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昆吾秘境:浮生草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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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間和古今派向來交好,兩派的友誼綿延已有五百載。

雪喬偶然聽青時和琮玉二人說過,據傳五百年前仙魔大戰後,仙主座下的七位徒弟各有所長,分別開宗立派。

古今派和山海間的祖師爺便是關係極好的一對長在海邊的凡人兄弟,彼時人仙二界未分,兄長靠著賣魚趕海,供養弟弟在私塾讀書。

機緣巧合,天下紛爭,他們拜在了仙主門下,跟著當年的仙主證道。

因這樣的出身,乾青京的弟子慣來將兩派之人視作家奴。

雪喬心道「這些個人老是嘲笑妖界崇尚血脈,以出身論英雄,卻不想自己做的更過分些。」

什麼人仙至聖,純屬胡扯。

她由自憤憤,本想不管他們速速向東,卻被燻梅吸引了目光。

冷清如燻梅,管了這等閒事。

乾青京的修士施法將古今派修士藏於袖間的靈芝取了出來,靈芝浮在於半空之中。

古今派修士被捆仙繩禁錮了身形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的發生,怒氣高漲,呵斥道“佟祺惟,我要去仙主那裡狀告你!”

“昆吾秘境,靈物向來見者有份,青白靈芝是你種的不成?”

“你別欺人太甚。”山海間的修士怒道。

“我等著你們能活著見到仙主。”佟祺惟伸出食指颳了刮耳廓,不以為然。

佟祺惟正要收了靈芝,卻被一股純正的木系靈力打斷,

燻梅主動暴露了行蹤,撤掉掩護自身的靈力,從密密深林中走出,她將一枚銀針捏在食指和中指中,微微抬手擋住了山海間和古今派的修士,是一種隱秘的迴護。

常年沒有表情的臉上依舊冷漠如冰霜一般“既是見者有份,那燻梅就不客氣收下了。”

話音剛落,燻梅的木系靈力化作數條藤蔓,捲了靈芝就跑。

奇怪的是,佟祺惟卻沒有對燻梅的行為有絲毫反應,他甚至抬手製止了準備衝將上前的弟子,含笑道“天地廬的冷美人也會管閒事了。”

青白靈芝雖說罕見,卻也不算是什麼稀世珍寶,財大氣粗如乾青京其實是犯不上為了這株靈藥得罪山海間和古今派的修士,更不用說還有天地廬的人參與其中。

而佟祺惟是認識東方燻梅的。

東方燻梅漠然道“我如今在煉製的回春丸,正缺了這副藥材。”

“是麼...”佟祺惟拱手“既然是天地廬大師姐要,便送你又何妨。”

天地廬一向天才縱橫,武力充沛,還出了名的護短,佟祺惟暫避鋒芒,打了手勢打算撤退。

走的時候在風中丟下一句

“好一個懸壺堂冷梅花。”

古今派的修士舒尚儒,剛解開捆仙繩就急得團團轉,轉得陪同在他身邊的郭寄同眼暈。

“這可如何是好。”

郭寄同道“還不快向東方師姐道謝。”

舒尚儒這才反應過來。

燻梅將青白靈芝還給了二人,擺手讓他們不必再多言。

她的目光朝著東方眺望,眼色沉沉看不出想法“我派懷亭長老與山海間門主山海士是故交好友,你們遇難我理應相幫,不必掛懷。”

“你二人靈力皆不屬木,為何要來東方?”

“這...”舒尚儒和郭寄同對視一眼,郭寄同像是下定決心似的點頭“不瞞師姐,東方有神果出世,我們皆為此而來。”

這一聲嚇得躲在樹上看戲都快要睡著的雪喬急忙瞪圓了眼睛。

他們口中的東方神果必然是長生果。

過去昆吾秘境開放,長生果向來有緣者得之,從未出現幾番勢力爭奪的情況。

因年輕的弟子不缺這點壽數,而年長的修者們也不認為自己會走到這一步。

可以說,如果不是懷亭的大道實在走不下去,雪喬也不會動這樣的歪心思。

所以...長生果為什麼突然變得緊俏。

郭舒二人點到即止,不願再細說,只是一直說日後有機會定要報答燻梅。

燻梅便頷首應了。

雪喬看完一出好戲,帶著滿腦袋的疑惑繼續向著東方前進。

長生果的爭奪比她想象的激烈許多,已然說明最近有許多壽數已近的長者出現,對於一直以來都欣欣向榮的萬古仙界來說絕不是一件好事。

這到底是偶然還是因為...

剩下的,雪喬不敢深想。

她能做的就是扇動自己的翅膀,讓自己離長生果再近一些。

就這樣過了三日。

第三日,雪喬抵達了昆吾秘境的浮生草原。

濃綠色的海洋,草葉舒展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陽光慷慨地灑在碧毯,呈現斑駁的光影,點綴如璀璨的寶石。

無處可以藏身。

雪喬在空中盤旋,一望無際的綠海中,她找不到那棵名喚長生的樹。

連日趕路讓她精疲力竭,妖身中所儲備的築基期靈力只剩下薄薄一層。

好在她來昆吾秘境前預料到這種情況,做了準備。

小糰子一般的雀鳥在空中豎起翎羽,像是一團燒得正烈的火。

有一根羽毛飄然而出。

雪光閃爍,倏忽間,烈火消失得無影無蹤。

羽毛跌落在了青草中。

這是雪喬為自己鍛造的儲物空間,裡面加入了半粒曾經在息壤旁浸潤千年沾染生命之氣的衛土石。

衛土石是息壤的平替,但也是價值千金,珍寶難求。

雪喬機緣巧合得到這麼一粒。

將衛土石熔鍊入儲物空間中,可以使這個空間接納生命體半個時辰。

羽毛空間裡擺放著各色藥丸和靈器,雪喬得到了一個短暫的恢復人形的機會。

她先是取出回春丸服下,盤膝打坐地同時拿出一卷竹簡細細看去。

這枚竹簡是雪喬在臥月明的明月樓裡翻找出來的。

明月樓是整個天地廬最大的藏書閣。

竹簡上記載了一個前輩還在築基期的往事,這位前輩日子過得風流灑脫,行文也別具一格,快活肆意。

他講到自己在崑崙秘境浮生草原有幸得到過一枚長生果。

他在文中寫道:

阿綠近來總是與我生氣,這日雨後天晴,天高雲淡,浮生草原的歸鴻花開得格外好。

我一早起來,想為阿綠採上一捧。

沒想到沉迷這花團錦簇,星羅密佈的草原之景,多走了兩步就撞到了一棵樹。

我發誓,那是我此生見過最難以形容的樹,它不大,也不高。

靜靜地立著,濃郁的綠恍如收進了滿世春意。

我不禁看痴了,自問飽覽世間經書,博聞強記,無有所不知。

卻還是不認識這棵樹。

後來...我像是陷入了迷濛中,在醒過來時手中便多了一顆形似桃子的紅果。

冥冥之中,我知道了它的名字,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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