”

君須諾一身輕便銀甲,英氣不凡,正細細擦拭自己的長槍,聞言輕掀眼皮見是那一臉桃花相,摺扇扇個不停的染柳。

“問你阿姊。”

燻梅一襲淡青色如煙般的素衣薄裙,用白色的靈紗蒙著雙眼,她肌膚瓷白,高冷淡然。

“你這五感逐一消失的功法還沒練完?”君須諾笑道。

“嗯。”燻梅冷冷道。

燻梅求醫道至臻,大道至簡,為提升自己望聞問切的能力,選擇了一款可以讓五感逐一消失的功法,來鍛鍊自己的五官。

君須諾初聽此事的時候,直直打了一個哆嗦,這女人對自己心狠至此。

染柳用摺扇掩面笑道“我們的小凡人低調苦修十載,從不與人爭鋒,也不知道他能排上第幾。”

“不論他藏了多少。”君須諾冷笑揮槍“這一回我要拿到築基弟子首座之稱。”

“燻梅,你也是我的對手。”

燻梅採了霞光收入袖中,淡淡道“無聊。”

染柳仰天笑道“阿姊慢走,等等愚弟。”

無論怎樣,隨著日光升起,第二天靜靜而平緩的來臨。

青時帶著一眾元嬰真君在臥月明的主殿宣告了宗門大比即將舉行的訊息。

所有築基弟子,除受傷失蹤者,皆不得無故缺席。

違令,逐出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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