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踩高捧低(1 / 1)
龍首峰,為山嶺的最高處,曾為上古皇朝聖地,可惜當年一戰中被打殘了。
如今,這裡通體焦黑,碎石七零八落,靈氣稀薄,極少可見繁茂的植物。
不過,它雖斷壁殘垣,但還是很宏偉,高足有數千丈,有一條青石路直達頂端。
這是一處奇地,雖歷盡大戰,依舊存有當初皇朝佈下的規則,導致此地禁空,只能徒步上去。
並且,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攀登,天神以下,每一境不達極境,根本邁不開腳。
當然,這不是絕對的事,由於山體荒廢多年,無人修繕,一些修士憑藉秘寶也可登臨。
“往事如煙,時間流轉,多少輝煌都被埋葬,若不成仙,終抵不過歲月悠悠……”林凡感慨。
可惜,即便是所謂的長生,也是相對的,大劫來臨時,誰又能獨善其身,永世長存呢?
最終,還是要以力量決個高下!
一路無阻,山道上的禁制抵不住林凡,很快到了山頂。
這裡瓦片閃爍,殘垣斷壁更多了,但卻並不是很荒涼,反而富有生氣。
因為有人在這片廢墟上,重新修建了宮闕,有茶樓,也有酒肆,為來往的旅客提供臨時落腳點。
此外,虛空中還有一些瓊樓玉宇,雖然不多,但美輪美奐,帶著雲煙。
顯然,為了這次盛會,早就有人準備,竟不惜以大法力移來殿宇,懸掛在山上。
在這裡,已經聚集了很多年輕天驕,沒有一個天賦差的,一般的人也難以登上山。
匆匆一瞥,林凡就發現了一些初代,有些還是他曾經見過的,如李雲聰、藤一、甄古等。
無一例外,他們都壓制在尊者大圓滿,並未選擇突破,只為等待仙古開啟,爭奪最終造化。
故此,對於現在的林凡而言,這些人已經不值得他鄭重,被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事實上,若不是他有各種奇遇,知曉未來會如何,仙古最終造化是什麼,也會選擇等待。
“叮叮咚咚……”
瓊樓上,一曲琴音響起,如清泉叮咚,又若流水潺潺,滴落在山崖上,悅耳動聽。
在那裡氤氳縹緲,霧靄濛濛,有一個女子在撫琴,容顏絕美,如畫中走出的仙子,如夢似幻。
她坐在玉石桌畔,纖長的玉指拔動琴絃,像是精靈在起舞,奏響一個又一個優美的音符。
最讓人吃驚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山上的紫氣彙集而來,將她環繞,超凡脫俗。
一時間,琴音越發的動聽了,彷彿勾動了天地之力,有道在和鳴,流淌聖輝。
“不愧是清漪仙子,這首月下曲與道同存,竟讓我一則模糊的法門悟透了。”有人感嘆。
撫琴者正是月嬋次身,她與鳳舞代表天仙書院,前來參加獵魔大會。
“仙殿傳人來了!”有人驚呼。
下一刻,咔嚓一聲,遠處的虛空裂開,從中走出一個男子,手持大戟,龍行虎步,登臨龍首山。
這是當世的絕世人傑,號稱僅此一世,就可與古代怪胎比肩,是年輕一輩中最強天驕之一。
他的出現,自然引發一陣騷亂,許多奇才目光一凝,有些更是戰意高漲,似要挑戰。
不遠處,林凡止步,看到了殿門口掛的一塊牌子,微微生出些許怒氣。
只見上面寫著:小魔王與狗不得入內!
雖然上面沒有直寫他的名字,但牌子上指的是誰,簡直不言而喻。
“媽的,禁止老子進去就算了,還把我和狗排在一起,這什麼意思?”
“赤裸裸的歧視啊!”
林凡瞪著眼睛,他被氣到了,但還是按耐住了,想先看一看,靜觀其變。
事實上,這與他和小狗崽前段時間覆滅玄天宗有關,觸動了很多人的神經,被震懾住。
此外,今日這場聚會,仙殿傳人是發起者之一,他和林凡存在恩怨,只是外人不知道罷了。
“這位就是帝衝兄嗎,百聞不如一見,天縱神武啊!”
仙殿傳人到來,令不少天驕起身恭迎,客氣的向他抱拳打招呼,似有討好的意思。
畢竟,仙殿無比神秘,據傳為仙留下的道統,是一尊龐然大物,上界少有勢力可比。
但也不是人人皆如此,比如李雲聰、鳳舞等,依舊面色平靜,盤坐在蒲團上品茶。
“諸位道友太客氣了,無須多禮!”
仙殿傳人微笑,見很多人迎上來,連連拱手,可骨子裡卻有一種優越與傲然。
“聽聞不久前,帝衝兄曾斬殺一位魔功傳承者,可有此事?”有人問道。
“是!”
仙殿傳人點頭,很是隨意的說了幾句,彷彿表明他斬殺這些人不是特別難,沒什麼了不起的。
“不愧是帝衝兄,驚才絕豔,連讓無數人頭疼的魔功傳承者都能斬殺!”
“沒錯,我看一直聞名的補天教小魔王也比不上帝衝兄,怎敢與之並列。”
一位青年讚揚,阿諛奉承,進行踩高捧低,以此拉高仙殿傳人的身份。
一旁,正享用美酒美食的林凡一愣,這也能貶低他一下?
而後,他望了過去,記住了那說話之人的臉,已有取死之道!
“不會吧,小魔王也挺厲害的,名動數十州,自出世以來,殺的初代都不下五位,實力值得公認。”有人反駁。
“故意吹噓罷了,他不過有些許運氣,得了至寶,仰仗外物,若是等你們真正與他交手,就會知道,他是一些人故意造出的魔星而已,遠遠不如帝衝兄。”那人冷笑。
至於仙殿傳人,對於青年的討好,並沒有多言語,可嘴角浮現的一抹笑意,明顯很受用。
然而,眾人驚訝之餘,不太相信,因為眼見為實,那些被殺的奇才總歸是事實。
“是嗎?我怎麼聽到一則傳聞,仙殿傳人曾在吞天秘境中敗給了他,還被生擒。”
就在這時,優雅品茶的清漪開口,神色恬淡,肌膚如雪,明眸皓齒,宛若謫仙子下凡。
此語一出,一群人露出異色,來回看向少女與仙殿傳人,頗為感興趣。
帝衝眸子深邃,依舊沒有言語,面無表情,只是放在背後的一隻手,緊緊攥住。
“謠言,這是在詆譭帝衝兄,這位仙子還請謹慎開口,莫要聽風就是雨,惡意中傷!”青年說道。
“哦,原來如此,不過冒似道友比他們本人更清楚呢?”清漪輕搖手中茶杯,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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