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末日（完）（1 / 1）
李奇強知道，特別是從他救不了世界，他只是個普通人，他只能在這個世界孤獨的死去後，他知道。
自己唯一想要的不過是，回到過去，或者去到未來，一個沒有喪屍病毒沒有地震的過去，一個充滿希望，人類戰勝所有的未來。
但當他失敗後，他找不到除他以外的生還者之後，他就知道，自己回不到過去，也抵達不了未來。
神奇的是，自己存活下來的原因是因為天外來物，大樓沒有事的原因也只是剛好那個時候他在大樓，天外來物保護他的同時也保護了這棟大樓。
那是好事，但可惜的是，那個時候，夜已經很深，他只是要返回來拿東西，所以才會在最後一次大地震前在這個大樓裡活動。
這也使得，在大地震後，他恐怕是唯一一個能在高處看著一切發生的人。
可惜他沒有。
所有都發生的迅猛而快速。
地震發生的時候，或許是要保護他，腦袋裡的天外來物，讓他睡了過去。
等他醒來，他看見的是廢墟般的城市。
“喂？喂……”
他驚恐的跑下來。
打著電話。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
聽見電話那邊持久的無應答。
他瘋狂的想跑回去他家的地方，他母親所在的位置。
令他絕望的，是大地已經變得他不認識，他找不到從前的十字路口，找不到家隔壁的大樓哪棟家門口的居名樓是哪棟。
他自然也找不到自己的母親。
「沙沙，沙沙」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影出現。
“！”
他回頭，他看過去，
李奇強以為是生機，在發現那是喪屍後，那線生機也隨之而去。
看著城市裡的喪屍多起來，卻始終沒有聽見求救者的聲音。
“人們呢？”
李奇強害怕茫然的回到了大樓，因為除了這裡他不知道還有哪裡他可以去。
為什麼是他？
怎麼會是他？
怎麼只剩下他？
混亂佔據大腦，疲憊累計身體，思緒不斷交織。
在爬上樓的樓梯間，他飛速的想著所有，
最後在開啟門之前，得出答案，踏出門，
李奇強來到頂樓做出作戰計劃。
他想既然自己存活下來，一定有什麼原因或者使命。
他要去做這個城市的守護者。
那是在他發現自己能一下子用木棍打退喪屍之後，思緒不斷累計下得到的一個想法。
那是一道光在他的額頭亮著。
他不願放棄還有其他人存在的可能，畢竟這個世界那麼大，他或許只是剛好經過一個街區，剛好那個街區是沒有人存在的街區，是喪屍病毒傳播較為猛烈的街區。
他帶著這個想法和鏟子走向街頭。
然後，
又帶著什麼都沒有回到大樓。
一個夜晚，兩個夜晚，三個夜晚……
然後無數個夜晚。
李奇強慢慢記不得自己是第幾個夜晚回到大樓，他沒有再去計算自己的天數，他躺在沙發上，
沉思，不動，疲憊，
然後，
在黑夜中，
接受自己失敗。
“好久不見。”
第一個活人出現。
李奇強望過去，
大師來了。
面對李奇強的驚訝和不解，激動和疑惑，大師只是說，“我知道，孩子，我知道，但是我不是你想找到的。”
李奇強看他指向自己的額頭。
眼中的熾熱慢慢熄滅。
他不是人，他也是天外來物。
大師看他想明白，一改之前在他和他母親面前的仁慈的大師形象，他笑著，
告訴了李奇強。
他告訴他為什麼，
大師告訴李奇強，
宇宙的浩瀚，
不只有一個世界，
也不只有一種智慧生命體，
每個世界都會有自己的規律，
而這個世界行走的規律，
就是走向末世，
就是走向人類毀滅，
千次萬次已然如此，
“但是，”
只是這次出了變數
“有人來了，”
大師的眼睛看著李奇強的眼睛，
“所以你才變得不一樣，你才會要遇上她，所以你才會變成最後的唯一，”
給了他變數給了這個世界變數的可能。
以前的預言和現在的話語重合。
李奇強看他神采飛揚的姿態，一時很難說出來自己心中所想
“你不需要說出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在意你的想法，但是，我可以給你一個願望，”
“和我達成契約。”
李奇強看向對面的那個說要給自己解釋的人，最後只解釋出，所有都是命運，想改變命運，或者不想，都只有一個選擇。
他能做的，
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和他達成契約。
“幫我，然後我給你一個願望。”
李奇強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大師笑了笑，對於李奇強的猶豫，他沒有多說，只是給了他一張紙和筆，告訴他，會有人看見的。
李奇強在寫之前，曾經抬頭想過，大師所謂的那個人，會是誰，最後他選擇的是，那個朋友。
在寫完後，陷入了沉睡。
——
「我想要的很簡單」
「一個新世界」
「平和的新世界」
——
“什麼叫，那個世界沒有崩塌？”
陳開艾在得到強制休息指令後，一直呆在尤黎的白色空間裡。
據尤黎說，他們部門預算太少，沒有專門的宿主房間，這就是為什麼她會在的原因。
又因為，那個白色空間的本身就是尤黎的工作房。
這也是為什麼，陳開艾能在安靜的呆了很久以後，在填完一大堆文書報告的尤黎嘴裡得到一個訊息。
他們逃出來的世界並沒有按預想的那樣崩潰。
這是尤黎為什麼多填了很多報告的原因，他總要解釋陳開艾沒有完成任務，已以及逃離時開通緊急通道的必要，還有在隧道中超速行駛的原因。
“是的。”
尤黎不是第一次見陳開艾那麼激動，他試圖讓坐在對面平靜喝東西的阿瑪犽去控制情況。
結果當然顯而易見，阿瑪犽動都不動。
他不得不繼續解釋來平息陳開艾的激動，“好吧，據說是大師並沒有把整個世界的能量拿走，所以世界才沒有崩潰。”
“那你……”
“說那麼多不如你自己看看。”
遵循百聞不如一見的古話，
尤黎拉出一個螢幕堵住陳開艾的嘴巴。
螢幕上面播放的情景和陳開艾他們離開的時候大差不差，但還是有變化的，黑色的陰影下多了很多很多人。
活著的人，走動的人，有聲音的人。
人們從廢墟了出來，一個接一個的幫助受困者，有序的開始活動，雖然能看見有些人受傷了，有的受的傷還很重，臉上也依舊有著悲痛，苦難和無助茫然，但臨時救助的地方建起來了，物資從廢墟里找出來了，人們互相幫助彼此。
螢幕的畫面移動，來到了陳開艾熟悉的人臉上。
“是阿姨？”
只見過一次面，陳開艾憑著模模糊糊的印象想起來在人群中走動的女人。
她身上穿的是破舊的睡衣，那也是陳開艾認出她的依據之一。
阿姨身上有些傷口，臉頰也有些許的擦傷，身上灰撲撲的，但總體來說很健康，她穿梭在人群中，臉上很急切，像是找著什麼人。
陳開艾跟著她，看她來到一個人的面前，長舒一口氣，“你到哪了，剛剛沒找到你，急死我了。”
“那邊有人派吃的，我過去拿而已。”
是李奇強。
穿的還是那套衣服，但折舊程度比上一次見到的要狠，但人的臉色是紅潤的，看上去也沒受傷。
兩母子的相聚畫面令人感動，
“阿姨，來，你拿這個。”
一個女生來到兩人中間，右手臂上綁著一個紅布條，看上去是志願者的樣子，她提著一個大大的白色塑膠袋，裡面滿滿的包裝麵包，她拿出來一個放到阿姨手中這麼說。
“我不餓……”
“收著吧收著吧。”
“媽，你拿著吧，剛剛就是她在派東西，一人拿一個，不能多拿，所以我沒有幫你拿。”
李奇強舉起手中的麵包，是和女生拿給阿姨的麵包一樣。
“是的，阿姨，我們派的時候就是一人一個，不能多拿也不能少拿，拿著吧，我先走了，還有別的人沒派。”
女生說完，就把麵包又遞迴阿姨手中，自己拿了個藉口快速離開。
“謝謝啊……”
看著母子兩吃麵包的場景，陳開艾心裡有些暖暖的。
剛剛那個女生，李奇強看上去沒有認識的意思，但陳開艾知道她的面孔。
是活著的小姐姐，看見她熟悉的給麵包方式，她笑出聲。
螢幕拉遠，藍色的臨時帳篷下，綁紅布條的人來來往往，穿梭於人群。
其中兩個看上去是在指揮人群控制場面的人，也很是面熟。
鏡頭大概也是知道陳開艾所想，特地拉進到兩人面前。
是老人家和王警官。
兩人都穿著便服，綁著紅布條，但是指揮人群移動佈置的井井有條。
看到他們都健康的樣子，
陳開艾心裡也是欣慰。
偶見幾個路過的人，也是有些熟悉，陳開艾猜測大抵是在哪見過。
大家都活著。
雖然不是都完完全全好著的，但都活著。
那種感覺真的很好。
“怎麼樣？看到了吧，這就是……”
尤黎似乎想說什麼。
“他們都活著，真的太好了。”
陳開艾高興但也沒有忘記，“喪屍呢？還會有地震嗎？”
“喪屍沒有了，地震也沒有了，”尤黎讓陳開艾坐下，把螢幕拉走，“大概是大師的傑作。”
“那我明白你的朋友為什麼幫他了。”
一臉想通的樣子。
對上陳開艾好奇的眼神。
“好吧，好吧，我來解釋，之前說過，拿走世界本源，世界就會崩潰，但在那之前，拿世界本源需要一點條件，首先你要明白概念，我們，包括大師，對於那個世界都是外人，外人碰到本源，世界是會有巨大的反應的，”
“奔潰嗎，我知道。”
陳開艾接著，
“好，這個你知道，你當時也看見你的朋友在幫大師，就是作為相對外人而言的內人，去觸碰本源，世界就不會反應那麼大，然後重點來了，本源在世界裡其實表現為一個普通的物件，所有內人都可以碰到，但只有在知道那是本源的情況下，那才是本源，並且只有存在有給予念頭的情況下，內人給外人的本源才是有效的，這也就代表，內人，也就是你朋友在接觸本源的前提是完全知道這件事情的內情的。”
“我之前一直在想他為什麼會同意？我是說，拿走本源，世界的所有包括他都會消失，這樣的情況下還會同意的人，怎麼會存在。”
“但是現在，我可能明白了，大師估計和他達成了交易，大師拿走一部分的能量，剩餘的還給這個世界，讓這個世界維持成世界的樣子，並且現在看來，失去部分本源的世界，也改變了世界線，這大概就是你朋友同意的原因。”
尤黎特地講得很明白，目的就是為了陳開艾能理解，不用再問。
效果也是顯著，陳開艾聽完就低下頭思考起來，看樣子是一次就聽懂了。
“也就是，現在是heppyend了嗎，天啊，那大師人真不錯，我為之前對他大聲感到道歉。”
陳開艾說完就看見尤黎的神色不對，她一拍後者的肩膀，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的嗎？”
“世界本源不完整，肯定是有後遺症的，這個世界大概只能支撐到這一個周目結束，再不會重新開始，等到這個周目結束，這個世界就會迴歸虛無，變成原子等待一個時機再重新形成一個新的世界，不過那時也估計要等很久了。”
尤黎看見陳開艾改變的神色一頓，
“別擔心，就算世界只能持續這個周目，你的朋友和你認識的人也能完整的過完他們都人生，周目的結束在這個世界另外的很久之後。”
“我懂了，所以喪屍和地震為什麼消失。”
那不是沒懂嗎？
尤黎暗暗翻了個白眼，“因為世界線改變了，地震和喪屍是原本的世界線上的東西，他們現在是新的世界線，所以沒有地震和喪屍了，他們的未來將不可預知起來。”
尤黎的口氣聽上去對新的世界線不看好。
“那也就說明，所有的未來都變成他們自己創造，他們將不再擁有神和命運。”
“但是他們的未來是光明的，對吧。”
陳開艾說。
那些人們的畫面來到眼前，那是疲憊的災後，也是希望的災後，他們會克服困難，再創造出新的紀元。
尤黎說，“我不知道。”
“肯定會。”
陳開艾想，她知道。
——
“好了，解決完你的好奇心，和上一個世界的故事，現在可以來講講你的肩膀上的小蟲子了吧。”
尤黎嘆口氣，想到剛剛自己寫的關於小蟲子來到空間的報告，腦子都打大了。
最近放進空間裡的物種多樣性過於豐富了，其實可以不用那麼豐富的。
尤黎暗暗在陳開艾身上又記一筆。
“沒有講完，你還沒有說大師去哪了，而且還有那個世界裡蟲子，還有時間暫停，還有為什麼李奇強和小姐姐不認識的樣子，還有……”
陳開艾說到這個可興奮起來，她伸出自己的手指一個個掰算，她還有好多的疑惑沒有得到解決。
“講完了，講完了，”尤黎用豎起的一根手指從陳開艾的面前劃過，把她的注意力吸引過來，“首先大師去哪，我也不知道，其次時間暫停我們講過，是因為蟲子在食用時間，還有你的朋友互相不認識，是因為世界線改變了，所以世界線裡的人也改變了，你的朋友自然，他們現在沒有遇見過你，你的朋友也沒有接受過我們的援助，他們沒有相遇過，自然不認識，還有蟲子，我們現在就在談你肩膀的那一隻。”
那隻該死的跟著陳開艾迴來的蟲子。
它還在無辜的望著所有人。
雖然沒有再跟著陳開艾一句句重複，但也時不時冒兩句話出來，表示它的存在感，比如這個時候，它就在說，“壞人！”
對著尤黎說的。
尤黎聽見看向陳開艾。
陳開艾立馬豎起手，表示她的無辜，“別看我，我沒有教過它。”
尤黎轉頭看向另一個人。
“你覺得我教的嗎，別這麼無聊。”
阿瑪犽說的話又讓尤黎的目光轉回去。
“不管是誰教的，現在我要把它處理了，麻煩把它給我，謝謝。”
尤黎伸出手，就要夠陳開艾的肩膀。
“不！”
“別！”
然後收穫了兩人的拒絕。
一個說，“什麼處理，處理什麼？”
另一個說，“她這麼可愛，你為什麼要處理它。”
“它是外來物種，繁衍性極強，而且你的寵物額度已經滿了，你沒有什麼位置可以留給它，既然帶不下去新的世界，就會把它留在這，而對我對主腦來說，它有害無益，早晚要處理，不如現在就處理了好。”
尤黎說得頭頭是道，陳開艾被他繞的有些暈了。
“她上次帶了阿拉回來，你不是也讓他跟著下去了嗎，當時小星星也在。”
阿瑪犽毫不猶豫的拆臺，讓陳開艾瞬間醒悟過來，放下的手又舉起來，就是拒絕尤黎的接觸動作。
“阿拉是能獲得能量的，它，它能幹嘛，它不把時間吃沒，讓主腦崩潰不錯了。”
尤黎對自己弟弟的拆臺很是在意，他狠狠瞪了阿瑪犽一眼。
“那小蟲子也不是隻吃時間的啊，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
阿瑪犽又爆猛料，讓尤黎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巴。
陳開艾剛剛想起蟲子的食物問題，就遇上了阿瑪犽的解答，她忙問，“那它還可以吃什麼？尤黎之前有什麼事嗎？”
現場情況很明確，陳開艾直接看出尤黎對待蟲子的不歡迎，她來到阿瑪犽身邊問他。
“他哦，”阿瑪犽選擇兩個問題一起回答，“我之前帶回來的蟲子吃的就是尤黎的能量，把他的能量庫吃沒一大半，他還因為這個罵了我很久。”
尤黎想要阻止阿瑪犽說出蟲子的事，卻沒能阻止成功，阿瑪犽還是完完整整的把話說出來。
“能量？”
陳開艾忽略底下那個蹦躂的影子。
能量的話，她好像沒有什麼能量誒。
見到陳開艾緊皺的眉頭，尤黎當下表示，“你也沒什麼能量了，養不了它，這樣吧，我不處理了，我幫你放生。”
“沒事，我能量多，我可以幫你養。”
兩人的話語一前一後。